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两声枪响

    人群是如此的喧闹，从整个古战场蔓延开来，人们高举着武器，在古战场贫民窟和老杰克的带领下，如同一支军队般浩浩荡荡的前往不死城，去帮助他们的“救世主”麦克斯完成推翻老乔，拯救赛丽亚的伟业。
    人群渐渐离开，只剩下依旧满脸堆笑的游商和默默站在一旁身材高大的铁锤谷领袖“铳剑神父”亚历山大·安德森。
    两个人站的是如此的近，显得如此亲密——尽管安德森神父的剑已经架到了游商那一层层下巴堆叠的脖子上，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面对死亡的威胁，卡米尔可并不害怕，毕竟他也是有着“棺材骑士”名号的男人。只是，他看着神父破碎的眼镜后面掺杂着愤怒和疑惑的脸，礼貌的收起了自己营业性的笑容。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再次开口，刚刚演说的如同噎住一般的愚蠢声线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清晰的，极具感染力和亲和力的男性声音。
    神父的铳剑已经刺进了卡米尔脖子的脂肪中，但是似乎两个人对这一点都不太在乎。
    “我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现在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成为这个人的！”
    “啪——啪——”胖子无视已经被刺出血的脖子，极其夸张的拍了拍手，似乎在为什么人喝彩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就这样自顾自的笑着，等笑够了，才用几乎可以穿透人心理的目光瞪视着那双藏在眼睛下的眼睛。
    “真不愧是教廷最强的叛徒，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啊，神父，现在我们都立场是相同的啊。”
    神父只是偏了偏头，并不想回答什么问题，示意他接着说下去，手中的武器一丝一毫也没有放松。
    “简单点的说吧，你的情况，只要你使用真本事，就可能被老乔抓了卖给教廷。而你，明显打不过那个带着呼吸器的家伙。”
    “你我的对手，从一开始就是除了他以外的精英，而杂鱼，我给了这个贫民窟的人武器，我还嘱咐杰克带人先去子弹农场拿库存的枪支。”
    “什么？那些枪”神父想起来刚才各个贫民窟的人们赶到这里的时候，的确发现最先集结在古战场的当地人几乎人手一把武器。当时思考这个胖子到底是谁也就没有多想，现在想想，让神父的脑门开始出了虚汗。
    到底是什么人，有能力武装足有五千人的一个贫民窟。而且这些武器还是在老乔高压统治的情况下被运输到这里，藏匿了如此之久，等待这个机会！
    “不死城里对于老乔的民怨很高，我猜，他现在应该在演一出苦肉计，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们的麦克斯身上。不过这无所谓，只要子弹农场的人到了，一切都能说通，至于那些武装起来的市民，就是我们对抗老乔手下战争小子的武器。”
    伸手帮比自己高上一头的神父擦掉脸上噼噼啪啪落下的汗珠，此时游商的脸上已经是一种猎物到手的嘲讽笑容。轻轻的摆脱已经不再逼得那么紧的铳剑，卡米拉开始准备他的最后一击。
    “所以说，纯净教派亚历山大主教，是时候和提心吊胆的日子说再见了。既然您的儿子已经死了，那么按照您的意愿，麦克斯就是您的恩人了，就算是为了和悲伤的过去告别，我们也应该一起推翻这个恶魔，不是吗？”
    亚历山大神父紧紧的咬着因为常年抽烟熏黄的两排牙齿，控制住不让自己沉入丧子的悲痛和大仇得报的愉悦中影响自己的判断力。而卡米尔是一个优秀的商人和阴谋家，他很清楚这时候，一切的劝导都只会起反作用。
    许久过去，当远处喧哗的最后一丝都已经随风飘散，在卡米尔都开始不耐烦的时候，神父开口了
    “一个条件！”
    “说吧，只要不是让我现在滚蛋，都可以。”
    “你，等一切结束，马上滚回你的秃鹫城，不许再插手这里的事！”
    胖子脸上的得手的微笑突然凝固，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教廷的叛徒脑子在刚刚丧子大喜大悲之时还能如此清醒，一下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但是还是强装着镇静，只是笑着说
    “可以”
    “还有一件事...”神父一低腰，整个人缩在两把铳剑后面，直接向着已经溜达到古战场边缘的卡米尔冲过来
    “我得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和我谈条件！”
    那俯冲的速度太过迅速，常人根本就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和两侧利刃反射的寒光！
    “碰——！”
    前冲的身影突然止住，一个血洞出现在神父眉心，大量的鲜血从孔洞中涌出，流过那眼镜下因为震惊圆睁的双眼。
    随着神父的身躯伴着前冲的惯性轰然倒地，卡米尔缓缓的收起了手中那把亮银色的手枪，一步步走近神父死不瞑目的身躯，就像还在和他说话一样，笑着回答了神父的问题。
    “你觉得呢？亚历山大·安德森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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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不死城内发生骚乱的时候，本来就已经心乱如麻，感觉被人抛弃和利用的“斗犬”查格此时更加的烦躁。
    敌人已经开始冲着这里来了，可是自己的敌人到底都有谁呢？自己的朋友被自己的老大杀了，自己的老大现在想杀了自己，正在冲进来的那个西格玛人被自己打了一枪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混乱中，再加上赛丽亚的哭闹，外面的喊叫声，战争小子在积极备战上下金属台阶的噪音，使得查格本来很理智的内心越来越乱，他在一瞬间，当外面的喧闹突然停止的时候，他想通了。
    或者说，他彻底疯了。
    查格终于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朋友，每一个会喘气的，都是自己的敌人，这一切，就像他很小的时候，见到“背叛者”卡恩时，那个高大的战争疯子和他说的一样。
    “孩子，每个人都是你的敌人，浇灌大地的，不是他们的血，就只能是你的血。”
    查格开始擦拭他的爱枪“火龙”，看起来一切都那么正常。
    直到老乔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本来是来带走赛丽亚的他发现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灰白的眉毛紧皱着，老乔此时已经开始愤怒了，查格是从十年前就跟随自己的，从来没有这样公开抗命。两步走到近前，老乔想要训斥两句，然后赶紧让他做自己的车快去快回。
    “查格，我们已经快没有时间了，你在磨蹭什么？！”
    出人意料的，这个忠诚的，永远彬彬有礼的“斗犬”并没有畏惧，也没有立即执行他的命令。
    查格慢慢的转过身来，手里端着枪，脸色诡异
    “是啊，我在磨蹭什么呢”
    “你个废物，还不——”
    “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响彻了整个房间，赛丽亚被吓得一下子停住了哭喊，蹲在地上哄孩子的先知直接跳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啪嗒——”
    老乔的胸前被57mm狙击枪弹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整个人无力的摔倒在地上，一句未开口的斥责竟然成了最后一句话。
    房间里，只剩下查格疯疯癫癫的低语。
    “是啊，爸爸，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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