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们立场相同

    当魔王身影消失在去往不死城的方向，几万名被拯救者就这样呆呆的楞在原地。他们被囚禁的太久了，久到已经没有勇气跨过这道被摧毁的牢笼。
    “他说，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许久，一个年级稍微轻点的工人疑惑的自言自语，尝试性的迈出了一步。他是后来才被抓进来的，对于子弹农场当年的事情并不清楚，这可能也是一种运气吧。
    在其他工人恐惧，疑虑的注视下，年轻人一步步的走过了倒塌的围墙，走出了很远。在老工人印象中的枪声不存在了，那些曾经碾过人群的战车此时像垃圾一样翻倒在路边。
    “自由了！——我自由了！”
    年轻人眼角的眼泪翻涌而出，不顾自己仍旧赤着脚，奔跑着，高喊着，向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跑去。
    一瞬间，情绪是会传染的，无数人开始高声欢呼，声浪震天动地。年老的人们直接跪倒在地上，向着不死城的方向祈祷。壮年的人们和年轻一些的则是一边欢呼着一边向自己记忆中的家乡跑去。他们不知道自己从那一天开始的再没回去，会带来多大的后果，自己的家人是否还好，他们一分钟也耽误不了，神明给了他们的自由，他们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老工人中一个尤其年长的此时也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似乎没有太多牵挂的老工人们都很尊重这位长者，都自发聚集在他的身边。
    他们和年轻人壮年人都不太相同，他们大部分人都已经没有亲人在贫民窟。他们在曾经的时间里已经把亲人送进了城里，四十年过去了，没人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乔治老爷子，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虽然也很年老但是胡子和头发还是乌黑，在人群中也显得比较强壮的工人转过头看着大家的“老爷子”乔治。乔治是工厂里所有工人的支柱，在最黑暗的岁月里他让无数人放弃了轻生的念头，这才让他们坚持到了今天，看到了外面和煦的阳光，给了他们再一次“活着”的机会。
    老人的目光看着不死城，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目光仿佛穿破阻碍看到那个独自前行的身影，高大而孤独，如此依然决然，是每个人曾经幻想会来拯救他们的英雄。
    “他说了，让我们回家是吧？”像是在提问，但所有人都知道老人肯定是已经有答案了，并没有人回答。
    乔治回过头，看着身后茫茫的人群，他费力的在黑胡子老人的帮助下爬上一辆翻倒的卡车。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决定做些什么，年老的身躯努力的站直，就像一朵花在茶杯里再次盛开，脸上重重叠叠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
    “今天，我们自由了。”老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一场演说开始了。近万人群竟然都慢慢安静下来。
    “我们的救世主告诉我们，我们立场不同。但是！我们多少次与别人立场不同，当工厂封锁的时候，我们立场不同，默默的选择了接受命运！咳咳..咳！”
    越说越激动，老人嘶哑的声音开始伴随着咳嗽
    “我们与那时的年轻人立场不同，我们没有反抗，本来我们已经快要出去了，但是我们害怕了，看见了枪，看见了血。我们对于曾经想拯救我们大家的那些工友，就是背叛者！”
    泪光再每个人眼中翻滚，那一年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忘记，老人继续说着
    “后来呢？贫民窟的人们开始围攻这座监狱，年轻人们突围，我们家在不死城，我们立场不同。我们看到了轰鸣的战车，惨死的人群，我们退回来，又一次变成囚犯！”
    “所以！这一次，有一个人，拯救了我们，看穿了我们的虚伪和自欺欺人，但是仍旧拯救。现在他正在前往不死城。他已经杀了老乔几百人，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可能善罢甘休，他的仇恨，只有用那面具下的鲜血洗刷才能得到平复！”
    老人努力的高举起因为常年工作指节粗大关节肿胀的手臂，越来越多的工人和你他一起做了这个动作，仿佛是像什么东西宣誓效忠。
    “他说我们立场不同，我们只是被拯救者，我们只能被拯救。告诉我！”
    “当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去与统治了我们几十年的暴君抗争，年轻人们回到了父母的怀抱，壮年的回到父母的怀抱。那么我们呢，我们还要默默无言的躲在角落里，看着又一个愿意拯救我们的人死去吗，化为沙漠的养料！？”
    伴随着眼泪顺着脸上岁月刻下的沟沟壑壑流下，老人仍旧努力站直了身子，他在等一个回答，等着每一颗和他一样的心灵。
    “我们去不死城！”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一瞬间，沉默的人群变成了沸腾的大海。
    “““我们去不死城！”””
    一张张苍老的面孔都带着愤怒，悔意和决然，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人潮开始前进，他们越过了伫立着老人的货车，慢但是坚定的也踏上了去往不死城的路。
    看着人群，老乔治在黑胡子老人的帮助下走下汽车残骸，也开始慢慢的走向那条五十年没有走过的道路。
    “这一次，你们会知道的，即使是家畜也是会咬人的！”
    老人的声音是那样的细小，却带着令人恐惧的恨意，吓得旁边扶着他的黑胡子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仿佛感受到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就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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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城银色绞肉机会客厅内，此时只有三个人在场，福特已经再也没机会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了。
    紫色风衣的男人满头是汗的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身子躬得很低。
    “你说，那个西格玛人不怕子弹？”
    老乔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斗犬”查格一定在听着。
    “没错，属下用57mm超重“火龙”狙击枪只是给他划了一道红印。”
    “哼，哈哈哈哈哈”这笑声从老乔对面传来，“先知”笑的连平时不太愿意被看见都一口乌黑的牙齿全都露出来了。
    无视自己弟弟那露骨的嘲讽，老乔只是继续自己的对话“这下子麻烦了，肖恩不可能撑得住。”
    “您的意思是？”
    “那个家伙估计八成已经把肖恩杀了，我的子弹农场大概也毁了，但他的最终目标会是这里。或者说——她”
    在会客厅豪华的天鹅绒地垫上，一个穿着破旧大号工装的金发小女孩正在疯狂的挣扎，无奈身上捆绑着一层层丝绸，让她无法挣脱。当然绑住她的人从一开始就很小心，最轻柔的料子和最合适的捆扎，她无论如何都伤不到自己。
    “老大，您是说？”查格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对方的强大，老乔仍旧不为所动，在查格的内心中，对付任何对手多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哼——”老乔笑了，呼吸器下，露出了恐怖的笑容“因为我知道他的身份，这让他不惧怕我的武器，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我有更轻松的办法解决，甚至不用我动手。”
    回头看着一脸茫然的男人，老乔无奈的摇了摇头，兀自走出了房间。
    “废物，给我看住我女儿，我自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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