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回府

    接连几日，大都督府的两位姨夫人都如常的前往徐府，希望能接夫人回府。
    只是皇城里的流言蜚语却不怎么好听，都是编排甘沛霖摆谱，刁难府里人。
    而从头到尾，姜域都没有任何表示。
    于是除了编排甘沛霖不好相处，还能听见关于她失宠的种种版本。
    留兰久不久的就让人去街上转一圈，每次回来，都有不同的故事听。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一日清早，甘沛霖刚熟悉更衣，还没来得及挑选配饰，外头的婢子就恭敬的进来。
    “大小姐，大都督府的两位姨夫人到了。”
    留兰微微勾唇：“这每天都来的挺早的。去打发了吧。”
    “可是……”小婢子显然有些为难：“今儿有些不同，跟着来的马车，是御赐的那辆。两位姨夫人除了带着婢子过来，还……还有……”
    “你结巴什么？”留兰不解：“还有什么？”
    小婢子轻咬了下唇瓣，才敢继续说：“还有大都督府的戍卫。”
    “戍卫？”留兰有些尴尬的与甘沛霖对视一眼。
    到这一步，她已经猜到这是大都督迫切需要甘沛霖回府，又不会引人怀疑的方法。
    不等甘沛霖有什么回应，徐府的管家便快步走进来：“大小姐，您去瞧瞧吧。外头……”
    甘沛霖轻微颔首：“走吧，去瞧瞧吧。”
    毕竟是在徐府，甘沛霖不想打扰到两位老人家。就着留兰的手走出府门，果然见到敖琍和翠云端正的站在人前。
    除了身后跟着的小厮婢子还有那辆显眼的御赐马车，就是戍卫了。
    “夫人。”两位姨夫人一并行礼。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到夫人的面。
    敖琍上前，恭敬道：“明日就是皇后娘娘的芳诞了。您是大都督府的夫人，理当随大都督一并入宫向皇后娘娘道贺，出席宫中庆典。若是从徐府走，恐怕有损大都督名誉。再说，翠云已经查清楚香材的那件事，是杏花收买了郎中故意使坏，才让夫人背负冤屈。如今事情真相大白，大都督也惩治了杏花，还行夫人消消气，随妾身等一并回府吧。”
    “皇后娘娘芳诞普天同庆，我自会从徐府入宫，不会耽误正经事。”甘沛霖微微挑眉：“日前就说过了，你们不用再过来，这么麻烦。还是早点回去吧。”
    “夫人，得罪了。”翠云上前一步，朝甘沛霖行礼。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戍卫就像飞箭一样扑上来。
    留兰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制服了。当然，她也是为了配合行事。
    “夫人，得罪了。”戍卫直接用麻绳将甘沛霖捆起来，连带着留兰一并捆住。
    就那么粗鲁的抗上马车，吩咐车夫回府。
    “我去向徐府的老夫人回禀一声。”敖琍叹了口气：“你先陪夫人回府吧。”
    “是。”翠云连连点头。
    “放开我，你们岂有此理，放开我……”甘沛霖自然是要装作不满，挣扎几下。要不然怎么能吸引路人的目光。
    留兰也是连吼带踹的拼命挣扎，可惜马车还是稳稳当当的往大都督府去。
    这样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皇城。
    甘允天才下朝，管家就快步迎了出来：“老爷，您可回来了，大小姐那边出事了……”
    “我听说了。”甘允天脸色微沉：“她从大都督府出来，径直就去了徐府，足见这件事，她不希望甘府费心。既然如此，你听到只当没听到就是。”
    “是。”管家连忙应声。“老爷，还有一件事……三小姐正在书房里候着。”
    “三小姐？”甘允天不免诧异：“她怎么回来了？”
    管家没吭声。
    甘允天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就没有追问，径直回了书房。
    片刻之后，甘沛霖被顺利的送回了自己的房间。过程就不说了，总之不够优雅。
    脆芯却和燕子一早就等在房中，都盼着她赶紧回来。
    等戍卫将人放下，她们便打发了别人，赶紧关上门，给甘沛霖松绑。
    “夫人受苦了。”燕子有些着急的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人知道您和主子之间，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自然是。”甘沛霖温然点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大小姐，您的手伤着了？”脆芯担心的看了一眼。“奴婢去拿金疮药来给您擦。”
    “金疮药就不用了。去拿些加重淤青的药来。”甘沛霖转了转眼眸：“反正也弄伤了，别浪费。”
    “是。”脆芯点头，转身去取了。
    燕子则将明日的安排如实的禀告。
    “明日午时之前，命妇们就会先后入宫。差不多那个时辰，也下朝了。主子会在宫里候着夫人。”略微停顿，她继续道：“只是这次出席的，还有二姨夫人。听说是皇后娘娘钦点她出席。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奇怪，毕竟皇上现在抬举敖家。只是如此一来，就怕明日宴席上，会让夫人尴尬。”
    “没什么。”甘沛霖平和的说：“她去她的，我去我的。皇宫那么大，也不会显得拥挤。”
    “夫人能想开就好。”燕子有些担心的说：“只是皇后娘娘钦点让二姨夫人去，未必就仅仅是为了抬举敖家。奴婢怕这其中还有别的不妥。”
    “总归是要去的。但明日，帝后未必能顾得上咱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甘沛霖眉心凝重：“之前皇帝不是下诏了，让诸国派使臣来恭贺皇后芳诞。这里面，有自愿臣服的，有被迫臣服的，也有一刀一枪打到臣服，更有至今都没臣服的。这些大事情堆在面前，皇帝哪里能顾得上和自己的臣子斗。皇后就更不会蠢到让皇上为难，断了自己的前程。”
    燕子细细想了下，这才点头：“夫人说的极是。倒是奴婢想的太简单了。”
    留兰转身从床铺上将小可爱抱了过来。
    那猫儿睡的正香，连眼睛都没睁开。
    “哎呀，我的小可爱长大了呢。”甘沛霖从她怀里接过猫，轻轻的贴在自己脸颊。“小可爱，想我了没？”
    小猫听见声音，睁开眼睛，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这猫啊，活泼的很。夜夜不睡满屋子闹腾。倒是白天困得很，眼睛都睁不开。”燕子笑吟吟的说：“不过房里伺候的婢子们都很喜欢它，照顾周道。就是夫人的床铺每日都要更换，不是被它抓破了，就是掉的到处都是毛。”
    “有个小猫儿在身边，才觉得这日子有趣。”甘沛霖轻轻的抱它在怀里。“下次再出府，我要带着它一起。”
    “夫人还盼着有下次啊。”燕子撇嘴：“你是没看见你不在的这几日，府里都成什么样子了……”
    “夫人，奴婢知道错了，您大人有打量，饶了奴婢吧……”
    燕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有女人哭啼的声音。
    “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都是奴婢的错，您就饶了奴婢吧！”
    不用开门，也知道是杏花在门外哀嚎。
    甘沛霖有些不耐烦，眉心微皱：“你去打发她走。”
    燕子点一点头，横眉出去：“夫人才刚刚回府，不喜欢吵闹，你该去哪就去哪吧。”
    “夫人，奴婢知道错了，求您饶了奴婢吧！”杏花根本就不搭理燕子，仍然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赔罪。
    留兰听着生气，少不得道：“奴婢去打发她走。”
    “且慢。”甘沛霖唤住了她：“明日，是皇后娘娘的芳诞。若今晚大都督府闹出人命，这件事又被捅出去，贵宾一走，皇上还不得马上朝大都督府发难。”
    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这防人之心，怎么也不能没有。这么一想，甘沛霖便将小可爱交给留兰。
    “她既然要见我，那我就去见她。”甘沛霖径直走到门外。
    杏花瞧见她出来，跪着往前扑到她脚边：“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陷害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奴婢吧。”
    “好。”甘沛霖点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黑不提白不提的。到此为止。”
    杏花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面前的甘沛霖，明眸清澈，眼波温润，到底没有一丝不妥。“夫人，您真的原谅奴婢了？”
    “是啊。”甘沛霖依旧点头。
    “可是奴婢陷害您，还差点……”
    “都过去了。”甘沛霖和悦道：“你回事便是。”
    杏花将信将疑的看着甘沛霖。
    这时候，敖琍正好也和翠云过来。
    “正好。”甘沛霖微微扬起下颌，道：“让人去请府里的人都过来。自从迁府，许多人还没打过照面。正好借着今天，都见一见吧。”
    敖琍连忙对身边的人点了下头。
    很快，后院的女眷们，差不多的都被请了过来。
    “先前的事情，关于杏花的，大都督已经有了处置。”甘沛霖明眸道：“我不打算再追究，你们也不要再提起。事情不是经过我的手处置的，我也不打算过问。全当由你们做个见证。”
    女眷们没想到夫人会这么决定，面面相觑，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还有一件事。”甘沛霖敛眸道：“从前我不大注意这府里的规矩之类，也和你们接触的少，不怎么了解。往后，你得空就多来我这院子走动走动。都是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的一家人，别生分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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