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两个人的问题

    “送礼？”罗雪看了看巫罗，又看了看常济。
    巫罗嘴角扬起：“若是送礼的话，那便来者不拒。”
    常济正常的眸子变得有些细长，嘴里的声音变得略微沙哑：“巫老师可以先给我透个底，要怎么让天姣化蛟么？”
    “当然，就算是不行，只要巫老师好好对待天姣，常济还是会谢巫老师的。”
    常济看了看巫罗，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有些激动，有些期盼，还有些怀疑。
    “看着我的眼睛。”巫罗看着常济，轻声说道。
    “什么？”常济呆了一下。
    “看着我的眼睛！”巫罗这一次猛然神情一变，大声喝道。
    这次不仅是常济，就连旁边的罗雪都忍不住看了巫罗的眼睛一下。
    他们两个人看到，巫罗的眼睛此时已经成了灿金色，并且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这道光芒没有消散，而是直接进入了常济和罗雪两个人的眼睛。
    就在这道光芒刺入常济和罗雪的眼睛之后的一瞬间，两个人眼前除了刺眼的白色，就再没有了其他画面。
    办公室里，巫罗皱了皱眉：“这妮子怎么也接收了？”
    ……
    睁开眼睛，罗雪和常济似乎已经不在办公室，而是在一个充满了阳光，充满了白色的世界。
    两人诧异之间，巫罗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丫头，常济，不要害怕，这不是真实的世界，是我给你们传输的我的精神世界。”
    “你们的身体很安全，等你们看完我让你们看的片段，我会放你们出来的。”
    两句话后，巫罗的声音就此消失，白色的世界前方，也一点点出现了影像一般的事物。
    那是一座山，山不高，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压迫力，那种压迫力像是来自灵魂深处一般，让常济和罗雪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不知道是自己移动了，还是那座山移动了，山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渐渐的，他们两个人看到了半山腰上有一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依山而筑，可是还没等罗雪和常济仔细看院子的构造，画面又一次转移。
    似乎是跨过了前面，到了一个曲折蜿蜒的园子，园子很大，甚至囊括了一条瀑布。
    瀑布冲击出来的池子边，坐着一个钓鱼的人，看背影是个中年的汉子。
    “老彭，这两个人想问你一些事情！”
    巫罗的声音自天空传来，之后，罗雪和常济看到了转过身来的那个中年人。
    这中年人平平凡凡的相貌下却有着出尘的气质，站在他的身前，似乎就是站在一个伟岸的巨人灵魂面前，让罗雪和常济不知道为何会感到自惭形秽。
    “好久没有生人的灵魂到这里了。”这个“老彭”看了看常济和罗雪，咧嘴一笑。
    “说吧，你们一人一个问题，解决了就快走，别妨碍我钓鱼。”
    常济一抱拳，想要往前走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脚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晚辈常济，见过……”
    还没说到一半，便被“老彭”挥手打断了。
    “八百年的一条小黑蛇？有意思，俗套别在我这里搞，直接说出你的问题。”
    常济尴尬地一咧嘴，不再啰嗦，道：“前辈，我想知道，我们蛇属该如何化蛟？巫罗是否真的能帮助我的后代化蛟。”
    “这似乎是两个问题？没关系，我就告诉你好了。”
    “老彭”说完话后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叉成十字，左手在右，右手在左，手背成爪状相互贴紧。
    而后两手高举过头顶，大喝一声。
    “烛九阴！”
    刹那间，整座山就像是在震动一般，以“老彭”两只手为界，一面漆黑如夜，一面阳光刺眼，整个世界像是被分成了黑白两个部分。
    一条龙身，出现在了整座山的上空，盘旋在黑夜和白昼之间，不知飞得有多高，不知龙身到底有多大多长。
    而常济和罗雪就站在白昼之中，看着这一切，清清楚楚。
    “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常济先是两股战战，额头上汗滴如黄豆大小滚落，后来更是直接不听使唤地跪倒在地上，前身匍匐在地上。
    喉咙里面“咯咯”作响，罗雪很费劲地才听到常济说的是什么。
    “时间的掌控者，白昼与黑夜的创世神，烛九阴！”
    天上翱翔的巨大龙身和黑夜与白昼只是存在了短短的几个呼吸，常济却觉得自己有如又一次活了八百年一样。
    即使是天空上的龙身不在了，常济也没有任何能力站起来。
    “小黑蛇，你可知道了你与更高等的存在差距在哪里了吗？”
    “老彭”双手轻轻虚托，常济的身体就随着他的手势站立起来。
    “是血脉的压制……”常济低下头，又一次咽了一口唾沫。
    “没错，就是血脉！这天空上的烛九阴才只是一个幻象而已，若是真身到此，你恐怕早已显出了原形。”
    “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听巫罗的话，不会让你和你的后代吃亏的。”
    “至于蛟？”这个中年男子似乎有些轻蔑地说道：“这种东西还入不了他的眼。”
    常济听着“老彭”说得这么轻易，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连口都已经张不开了。
    “老彭”也没有再管他，扭头看向罗雪。
    “人类的小丫头，你，又是想问些什么呢？”
    “我……”
    罗雪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其实也和常济一样，对这一切都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但是似乎有一种力量支撑着她，让她没有像常济一样失态。
    不过眼看着这一位强悍到可怕的人转而问自己，罗雪的心中却又似乎没有这么怕了。
    似乎是终于鼓起了勇气，罗雪喊一般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想知道巫罗到底是什么人！”
    一句话问出，“老彭”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迟疑。
    “这个问题……”
    “老彭”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甚至左右踱步着。
    “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一个你能够完全信任的人。”
    “你可以再换一个问题，不要浪费时间。”
    “老彭”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罗雪有些紧张，急忙又一次问道：“那我能不能喜欢他？”
    这个问题冲口而出的一瞬间，罗雪就已经后悔了。
    巫罗说过，这本来就是他的精神世界，这一句话问出，“老彭”知道了，巫罗肯定也是知道了……
    想到这里，罗雪脸上的红晕直接爬到了耳后根，整张脸像一张粉红的绒布一般。
    一旁，“老彭”却玩味地一笑，不知是笑罗雪还是笑谁。
    “你自然可以喜欢他，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改变或剥夺另一个人心中的情。”
    说完，“老彭”右手一挥，整个世界开始像镜子一样片片破碎。
    完全破碎之前，罗雪似乎看到了“老彭”又说了一句话，但是她已经听不到了。
    那个口型好像是：世事无绝对。
    世界完全破碎之时，一道强光照射在常济和罗雪的身上，令两个人睁不开眼睛。
    强光消失之后，两人的眼睛才能缓缓睁开。
    睁开眼睛之后的画面，就是巫罗一个人老神在在地喝着茶，说是茶，其实茶杯里面就只飘着两片茶叶，茶色和白水没什么区别。
    “你们的精神力太差了，在里面半分钟已经是你们的极限。”巫罗像是随口叙述着一件特别不起眼的小事。
    “半分钟？”罗雪惊讶道。
    巫罗点了点头，算是给了罗雪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现在在意的是常济先生，你是不是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啜了一口茶水，巫罗问道。
    常济点了点头，看着眼前风轻云淡的巫罗，不由得问道：“那些片段，都死你自己创造的幻象？”
    巫罗摇了摇头：“我现在没那个本事了，那些都是真实的事物，只是我用精神之力帮你们投影到这个地方而已。”
    罗雪在一旁还是懵懵懂懂的状态，常济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现在没那个本事了，说明以前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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