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回：无意间发现危情 玉梅严查泄密

    上山后，前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路，完全是靠着胡玉梅带着走。
    不好走归不好走，但距离却比公路近了许多。
    “我们这已经到哪里了。”李文天好像发觉了什么似的，抬头朝胡玉梅问道。
    胡玉梅被问，便掏出了自己绘制的草图，认真地看了一会，再默默地计算一遍。“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我们已经是快到七十三号公路的第一个南军检查站。嗯，大约距离五个公里不到。现在我们已经离开公路，继续翻过这道山梁，或许能够避开他们。”
    “的确是这样，既然情况改变。我们就先在这休息一会再走吧？”李文天望了一眼天空，大概判断了下时间，便建议休息。
    之所以说是建议，原因是他已经自觉地让出了指挥权。
    胡玉梅岂能不知道这厮又想偷懒了，白了他一眼后，也只能接受了。于是点点头，同意休息些时间。
    不过，她并没有放过李文天，“大家先在这喝点水，休息一会，我和李文天班长到前面看看情况。”
    “啊？！”李文天立即痛苦地叫了声，不带这么玩的吧？你不嫌累我累啊！这么多人，你干嘛单单选上我呢？
    “对，对。两个去侦察侦察敌情！”而刽子手和猎人几个，则暧昧地起哄，坏坏地笑了起来。
    这反弄得胡玉梅脸红了起来，率先跑向高处去了。
    而李文天却装模作样地对虎子说，“要不，虎子，你去吧？”
    “我去？我去干嘛啊，人家大尉又没喊我去！你能作主吗？”虎子那会上他的当，反而讽刺地回答李文天。
    李文天讨了个没趣后，只得在众人的揶揄笑声中，灰溜溜地跟上去了。
    “咦！检查站里面，好像没人？”先到的胡玉梅望了一会后，奇怪地错愕道。“难道他们撤离了？”
    “撤离？这不可能！”李文天满脸惊讶反驳道，“这个检查站可是扼守咽喉所在。可控制着七十三号公路，而七十三号公路又是贯穿东南交通的要道。南军怎可能放弃这里？”
    胡玉梅立即回应，“你说的没错。难道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李文天急问。
    “这个，现在还不能够肯定。”胡玉梅皱眉道，“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
    李文天也不是傻子，两个真来了一回“心有灵犀一点通”了，“你是怀疑我们的行踪被出卖了？”
    “我们还是回去，跟大家商量一下吧。”胡玉梅没有下面回答。
    两人很快就回来了，让他们都有些不相信，纷纷朝他们投去了疑惑的眼光。
    “你们是说，我们行踪被南军知道了？”神枪不敢相信地盯着李文天问。
    “这只是我们的分析判断。具体情况是不是这样，还不能最后确定。”李文天也是觉得事情太蹊跷了，按理，这个穿插过南军控制区域方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啊。
    三人的分析说话声有点大，刽子手和猎人、铁匠几个老兵便走了过来。
    胡玉梅突然抬头看向李文天，眼睛里有种他能读得懂的提示。
    而李文天看了后，心里微微一颤，便朝神枪说道：“但是，如果真的能够平安通过这个检查站，倒是给我们省了不少事。尤其是在时间上。石班长，你的看法呢？”
    还没等神枪开口，刽子手就抢先说道：“那我们不妨闯一闯，就可以试出来了吗？”
    就连猎人和铁匠都一起点头赞同。
    “那就这么定了。”李文天看到几个老兄弟都赞同，便确定下来。
    看到神枪还在沉吟之中，便对大家说道：“我们也不是全部都去。一班的兄弟大都负伤，就先留在公路后的山坡上。刽子手，猎人，你们两个跟我在一起，在前面负责探路。胡大尉，铁匠，则负责两侧面的警戒。石班长留在山坡上，准备狙击火力掩护。虎子你们几个三班剩下的兄弟随后跟进。”
    分配完各位的任务后，他又习惯地看向胡玉梅。
    这回没人笑话他，只见胡玉梅抿着嘴轻轻地点了点头，便下达行动命令：“大家都给我机灵点，这是拼命的活儿。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都严肃地回答。
    只有神枪还没有想通，李文天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心里暗暗地叹息道，“三班的人真是一群疯子！”
    但他也没有闲着，提着自己的狙击步枪，去先找一个合适的狙击点。他们疯了，自己更应该冷静，得替他们掠好阵。
    李文天带着刽子手和猎人率先离开山坡，来到公路上，便像南军的巡逻队一样，大摇大摆地向前面走去。
    检查站的前面原本像是一个小村落。战争前，这儿明显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方，沿着路边有候车站，加油站，小商店，酒吧等。现在早已废弃，连招牌都歪斜在一边。
    候车站周边，用沙袋和带刺、铁丝网等围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俨然是和检查站那边相对应。
    李文天也不知道南军会不会认同自己的身份，十分警惕地端着枪。明地里看上去是大摇大摆，其实是小心翼翼地接近过去。
    他们先接近了候车站，朝里面看去，里面果真没有人。
    铁丝网路障被搬开一半放着，加油站旁边的小商店已经被劫掠一空，满地狼藉。
    小酒吧里面，也是一地的酒瓶，有些还是装有酒，未曾打开过的原封装。
    仔细地巡查了一遍之后，李文天他们三个互相地对视了一下，表示安全后。李文天才转身向后面的胡玉梅他们打了一个“安全”的手语。
    “他们好像离开没多久？”刽子手随手捡起一瓶喝了一半的酒瓶，对李文天缓缓地说道。
    李文天点点头，“看来两翼也没有什么异常，我们继续往前走，到检查站那边看看。”
    于是三人又端起枪继续向前走去进。
    快到检查站时，李文天突然想起老家伙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到了南军放弃的任何地方，你都要不要乱碰任何东西。都是和美军打游击出身的，善于使用某些非常规的战法。比如在撤离之前部署诡雷等等，千万小心在意观察。”
    于是，他朝刽子手两个交待：“等下，我们不要碰这儿的任何东西。”
    “知道了。”刽子手和猎人虽然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但都点头应同了。
    “好像有种什么味道？”猎人嗅着鼻子，对李文天他们两个说道。
    “畜牲！他们一定是临走前，有人不愿意离开。”李文天很快就猜测到南军杀人焚尸。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变了变，强忍住了恶心，再次骂道，“这帮人真是丧心病狂，连为他们提供服务的人都不放过。”
    检查站的检查也很简单，因为已经没有人了。
    “刽子手，通知大家都过来吧。这儿，暂时是安全的。”李文天眉头紧锁地朝刽子手说了一声，就带着猎人，开始对检查站的一个宽大房间认真检查起来。
    先是胡玉梅三个到达。随后，神枪一班和虎子他们一起过来。
    等所有人都聚在李文天他们检查过的房间之后，胡玉梅就拿出地图摊在桌面上，让李文天和神枪几个靠前。
    “我们脚下的检查站应该在这里。而这里之后再往前面推进十个公里，依我的判断，情况也如这儿一样，南军肯定没有驻守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地形复杂，不便他们全歼我们。所以，这十个公里让我们快速通过，直接陷入南军控制区域的纵深区域。”她略顿了一下，接着指着地图，“这，这，还有这，都是开阔的平坦地势，没有很好的隐蔽地形，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将要面对更大的危险。”
    “胡大尉，您怎就这么肯定南军是在花费这么的力气，就是为了我们这几个人吗？”神枪一直持着不同的意见，觉得这些都是她的过度敏感南昌臆想出来的。
    “这事已经没有必要争论了。从这个检查站及邻近村子的情况，再就是他们杀人灭口烧焚尸体，都已经足够证实之前的猜测了。”这回，胡玉梅脸色阴沉，显然已经动怒了。
    面对眼前的现实情况，神枪也不知道怎样来解释，于是就不再吭声，看着地图思考着。
    “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弄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把我们的计划泄露给集团指挥部里的人？”
    胡玉梅的话一说出，就连李文天心里都不免地颤抖了一下。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胡玉梅像是要从谁的脸上查出般，目光缓缓地从大伙的脸上扫过，“按理说，这件事也属正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向上级无意中透露了这个计划，也是难免的。但是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的隐瞒。现在我要找到这个人，目的就是想问清楚，究竟是泄露给谁了？”
    “胡大尉，你难道连我们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都不相信吧？我们之中绝对没有这样的人！”刽子手不由地有些生气起来，忿忿不平地抗议道。
    “你给我住嘴！”胡玉梅就像突然变成另一个人了。“我在行动之前就一再强调，保密，保密，绝对保密！可是，还是有人不听，偏偏有人要违背这个命令！”
    李文天有点看不下去了，但又不好干预，只好讪讪劝道，“玉梅。既然你在乎是谁泄露，为何一定要找出谁来呢？再说，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省了我们很多的时间和精力，这岂不是好事么？”
    “李文天。你是在责怪无事生非！是在小题大做对吗？”胡玉梅是六亲不认的冷冷喝道。
    “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什么事情，我们兄弟们可以冷静下来说清楚。”于是连忙陪着笑脸解释道。
    他娘的，这娘们发起狠来，竟然像只刺猬，谁也沾不得，老子今后岂不是有得受了？
    “我是这么说过，这次是谁泄密不重要，但是泄密这种事是我绝对不允许的！”这娘们仍是一脸冷冰冰地说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你们根本就是些菜鸟。这就是我今天要强调找出这个人的目的，在任何的环境里，都会因为不同的利益造成了有意或无意间出卖了他人的利益！因为，只有我们这个小队的利益才是真正一致的。”
    “也许是因为我们被跟踪了吧？”李文天仍然想解释道，“所以……”
    “你也别装傻了。”胡玉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柬军的内部派系众多，仅最高层就有三派，而派系之间的相互倾轧也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如果我们这次行动都被其它人掌握了，那我们哪来安全的？”
    胡玉梅再次看了一眼所有人道，“其实，这次我也有责任，所以我可以原谅这次泄密的人。但是我不能忍受的是，有人做了这件事却不肯承认。这是诚信问题。如果容忍一个这样的人在我们之中，早晚会害死大家的。所以我才坚持要他自己给我站出来。承认自己犯错，那么我们依然是一个可相互依赖的团队。”
    “别说了，也许是我泄的密。”神枪不敢肯定地对胡玉梅说。
    “怎会是你？”胡玉梅十分意外地，“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神枪有些扭扭捏捏地红着脸说，“是克妮娅医生问起过我，我就和她讲了个大概的去向。”
    “是她？”胡玉梅又是一惊，好个叫克妮娅女医生，她还是有点了解的，而且在上次突围中，表现也很勇敢。
    “昨晚，在我们商量完方案之后。她约我一起出去走走，就要分手了，我们也互相了解一些情况。最后，她关切地问我怎样走？我也没多讲，只是说我们是向东南部进发。”神枪仍然替克妮娅医生解释道。“也许不一定是她，因为，她也是和我们生死相处过一场的人。”
    胡玉梅点头道，“这人我知道，她的父亲是……好了，这事就这样结束了！”
    “什么意思，你还是不相信我么？”神枪误以为胡玉梅这是侮辱自己。
    “胡大尉，我觉得石班长这是无意，呃，不，是不得已讲漏了嘴，再说那个克妮娅医生也不可能会出卖我们。”一班长连忙出来担保道，“这次的事情，可能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你们也不要轻易地为任何人担保，因为你们都没有经历过轻信他人自己付出惨痛的代价。”胡玉梅不为所动地平静，“但，石班长我还是觉得你可以值得信任。只不过以后能吸取教训。”
    李文天突然变了脸色，低声喝道，“有情况！”
    欲知李文天又遇到什么险情，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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