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再会约古鲁

    克洛斯贝尔市郊，未被载入地图的山谷道尽头，有一间老式的三层别墅。这里就是黎恩此行真正的目标――罗赞贝尔克工房。
    地上的三层别墅固然面积不小，地下的空间却更是巨大。别墅建立在半山腰上，所谓的地下，其实是被凿空的山腹。
    在“地下”最深处，有一块宽阔的停机坪，上面停靠着一艘银灰色飞艇。飞艇的样式和去年闹得利贝尔空军焦头烂额的红色空艇有些相似，细节上却有不同。
    首先是涂装，和各国军用飞艇那极富辨识度的涂装相比，做过哑光处理的银灰色显得很不起眼，但这正是黎恩想要的。他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直插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偷偷地进村，打枪地不要。此外，飞艇表面还做了特殊的镀膜处理，能够最大限度吸收雷达释放出的导力波，以达到“隐形”的效果――技术来自十三工房一角。
    其实黎恩最想要的是教会的隐形技术，就是从古代遗物“天之车”上复制下来，广泛应用到《星杯骑士》专用机上的技术。可惜黎恩和教会的关系不深，没法弄到这种核心机密，只能退而求其次。
    引擎方面，原装引擎被拆除，改为由约古鲁大师自行研发设计的高功率导力输出装置。这套装置的性能已经在《帕蒂尔・玛蒂尔》上得到验证，在无补给的境况下可以连续作战数年。
    换了动力装置，装甲也随之更换为合金《柯鲁达莱钢》，号称在所有可以想到的方面都达到现今最高的性能――同样在《帕蒂尔・玛蒂尔》上得到验证。
    飞艇上的武装被悉数拆除，只是在舰首位置加装了一门导力能量炮，多出来的空间用作货仓。原本的武器库也被腾出，改作医疗室，搭载利用战术导力器的治愈复苏能量生成装置――《再生系统》。
    操作系统和导力演算器由塞蕾丝蒂亲自操刀，对只有玲能驾驭的《mars》进行改良和简化，在保留高水准目标判定和自律能力的同时，去除对操纵者负担极大的意识连接，确保无论是否有人手动操作，飞艇都能独立执行任务。
    这个系统也是性格乖僻的约古鲁大师愿意出大力气帮忙的原因，有了它，大师有可能真的达成他毕生的目标――赋予傀儡真正的灵魂。老人并不知道，他的目标其实已经达成了――玲的守护者《帕蒂尔・玛蒂尔》早就有了灵魂。
    在不计成本的资金支持下，在大师的倾力帮助下，耗时近一年，黎恩的专属舰终于完成了，其名为joker――鬼牌，独立于十三张主牌之外，有替换牌、百搭牌及王牌的作用，也是黎恩对专属舰的期望。
    当黎恩和吉尔看到完成品的那一刻，他们每个人的嘴巴都可以塞进两个鸡蛋。
    “怎么样？黎恩小子，还满意吗？”已是垂暮之年的约古鲁大师红光满面，得色尽显。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黎恩轻轻抚摸着登舰梯的把手，几近呢喃。
    “感觉比利贝尔的《埃尔赛尤》号都不逊色啊。”吉尔自背井离乡以后，一直和天空打交道，飞艇的好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这么有特色的棒小伙可没法按照原计划被列入一般货运艇。”（joker和埃尔赛尤侧重点不同，拼速度、拼火力joker肯定拼不过，但是拼多功能，拼隐形能力，拼持久，joker完胜。这可是约古鲁大师、塞蕾丝蒂、玲联袂出品。）
    “老爷子？”黎恩侧头看向约古鲁。
    “这只是把所有的收纳部位打开的形态，平时是这样。”老爷子提高音量，“joker，伪装。”
    “声纹认证，创造者，遵命。”伴随着毫无波动的金属音，打开的舱盖逐渐合拢变幻，舱外的左右两侧装甲板一阵蠕动，各自变化出《rf》和《卡普亚》的标志，一看就很牛叉突击艇很快变成了毫不起眼的货运艇。
    黎恩看得直点头：“嗯~嗯~，就是要这种效果。”
    “我说黎恩，你抽干手头所有的流动资金造出这个玩意到底是想干什么？”吉尔一直心存怀疑，“别和我说你钱多烧得慌，你不是那样的人。”
    “未雨绸缪。”黎恩叹了口气，“你不会以为利贝尔异变了结，《结社》这条尘世巨蟒就缩回去打盹了吧。”
    “你说什么？”吉尔脸色一变。他也是利贝尔异变的亲历者，还被抓入真正的“航空母舰”古罗力亚斯号，深知《结社》的可怕，本以为这种事情不能老是遇上，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年啊。
    黎恩不管惊惧交加的吉尔，对约古鲁大师说道：“老爷子，您那位逆徒差不多要来了，您还是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一躲得好。”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小子就不必担心了。”人老成精，约古鲁能活到现在，自有他的狡兔三窟。
    “老爷子，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找机会宰了他。”
    “他是他，我是我，早一刀两断了。而且他没那么好杀，你别把自己搭进去。”约古鲁大师告诫道。
    “我知道了。”黎恩郑重应下。
    “黎恩，《结社》真的会再来一次吗？”吉尔回魂。
    “确定无疑。”
    “那”
    “听着，吉尔，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能够在接下来的异变中保全家人。你知道我有一套自己的情报网，一旦我察觉到不对，你就把多伦和乔斯特送到利贝尔去，只有那里才是现阶段整个西大陆最安全的地方。至于你自己，我想你也不会愿意舍下那帮跟你混饭吃的弟兄们不管。”
    “没错。”
    “那这样，听伊琳娜会长的，她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黎恩想了想说道，“对了，再借几个得力弟兄给我，负责打理joker，其他人我信不过。”
    “好，就让莱尔队跟着你，他们的搭档刚刚返厂大修，而且我觉得弟兄们跟着你才最安全。”
    “这次你真的是高看我了。”黎恩叹了口气，“我是注定要哪边危险，往哪边钻。想想利贝尔异变，再想想我家和皇家的联系，我能袖手旁观吗？”
    “也是不过把兄弟们交给你，我放心。”下定了决心，吉尔反倒不那么畏首畏尾，“joker的手续我会尽快办完，政府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注册认证今天就能下来，利贝尔和帝国及各自治州的通行权申请我也都提交上去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你办事，我放心。”黎恩笑着伸出手掌，“那就一起再疯一把？”
    “干了，再疯一把！”吉尔也抬起手。
    双掌交击。
    这一幕让约古鲁老人不由感叹：“年轻，真好啊。”
    joker，舰桥。
    “权限移交，主人黎恩・舒华泽，声纹认证！瞳孔认证！指纹认证！精神特征认证！确认为最高权限。”
    “权限移交，吉尔・卡普亚，声纹认证！瞳孔认证！指纹认证！确认为二级权限。”
    “认证完毕，主人，请指示。”
    “升空！”黎恩手一挥。
    “了解！特化型突击舰joker，出发！”
    站在停机坪外的约古鲁沉声道：“打开的第二出口。”
    另一个金属音：“伪装解除，通路打开，joker，请走第二出口。”
    “了解，再见，兄弟。”
    “再见，一路顺风。”控制地下空间的演算器也和joker一样，两机确是同胞兄弟。
    矿山背阴处摹地一震，岩壁沿中线分开，露出一个幽深空洞。
    不起眼的灰色空艇从中飞出，急速升空。
    joker，出航。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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