第十四章 驭兽师高衙内

    虽说……因为石小侯是第一次施展，加上没有其他招式的蓄力的原因，这一招被他使来，尤其是起势部分的确显得软绵无力。
    但只要细心一看，还是能看出的非比寻常。
    比如金甲猛虎的硕大虎爪，受到双棍攻击之后，始终停滞半空，不能拍下。
    可笑的是，金甲猛虎居然没有发觉其中异样，
    不过有一件事，它想不发觉都难。
    某一刻，金甲猛虎拍出的那只虎爪上头配备的利刃突然在几声脆响中碎裂散落。
    随之而来的依然是几声脆响，源头还是那只虎爪，位置却是虎爪内里，赫然是骨头跟着碎裂了！
    金甲猛虎痛得撤爪，痛得嘶嚎。
    虎背上，少年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石小侯作为出手者，其实也只知晓一个大概。
    九天高广，难伤难损，想要将之崩碎，要么一力至强，一击崩天，要么数力融合，数击碎天。
    动作神似擂鼓的，为后一种情况，讲求的是招出不息，相叠不止。
    虎爪上的利刃碎裂的时候，就是相叠不止的力量融合到极致的时候。
    而相叠这般一会的力量爆发的威力碎裂了利刃和骨头，尚有余威的沿着虎腿蔓延，再碎其上护甲，再裂其内骨骼。
    金甲猛虎的这一条腿算是废了。
    虎腿上的护甲与虎背上的坐鞍有着相连的地方，它一碎裂，坐鞍也不稳了。
    一腿被废又引得虎躯歪斜，导致本就不稳的坐鞍晃荡，鞍上少年一个没有抓住，张牙舞爪的跌落虎背。
    少年不会半点武功，这一跌落，摔得不轻。
    不轻也不喊疼，少年是慌忙爬起，躲到猛虎身后，嘶声说道：“你先伤青龙，再伤白虎，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你死定了！”
    石小侯不是很懂，一条长虫，一头大虫，伤便伤了，能有什么大罪？不过是其主来找麻烦罢了。
    而其主，不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卢俊义吗？
    不对！卢俊义凌云壮志、慷慨仗义，不可能是这么一个垃圾玩意。
    那少年是谁？
    询问的话语正要出口，黑影一闪，羽箭袭来，重重的击中石小侯的胸口。
    石小侯遭此一击，呼吸一滞，思绪纷乱。
    中……中箭了！还是胸口中箭。
    “完了完了，这下死了。”
    石小侯仰面倒地，眼里浮现走马灯，耳边听到少年的急吼：“陆谦！再给他一箭！朝头射，他身上有内甲！”
    要是有内甲，胸口会撕裂般的剧痛？不过除了剧痛，似乎没感到生命的流逝，石小侯往胸口一摸，也没摸着鲜血，甚至没摸到羽箭。
    “没中箭？”石小侯翻身坐起，低头一看胸口，别说羽箭了，连衣服都没有丝毫破损。
    “对了啊！这是大圣给的衣服，是宝衣！哪里是寻常羽箭能够扎破的？”石小侯揉着胸口的痛处，大有劫后余生的欣喜，随即脸色大变，他想起了少年的急吼。
    “头上可没有衣服护着，真要中了一箭，必死无疑！”
    石小侯忍着痛楚，小心站起，警惕四顾。
    也是这时，黑影再来。
    石小侯凭着过人视力，看清了黑影，正是一支羽箭。
    想都不带想的，石小侯偏头一躲，羽箭擦着耳朵飞过。
    来不及庆幸，又一道黑影袭来，这次不是羽箭，是一个青年。
    剑眉星目，背弓提刀，他便是少年口中的陆谦。
    陆谦袭近出刀，刀势刁钻。
    石小侯忌惮别人持弓远击，却不忌惮他人提刀近攻，因为睡梦之中他和大圣有过太多太多的实战练习，而大圣的拳头手掌，可比锤锏刀剑恐怖。
    见刀来得刁钻，石小侯一棍内拨挡刀，一棍上勾杵人，却是以棍代手的用出的。
    陆谦反应不慢，撤刀挡棍。
    石小侯上勾的蹈海棍继续杵进，内拨的翻江棍变招斜捅，捅向陆谦的喉咙，这是的的拆出单用。
    陆谦手中腰刀抵挡蹈海棍去了，无法再撤的抵挡翻江棍，只得错步后退。
    他退，石小侯进。
    石小侯一步欺近，扬臂落棍，力道最强的当肩砸去。
    陆谦脸色一变，架刀上挡。
    “当！”
    一声巨响，陆谦再退，一退不止的退来撞到瘸腿的金甲猛虎身上。
    陆谦抖着虎口已裂的右手，吞了吞唾沫，对少年说道：“衙内，吹笛吧，这人扎手，不好对付。”
    与陆谦相熟的衙内是高衙内，他也看出石小侯不好对付，也没犹豫，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小巧骨笛，以携有诡异韵律的方式吹响。
    石小侯听着笛音，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升起，而后它就变作了现实。
    树晃枝摇，草斜花飞，嗖嗖几下，四道迅捷身影到来。
    非是人，是野兽。
    大如牛的鬣狗，壮似虎的山猫，体长已近两米的豺狼，以及相对最小却有一身遒劲来轮廓外显的肌肉的云豹。
    如此四兽，奉笛音之命而来。
    “这是……驭兽术！”石小侯脸色一变，内心狂嚎：“什么时候高衙内成了驭兽师了？”
    高衙内是驭兽师的事不是稀奇事，因为他的义父高俅就是驭兽师，且他的义父还因其出神入化的驭兽手段被皇帝封为官从三品的翊瑞大夫。
    有着高俅的悉心教导，高衙内即便天资不佳，也有几分驭兽造诣，现在就是他展现这份造诣的时候了。
    骨笛笛音韵律一变，少去诡异，多上杀伐。
    鬣狗当先受不住，双目泛红，猛然冲出，利口一张，咬向石小侯的腰肢。
    它一动，其他三兽也动。
    豺狼斜奔而出，绕到侧面，也张利口，所咬向的地方却是石小侯的左腿。
    山猫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落地弹爪，疾奔绕背，爪指石小侯的右腿。
    云豹同是从树上跃下，可这家伙一跃竟然就凌空扑向石小侯，而看它的冷目落点，石小侯的脖子当是它的目标。
    四兽合攻围攻，攻击地方和攻击方向还都不一样，石小侯见着，瞬间觉得自己陷入了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