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重回妖界

    妖界狐族地界...
    此时已然深夜，万物都已经归于寂静，然而在狐族的禁区，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看我。”
    一个暗无天际的山洞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嘶哑，被尘封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太久，似乎都有些忘记如何说话了。
    “来看你不是很正常吗？”
    红绝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她飘渺的身影如同一条尼罗绸缎。
    “我是没有想到，红绝你竟然会来看我，哎....”
    被镇压洞口深处的老狐狸叹息一声，他声音中透着对过往的些许留恋。
    “我们许久未见了，恐怕有几千年了吧。”红绝笑了笑，她就这么坐在洞口，也不怕镇守狐族禁区的人发现。
    “是啊，几千年，距离我被他们囚禁在这里已经几千年了。”老狐狸笑的沧桑。
    “你想离开这里吗？”红绝突然问道。
    “离开？怎么离开？我离不开的，我的血肉之力已经与这里联系在了一起，离不开的，离不开了。”
    “你还真是麻烦，你就这样荒废着你的能力吗？”红绝并未吃惊，显然他也料到了他会如此说。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你还是...等等，你这是怎么回事！”
    老狐狸的声音突然尖锐了不少，他探查到红绝体内空荡荡的妖力，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哦...你感知到了啊，没什么，不过是我将妖丹给了别人。”
    “什么！”
    山洞深处传来阵阵的轰鸣声，老狐狸有些怒了。
    “你可知把妖丹给别人，你会发生什么吗！”
    “知道啊，当然知道。”
    红绝依靠着后面的石壁，她蜷缩着一只腿，看着远处的夜景，眼神有些萧索。
    “你就别管我了，我有自己的主张。”
    “可是你也不能...”
    “涂山，你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红绝反问老狐狸。
    涂山在听到这句话后，反而有些沉默了，良久，才道：“我也不知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或许吧...”
    红绝突然觉得人生没了意义，现在她还有三年可活，可是她已经过惯了这种没意义的生活，现在竟然想早些死去了。
    “若是我死了，定然会让人埋葬在我们妖界。”
    “你倒是想得美，你不会死的。”老狐狸的声音不像刚才那般中气十足。
    “我活了两万年了，比你活的时间长的多，我的族人都已经不在了，你懂我的感觉吗？”
    “我的族人活着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噗嗤...”
    虽然没有见面，但是红绝能想象出涂山此时的臭脸色。
    “你笑什么？”涂山无语。
    “笑你傻啊，明明可以离开这里，却甘愿画地为牢，也不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红绝想要拿出自己的烟枪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将其带在身边，一时间没有烟枪可抽，竟然有些落寞。
    “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呢，你赶快走吧，眼不见心不烦。”老狐狸下了逐客令。
    红绝摇头笑了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罢了，我今日来也就是看看你，看到你还是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放心去死了？”
    “是啊，放心去死了。”
    红绝站起身，眺望着远处神魔战场开启的地方。
    “小月，我似乎有了一个挺喜欢的人。”
    “被你这老婆娘看上的，能是个什么样的人？”涂山小月冷笑一声，完全不在意红绝说的话。
    “罢了，跟你这种小古董说，你也不会懂得。”
    “切...”
    涂山小月只是嗤笑一声，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我走了。”
    “奥。”
    “恐怕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
    良久的沉默，就在红绝以为涂山小月不会说话时，他开口了。
    “天道运转若此，百年之后，便是浩劫。”
    “我以为你不会说了。”
    “你来不就是为了知道个具体时间吗？现在你知道了，赶快滚吧。”
    “哈哈哈哈！”
    红绝仰天长笑，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的畅快过，红色的身影在天际间飘荡，最后归为一片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空无一人的洞口，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他看着红色消失的前方，沉寂了许久，最后唯有一声叹息，涤荡在天地间。
    ....
    曾经的九转天蚕在妖界也是一方大妖，然而如今岁月蹉跎，往日的一切都已经不可查。
    红绝顺着自己记忆中的小路一直想着妖界的深处前行，穿过森林，红绝看到一块巨大的石碑阻隔了这条不算宽广的小路。
    “此处禁区？”
    红绝不由失笑，她怎么不知道天蚕曾经的故居之地已经变成了禁区？
    “竟然还有阵法，我不过千年没有回来，竟然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吗？还真是岂有此理。”
    红绝抬手一挥，原本施展的阵法立马就被打散，红绝从容地顺着小路继续前进。
    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与外面四季如春的妖界相比，这里面的其后要寒冷了不少。
    然而红绝恍若未闻，她赤着双脚，一路从踩着芬芳的泥土到积累的薄雪，双目安然，仿若未觉。
    周围的树木已经挂上了白雪，就连山头都被皑皑白雪覆盖，这里的温度已然降到了冰点之下。
    周围的树木越发的少了，红绝顺着这座山一路向上，脚步不曾停下。
    “竟然有些冷了。”
    红绝轻笑一声，以前妖丹未失，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寒冷。
    “我现在竟然也有些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自己的大氅，懒洋洋地将其披在身上，红绝看着天际已经有些泛白的云端，有些感慨。
    “好久没有见到妖界的日出了，尤其是在我九转山的山头，还真是让人怀念。”
    踏雪而上，红绝终于登上了山头，她俯瞰着下方的妖界，外界温暖如春，这里却因为失了原来的颜色，显得寂寥冰冷。
    红绝慢慢地走向山头正中的祭台，她看着这已经尘封已久的祭台，原本冰封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砰。”
    大氅落在脚边，红绝直直地跪在了祭台前，她愣愣地看着祭台，似乎只有这样看着，就能穿越万古，看到曾经的过往。
    “红绝终是对不起各位先祖，先祖不断地血迹血肉之身，想要让红绝将九转天蚕的血脉延绵下去，但是我终究无法做到。”
    对着祭台，红绝弯下了曾经从未弯下的头颅。
    “浩劫又将来到，届时这片天地又将立身在一片危险之中，红绝本应按照先祖安排，隐匿避世，然而红绝终是做不到。”
    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在红绝的眼前流转，红绝内心越发的愧疚起来。
    “我曾是九转天蚕一族，唯一一位完成九转之蚕，如今为了自己的这点微薄心愿，竟然舍弃了我之血脉，红绝自认无颜再面对各位，今日红绝前来，就是为了告别，除非我身死，否则将再也不踏足妖界...”
    “对不起...”
    “我的先祖们。”
    在那浩劫之下，九转天蚕一族险些灭亡，若不是无数先祖将自身肉身炼化，供给给她，恐怕她已然身死道消。
    就这样久久地跪在祭台前，红绝仿佛成了一塑冰雕。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红绝都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她慢慢地起身，她回头拾起自己的大氅，刚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下腹一阵阵痛。
    “不会吧....”
    红绝倒在祭台边，她摸着自己的腹部，眼中有些不敢置信。
    “先祖在上，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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