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交谈

    “是你啊。”萧霖看着那道缓步而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嘴角却是浮现一抹笑容，“倒是被你跑出来一丝。”
    灰色身影笑着说道：“这么多年了，再厉害的封印也有松动的那一天。”
    萧霖淡淡地说道：“跑出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再把你塞回去就行了。”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哼，王既然出来了，谁都不可能再次封印他，就算是你也不行。”男子捂着自己哗哗流血的伤口，艰难地说道。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萧霖像是看着一堆垃圾一样地扫了男子一眼，淡淡地说道，嘴角带着不屑，“一边待着去。”
    “你！”男子双目圆睁，眼里冒着怒火。
    “十五，退下吧。”灰色身影慢慢地说道，声音很轻但是不容置疑，“你做得够好了。”
    “原来只排在十五。”萧霖嗤笑了一声，“你若是前三还能让我高看一眼。”
    男子恨恨地瞪了萧霖一眼，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但却不敢有什么动作。一来自己的王已经发话了，若是犯了忤逆之罪下场会很惨，二来他确实拿萧霖，不，拿修罗门没什么办法，这个时候再心有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
    “那底下不舒服吗？”萧霖看着灰色身影说道，“花了这么多年，消耗了大量的资源，施展了诸多的手段就为了逃出来这么一丝残念？”
    灰色身影又往前踏了两步，身边开始有风浪舞动，淡淡的灰色开始在半空中盘旋，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点点地往上提升，嘴中轻声地说道：“因为这片土地本就是我们的啊，人类赶走了我们，占据了我们的家乡，我们讨要回来有什么错吗？”
    “话不要说得这么好听。”萧霖慢悠悠地说道，“当初你们奴役人类，为你们做牛做马，干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这个时候就不要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了。”
    “哼，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法则，低等级的物种就要被更高层次的物种所统治，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灰色身影有些狠厉地说道，“没有我们，人类根本不可能存活到今天，在那个风雨动荡的上古时代，若不是我们收留了人类，人类这种垃圾物种早就死光了！”
    “人类真的是垃圾物种么？”萧霖轻声地说道，“他们或许没有得天独厚的身体天赋，也不是一开始就诞生了各种武道流派和能力，但他们能够一路走到现在这个局面，你也不得不承认你当初低估了他们。”
    灰色身影沉默了，没有开口反驳。
    萧霖看了对方一眼，又接着说道：“在那动乱的黑暗时代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干预过这个世界的发展，一直都是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哪怕世界毁灭，也终有重新诞生的一天。”
    “那你们为什么要插手！”灰色身影语气中有一丝愤怒，他当然知道萧霖说的“我们”是谁，那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几个存在，与修罗门同层次的存在。
    “我们觉得你们过火了。”萧霖淡淡地说道，“而且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禁忌领域，不能再让你们为所欲为下去了。”
    灰色身影明显一愣：“禁忌领域？我怎么不知道？”
    萧霖嗤笑一声：“你虽然也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但是终究没有我见得多，有些东西你也毫不知情。”
    灰色身影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开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禁忌领域是什么，但是我只问一句，若是我们没有触碰禁忌领域的话，你们会出手吗？”
    萧霖少见得沉默了，没有立刻开口回到灰色身影的问题，他静静地思考着，灰色身影不着急也不催促，默默地等待萧霖开口回答。
    “会。”萧霖过了许久才终于开口说道，“至少我会。”
    “为什么？”灰色身影有些不甘地问道，“我们难道不是你们的子民吗？”
    萧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还有一些迷茫，似是回忆起了往事，但还是慢慢地说道：“我挺喜欢人类的，你们只要一直做赶尽杀绝之事，我一定会选择阻止你们。”
    灰色身影语调冷了下来，声音中充满了杀意：“这样吗？也好，你们也别指望我们还会心存敬意，你们不是号称不死吗？不是号称时光无法侵袭吗？我倒要见识一下，你们究竟会不会死！”
    灰色身影大吼一声，整片山林都开始震动了起来，疯狂无比的气势像汹涌的潮水般朝四周涌去，惊人的气势像狂风在空中切割，撕裂道道缝隙。
    “王，不可！”男子大声喊道，“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快收手！”
    灰色身影一顿，紧接着滔天的气势又如海浪般疯狂地退去，眨眼间消失无踪，但就算是这样依然引起了一些人或者存在的主意。
    厉鬼之森深处禁地，三道身影同时睁开了眼睛。
    “感觉到了吗？”魔鬼树说道。
    千星藤点点头：“是他，不会有错。”
    “我们怎么办？”天凤花依然是一副温婉的样子，就算探查到了大敌的踪迹，也没有让她出现一丝紧张的情绪。
    “我去看看，你们接着修补封印的缺口。”魔鬼树站起身来，对着千星藤和天凤花说道。
    “小心。”千星藤提醒道，“就算对方只有不到一成的功力但是也依然难缠，别忘了我们也不是完备之身，上古的伤势还远远没有复原。”
    “我知道。”魔鬼树淡淡地说道，紧接着话锋一变，“这要是你的话肯定死透了，我一定会凯旋归来。”
    千星藤大怒：“我好心提醒你，你还损我？你赶紧去死吧。”千星藤气得肺都疼了，这货真是不识好人心，这种事情也能拿来嘲讽他。
    魔鬼树大笑了起来，身体腾空而起朝着远处掠去。
    千星藤静静地看着魔鬼树离去，嘴中轻声地说道：“老小子，可别出事了，不然没人陪我斗嘴了。”
    另一边，黑庭试炼指挥部，鬼手三人同时警觉。
    “怎么回事？”黑鸦面露惊疑之色，“好强大的一股气息，我竟然身子都在颤抖。”
    鬼手同样是面色凝重：“真的很可怕，我万万不是敌手。”
    毒龙脸露沉吟之色：“这股气息相当陌生，我之前从未察觉到过。”
    “其实之前也有些强大的气息展露，已经是有学员闯入了禁地，惊动了一些存在。”鬼手说道，“但是这股气息完全不同，阴冷无比，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那股滔天的杀气太过可怕了。”
    “我们要去看看吗？”黑鸦犹豫地问道，“这已经超出那些小娃娃可以应付的范围了，就算是我们也绝不是对手。”
    鬼手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就一直安静地等在这里吧，有些事情自有他们的造化，我们干预不了。”
    “唉。”黑鸦叹了一口气，“今年这一届的学员还真是多灾多难啊。”他看着桌子上摆的那份文件，右下角有着属于王座的专属盖章，心头更加沉重，这小娃娃还不知道，当他们从这片森林离开的时候，还有更加严峻的考验在等着他们。
    鬼手目光闪烁地看着帐篷的光景，心中轻声地说道：“萧霖，可别死了啊。”
    “怎么了？”萧霖嘴角带着嗤笑，像是看着小丑一样地看着那道灰色身影，“之前的气势去哪了？”
    灰色身影对萧霖的话语不以为意：“虽然我自信如今这个时代可以伤我的人类几乎没有，但是我毕竟还只是一道残念而已，不到巅峰一成的功力，这个时候引起旁人的主意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萧霖说道，“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干点正事吧，是自己老老实实回到封印里，还是我送你回去？”
    灰色身影笑了笑：“我功力不全，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凭你现在这个状态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那咱们试试吧。”萧霖眼中亮起寒光，墨阳剑上升腾起了黑色的火焰，整个人的气势开始节节拔高，但却凝而不发，一直汇集他的身边。
    “看样子你也不想其他人注意到你啊。”灰色身影看着萧霖那副架势轻声说道，“说起来也挺可笑的，你一直想要守护的人类对你可是没有丝毫敬意，甚至还想夺取你的力量，这样的种族值得你这么付出吗？”
    “若是什么事情都去计较得失，格局未免太小了。”萧霖淡淡地说道，“你如果不能明白这个道理，你终身也只能止步于此了，无法再有寸进。”
    “可笑，我早已站在巅峰，抵达尽头，前方的路已断。”灰色身影冷声说道。
    “是吗？”萧霖淡淡地反问道，“那么永恒呢？你超过他了吗？”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灰色身影大吼一声，身子猛地掠出朝着萧霖冲去，双掌在胸前挥舞，两条灰色的巨龙冲天而起，朝着萧霖落下。
    黑色的剑光同样飞舞而出，与空中的灰色巨龙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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