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使徒与守夜人

    在初恒纪之前，这里曾经有一个很强大的国家，名为楚国。
    虽然比起现在的世界政府，那个国家还差的很远，但当时的每一个楚国人都会为自己身后的国家而感到骄傲。
    那时候，楚国人不必像现在的人们这样，害怕自己有天走在街上突然会被什么人袭击，或是出现什么难以预测的意外。
    人们有着共同的信仰，不会像现在这么迷茫。
    人人都有学上，人人通过努力都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自超智人制造出伪恒星代替太阳后，他们当即要求合并地球上的所有国家，并废除所有的法律，建立在超智人间接管理下的世界政府。
    当时包括楚国在内的各个国家全部都选择了接受。
    至于原因，不仅仅是迫于超智人实力的强大，更重要的是当时的人类包括政府愿意相信超智人是来拯救他们的。
    毕竟在太阳即将毁灭时，每一个人都觉得末日即将来临。
    超智人降临并且成功拯救下地球的那一刻，他们在地球人类心中的地位已经宛如神灵。
    那时地球上最强大的几个大国和一些小国联盟的政府和管理者，逐渐演变成了现在九大学院的高层。
    作为失去国土和管理权的补偿，超智人承诺给予本没有可能获得玩家资格的地球人每年1000个玩家名额，持续20年。
    这才有了现今的智考与武考。
    当今世界，不同学院有着不同的利益，他们互相争权夺利、更有甚者演化成仇杀和直接对抗。
    九大学院与原本的国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共同享有这1000个名额的分配权，并且通过武考与智考的方式，把这些玩家名额赋予原本的国民，以吸收新鲜血液，不断壮大自身。
    和其他学院只专注于玩家的运作方式不同的是，武极学院从未真正放弃过自己的国民。
    在法律刚刚被废除后，原本的国土之上豺狼当道，民不聊生。
    普通人沦为受害者，每天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于此同时，使徒开始出现，它们接连觉醒，变为恶鬼，屠戮无辜的人们。
    一时间楚国境内人人自危，社会上出现了巨大的信任危机……
    武极的高层当即决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黑暗之中维持原本的秩序。
    武极的上任院长如是说道。
    “我们的血液中流淌着一样的血脉，作为曾经的管理者，我绝不可能放弃曾经的国民。”
    “超智人是拯救了我们地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永远是对的。我们要采取辩证的态度去看待超智人的决策，不能搞盲目崇拜。”
    “如今国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
    在武极学院的高层讨论之后，他们决定试图在黑暗中维护原本的法律，同时解决使徒所带来的隐患。
    这就是武极学院的“守夜人”计划。
    但很快，武极学院便在实施过程中发现以学院现有的力量并不足以在全国范围内实行这个计划。
    各个地区越来越多的使徒觉醒，更是使得“守夜人”计划举步维艰。
    武极学院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在部分重要地区进行优先试点，然后再一个地区、一个地区地，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覆盖下去……
    在守夜人计划没有覆盖到的地方，武极学院会派中门弟子和众生门内的学生联系当地群众，建立有组织有纪律的义警团队。
    时至今日，守夜人计划已经覆盖了原本四分之三的国土……
    从初恒纪开始到现在，其他地区的人口锐减了四分之一左右，只有武极负责的区域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
    身在中洲东部地区的人们仍然可以按照原来的生活方式相对稳定和安全地生活下去……
    说到这，郝热情停下了讲述。
    白临听着，内心不禁对武极学院的高层肃然起敬。
    在世界政府的对立面进行如此庞大的计划，实在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决心。
    他能感受的出来，武极学院的高层真的不是为了自己，他们是真的在为国民而服务。
    武极学院的学生和老师们与其他学院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们获得玩家的力量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是为了为国民。
    他们扎根基层，把玩家名额所带来的优势全部转化成了国民的安宁。
    作为国土内的一员，白临真的深切感受到了武极学院的庇护。
    他早该想到，没有法律，这个社会早就乱成一团糟了，怎么可能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现在应该能猜到为什么你在中门内几乎看不到一个人了吧？”郝热情问道。
    白临试着猜测道：
    “因为他们全部参加了守夜人计划和义警组织？”
    郝热情不可置否地点点头，道：
    “中门是守夜人计划的中坚力量。守夜人计划如今完全由的中门的学生和导师全权负责。这是我们作为玩家的责任和义务。”
    “呼……”白临呼了一口气，由衷的赞叹道：“真是一个伟大的学院。”
    郝热情顿了一下，道：
    “其实关于你的事情，武极高层很是在意。”
    “校长百忙之中亲笔给你写邀请函，并且让正在进行着A级任务的“夜枭”给你递送邀请函，足以说明对你的重视。”
    “而且，他还专门交代，一定要让附近的学生安全地将你送到学校，甚至临时授予了他们专机的使用权。”
    “你要知道，现在武极内部能动用的人手真的不多了……”
    “我从自己负责的西北区域专门回来，也是校长（院长）下的命令。”
    “我知道的。老师。”白临能感受到武极上下对他的重视。
    想来那天那个被称为“夜枭”的小男孩也是因为任务缠身，才会显得那么不耐。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把艾黎给了他，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现如今，由于迟迟没有天选者的出现，武极在九大学院的地位越来越低。校长对你的期望真的很高。”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武极学院觉得吃定了你这个天选者。”
    “接下来的话，是校长让我传达给你的。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白临认真地点头，道：
    “嗯。请说吧，老师。”
    “因为你是年轻人，当时楚国还在的时候，你还小，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对这个国家没有任何的归属感，甚至可能会觉得陌生。”
    “你的履历我们已经查过了，你的全家都在初恒纪刚开始的那段时间被人……”
    “关于你的事，我们真的很内疚，是国家没有保护好你们，但当时真的是有心却无力。”
    “所以，听了这么多，你依然有着选择权。”
    “你的资格是智脑给的，而不是学校给的。所以，你完全可以选择不承担这些责任和义务。”
    “你大可现在就离去，做个不被束缚的散人玩家。”
    “我跟你说实话，武极学院的培养作用主要是对于众生门内的学生而言的。对于真正的玩家，武极学院的作用远远不及艾黎所带来的实质性作用。”
    “我会服从学校的任何安排。”白临接过郝热情的话，当即坚定地说道：
    “从小，我妈妈告诉我，我是楚国人。我心里也知道，如果那时楚国还在，我的家人都不会死……我不会怪武极学院的，是我太过弱小，那样的事情才会发生。”
    “我果然没看错你……”郝热情看到白临坚定的样子，嘴角难得地扬起了笑容：
    “从早上我看到你的眼神时，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好孩子……”
    白临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接什么好。
    “所以不管怎么样吧。你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你以后就是武极的人了。”
    “你要记住，进了武极，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你的身后就是武极学院。无论你以后面临什么样的敌人，武极学院永远是你的庇护所。”
    “嗯。”白临点头。
    “现在不是以前了。我也不让你拜师什么的了，那实在太繁琐了。”郝热情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小晶石，道：
    “这是50个点数，就当给你的入门礼了。”
    “谢谢老师。”看着蓝色荧光自晶石中散发出来，然后缓缓地融入了自己的戒指，白临由衷地感谢道。
    他知道点数的难得，这50点数可不是什么小的数目。
    艾黎偷偷地夸赞道：“这老师对你可真不错！比你这个小气鬼强多了！”
    白临没再说什么多余的客套话，站起身来郑重地向郝热情行了个拜师礼。
    他打心里已经彻底地认可了这个看似冷冰严厉实则热心肠的老师。
    郝热情似乎很喜欢他这种复古的拜师礼仪，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
    “关于我之前说的，你肯定还有什么想问的把？”郝热情温和地道：
    “正好今天时间多，我一并回答你了。”
    “有的，老师。”白临当即问道：
    “西泽城现在有守夜人吗？”
    自来这里之后，他一直有些担心姐姐的安全问题，他姐姐长相很漂亮，身边不乏狂蜂浪蝶。
    白临此前帮姐姐解决了不少流氓无赖的纠缠，他现在不在姐姐身边，怕姐姐再遇到那样的事。
    “没有，那里只有义警。”郝热情想了一下，回答道。
    “刘骅不是守夜人吗？他看起来那么厉害。”白临好奇道。
    “他还不是。他只是当地义警组织的首领。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成为守夜人。”
    “你在担心你的家人？”郝热情问道。
    “是的，我姐姐一个人在家。我怕他出什么事。”白临如实说道。
    “这样吧。”郝热情提议道：
    “你在你的艾黎处花费10点数，给你姐姐设置“艾黎守护”，这样你姐姐如果有任何危险，艾黎就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智脑会帮你看着她。”
    “还能这样？”白临震惊道。
    3分钟后，白临用了10点数通过艾黎给她姐设置了“艾黎守护”，顺便给穆叔也设置了。
    在做完这件事后，白临感觉安心多了。
    艾黎吐槽道：“你连5点数都不愿意给我花，一提到其他人，你直接就花了20点数！”
    白临没有理会艾黎，继续问道：“为什么超智人的行为那么奇怪？他们拯救地球，合并所有国家，建立世界政府，但又废除法律，放养不管，这是什么意思？废除法律难道不是历史的倒退吗？”
    郝热情沉吟片刻，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们绝对是有自己的目的。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我们绝对在他们的设计之中。”
    “那使徒呢？他们为什么会在初恒纪后突然出现？”白临问道。
    对于使徒，白临相当在意。
    不仅是因为陈敏慧的S级使徒身份，还有就是自己也具备着类似使徒的特征。
    听到这个问题，郝热情显得有些犹豫，再次沉吟片刻后，他问道：
    “在智脑产生之前，超智人组织了一次全世界范围内的验血。你还记得吗？”
    白临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不知道他们验血的目的是什么。但在那次验血过后，使徒就出现了。”
    “现在唯一没有出现使徒的区域是南洲，而那正好是他们并没有来得及去验血的地方。”
    “使徒的身份会以血脉的形式传承给下一代。以地球目前的医疗水平无法断定超智人的验血和使徒之间是否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但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使徒和超智人不无关系。”
    “超智人正在下盘大棋，地球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棋子。”
    听到这，白临感觉细思恐极。
    但无论他怎么思考，也没法把超智人的一系列行为合理的联系起来，只得颓然的叹了一口气。
    “你也别想太多了。做好现在自己能做的就好了。”郝热情安慰道：
    “出去叫你的师兄师姐进来吧。我有事情要交代你们。”
    “好的，老师。”白临恭敬地答应，然后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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