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是救世主

    “真的吗？”
    这话一出，云默不由很是心动。
    毕竟自己这一个月来所经历的非人生活，全都是为了能够启脉成功，而当被父亲拒绝之后，云默内心自然是相当的困苦。
    而眼下书老却是可以让自己这个心愿得以实现，云默当然喜不自胜。
    不过眨眼功夫，云默却又有些消沉，叹息道，“唉，可惜，可惜啊！”
    “怎么了？”
    云默的反应有些出乎书老所料，难道他还有什么不满之处？
    云默立时道出了可惜的原因。
    “可惜，我们墨城的启脉之石，位于城主府附近，有三大家族的高手看守，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啊！”
    启脉之石？
    书老听到这话，眉头一皱，随后略作思考，“这是现在的启脉之法吗？”
    此话一出，云默猛地一拍脑袋。
    对啊，书老乃是上古之书，肯定知道一些上古隐秘的启脉之法。
    想到这，云默不由有些憧憬问道，“难道您懂得上古启脉之法？”
    书老一脸傲然回道，“那是当然，我收录了天下间所有的功法和脉术，无一不会，无一不通！上古有记录的十大启脉之法，我全部收录了！”
    “那真是太好了！”
    书老的话，让云默感到无比兴奋。
    自己原以为会再次无法启脉，却是没有料到，自己居然还有机会尝试上古启脉之法，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于是云默忍住快要跳起来的心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给我来个最普通的上古启脉之法吧！”
    最普通的？
    这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不起他吗？
    果然，书老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有些不悦，“小子，你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不会前十大启脉之法？”
    “没——我没那个意思！”云默连连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觉得自己资质不好，别说上古前十大启脉之法，就算是最普通的上古启脉之法，我都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
    听到云默的话，书老顿时有些无语，摇头叹息，“你怎么那么不自信？”
    “不是我不自信，实在是经受的打击太多了。”
    云默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没有成为那种绝世强者的野心，也不想有多么强大的修为。我只是想要成为一名脉者，不需要有太高的境界，和我父亲那一境界就行！”
    书老盯着云默，良久才幽幽一叹，“唉，我发现你这个小家伙很有意思。”
    云默也看了一眼书老，反问道，“怎么说？”
    忽然，书老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表情严肃，一本正经。
    “之前训练的时候，你所吃得苦，所受得罪，可绝非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老实说，我很欣赏你这份坚韧的性格，因为那是强者才具有的品质！”
    “可现在有机会进行启脉，你却又显得如此退缩。若非疼痛不会让人说谎，我还真有些怀疑你之前所谓的坚韧，是不是装出来的！”
    “我——”书老的话像是天雷一般，字字都敲打在他的胸口，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原本清凉的眸子，此刻也满是犹豫和彷徨，“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
    看到云默有些连话都说不出来，书老心里“咯噔”一声。
    “我差点忘了，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十五岁而已。连续消沉的五年，他都没有完全抛弃自己，已经实属不易。我这样子对他苦苦相逼，会不会有些残忍！”
    想到这，书老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愧疚。
    “也许是我因为要背负拯救大陆的重任，恨不得想要将所有人都引向最强者的道路。可最强者的行列，注定是少数。根据主人所留下的预言，那名救世主，除了自身实力强大之外，更具有钢铁般的意志，坚韧不拔的品格。”
    “看来这孩子应该不是主人预言中的救世主。”
    原来书老根据主人的预言，虽然云默并没有主人所预言的那般拥有强大力量，但是也把云默当成了救世主的候选人之一。
    不过眼下看来，这个想法似乎相当的不切实际。
    于是，书老心中自嘲一句。
    “呵呵，我也有些天真。救世主哪那么容易碰到，又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我刚一解开封印就遇到？”
    随后，书老摇了摇头，看了云默一眼。刚巧后者也抬起头来，望向他。
    于是二人四目相对，但是书老尚未说话，云默却是率先开口。
    “要不，我试试最强的上古启脉之法？”
    听到这话，书老显得有些惊讶，“你怎么想起要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觉得您说的对！云默神色一凛，神色坚毅，眼神坚定，“这一个月所受的苦与罪，我之所以能够撑下来，不仅仅在于我对修炼的渴望，更在于这五年来负面情绪的积压。这五年来，我所承受的压力，在孤独中徘徊的寂寞以及无处释放的愁苦，是我能够撑下来的关键！”
    “老实说，我有些低估了自己。原来我对这五年是那么的不满，充满了摈弃和痛恨。在我看来，这一个月的痛苦，并非是单纯的痛苦，更像是一种升华和释然，它磨炼了我的身体，使我更加强健。同样它也锤炼了我的意志，使我更加坚韧。”
    “所以，我为自己刚才的软弱行为向您道歉！”
    说着，云默朝着书老重重施了一礼。
    “请您传我上古最强启脉之法，反正我本就一无所有，哪怕失败，也不会感到痛苦。”
    “比起失败带来的痛苦，我更加痛苦自己的胆怯！”
    话一说完之后，云默神色如常，但是心里却是像开会一样，相当热闹。
    “唉，要不是担心万一他生气，不给我进行启脉，我也不会改口。”
    “嘿嘿，不过这些话有理有据，既有种慷慨激昂的气势，又显得我个人坚韧不拔。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这么强的语言天赋，改天都可以去写小说了！”
    若是书老此时知道云默所思所想的话，定然会相当的无语，甚至是想要打他一顿。
    这么动人的场面，居然是他装出来的，这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不过这些，书老自然不会知道。
    只见他赞赏地看了云默一眼，缓声说道，“不错，不错。你小小年纪，居然能有这般觉悟，实属难得！”
    “您过奖了！”对此，云默显得颇为谦逊，但心中却乐开了花。
    看样子，我的话果然奏效了。
    只是书老接下来的话，却让云默直接当场愣住。
    “原本我已经打算传你普通的启脉之法。”
    书老一脸淡然，但眼神中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狡黠，接着说道。
    “不过看你这么有上进心。那好吧，我就破例一次，将上古最强启脉之法，传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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