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不是天才 第0103章 种下恶因

    二昧妖火之地，上为阵法苍穹漆黑如墨，下为满地沙土如金，四面有四门，四门均被藤蔓封住。中央有水泊，泊中有陆，陆上有藤蔓触手于泊中。妖火于陆中生辉，其身下为藤蔓祭坛。
    红色妖火中漂浮着一张老婆婆的笑脸，那脸看着和蔼慈祥，于妖火相交却显得诡异。风傲寒将绾青丝放在琵琶旁边，准备给她松绑。
    风傲寒“杀圣小姐，汝真的不杀吾？”
    绾青丝“废什么话，快松绑，还想不想出去了!”
    风傲寒给少女松绑，绾青丝活动活动筋骨，她坐在地上，穿绣花鞋的小脚丫轻轻一踢，琵琶飞到半空中，衣服湿透滴水，她单手往地上一拍，直接站了起来。一套流畅的动作，她半蹲着接住下坠的琵琶，摆出一副战斗的姿势。
    风傲寒正将渡魔书往身上绑。绾青丝抱起琵琶，十指纤纤，准备拨动琴弦。
    “杀了你个王八蛋!”
    风傲寒一扭头，只见一道白光袭来。
    风傲寒“还来!”
    “本姑娘是帝女，你竟敢亲我！我先杀了你这登徒子。”
    风傲寒“姑娘，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是帝女也不能撒谎的呀。我是为了救你，不是真想占你便宜啊！”
    面对这突然袭击，风傲寒脚下一滑，掉入清澈的水泊中。绾青丝脚下生风，朝风傲寒袭来。风傲寒浮出水面，女子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就在这时，水泊陆中那妖火老太婆笑了笑。
    “哈哈哈～”
    笑声停，四门藤蔓均散开，接着四门冒出烟雾。绾青丝停下脚步，转身去看周围发生的一切。风傲寒往那妖火所在之地游去。
    水泊之中，万千藤蔓盘踞成一棵参天老树。树木中央悬浮着一枚气团，气团之中罩着妖火，妖火之中若隐若现的浮着一位老婆婆的脸，看着十分渗人。
    四门吐烟，烟雾弥漫二昧之地。二人已经失去视野，就在这时，地面剧烈颤动，四门中有一门，释放出一阵法之兽。 那怪物，身形如虎，兽牙如象，于烟雾中神出鬼没。
    “嗷嗷～嗷嗷～”
    几声兽吼，响彻云霄。
    大阵外。
    一笑老人“白鸽，吩咐下去，准备晚宴。”
    风傲寒三人在遁甲台中破阵，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众人没有因为那三人进入死阵，而放弃大会，大会继续举行。为何如此冷漠?那三人的生死，对于这些沾满鲜血的长老来说，太微不足道了。遁甲台旁的杀气台已经开启，各大门派开始杀气比拼。
    逍遥派长老让凌千幻收了大阵，天山派有一穿兽皮的中年男人，执意阻止。
    “不能收!收了，我徒弟青儿就真的死了!”
    凌千幻“请你们，多给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没有动静就收。”
    一老杀仙走到凌千幻跟前。
    “徒儿，你是不傻。收了阵法，回去之后，再想办法，把你媳妇弄出来。”
    凌千幻“长老，我不敢保证，收了之后，还能打开。”
    台下某长老。
    “这是你咎由自取，谁喊你拔旗了?”
    凌千幻“我错了，求各位成全，就两个时辰。”
    崆峒派，某门主。
    “下跪啊！你跪了，我们就只用杀气台和炼药台，这遁甲台，一天都属于你。”
    白蛇教起哄。
    “下跪啊！”
    锟铻派。
    “跪啊！”
    云霄派
    “下跪吧！哈哈哈。”
    琉璃殿。
    “跪了，就把遁甲台让给你。”
    罗刹殿，一少年。
    “刚才还挺狂的，作茧自缚!”
    太极宗
    “作茧自缚。”
    以上门派叫得最凶，这一叫，除了蜀山，天山，逍遥派，其余的都起了哄。
    蜀山来了五个弟子，个个稳重，盘腿而坐，他们看着场上的人，只得叹气摇头。
    凌千幻也舍不得绾青丝死。凌千幻摸了摸头发，咬咬牙，捏紧拳头，接着双脚跪地，这一跪，空气仿佛静止，朝着四面，各磕了一个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是他第一次下跪。为了一个女人，他向数千位杀仙下跪。这一跪，引来一堆嘲笑声。
    笑声平息，众人答应了凌千幻的要求。凌千幻左手拿椅子右手拿酒壶，他将椅子放在遁甲台下盘腿而坐，捏紧拳头，顶着嘲笑，喝着自己的酒。
    今日遭遇，凌千幻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他发誓，要让今日嘲笑他的人，死去。他本就小肚鸡肠，此刻直接演变为心狠手辣。今日在座，皆戴面具，他报仇的第一步就是查出嘲笑他的人是哪些。他好一个个下手。
    凌千幻也不是真的喜欢那绾青丝，他娶绾青丝完全是为了得到绾青丝父亲的支持。他今日的忍辱，有一半是做给绾青丝父亲看的。凌千幻知道，绾青丝的父亲也在场。
    大阵内。
    绾青丝听到兽鸣，害怕得抱着琵琶缩成一团。风傲寒盘腿而坐，妖火就在他手边。风傲寒准备将阵魂草放入妖火，那火中漂浮着一张笑容诡异的老脸。“哈哈哈～”老婆婆的笑声，就像一头半老山羊，让人毛骨悚然。老人一笑，浓烟四起。风傲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就在这时，隔岸的迷雾中传来绾青丝的尖叫。风傲寒握草人的手，刚伸到妖火旁边，就迟疑了。
    “风傲寒～救我～～”
    妖火婆婆“嗜血黑虎，不见血，爪不休!”
    风傲寒扭头去看对岸迷雾“什么?”
    妖火婆婆“给你两条路。一破阵，我灭，虎亡，少女死。二救她。!”
    风傲寒“吾和那少女非亲非故，当然是她死汝亡!!”
    妖火婆婆“骗人!嘴对嘴时，汝明明心动!”
    对岸迷雾中传来打斗的声音，黑虎的嚎叫，少女的噹噹琴音交杂成一曲让人心跳加速的恐怖歌调，琴声由慢转快。慢时如雨打芭蕉，快时如珠落瓷盘。兽爪一次次朝少女抓去，少女一次次弹琵琶防御。
    之前少女落水，导致杀气减弱，为了维持琵琶的杀伤力，她将护体杀气转移到了琵琶上。
    此琵琶名为阎罗恋，太古时期原为一地上女神之物。万年之战过后，琵琶与一套琴谱遗落人间，侥幸被绾青丝所得，这是一把亦正亦邪的琵琶。若无杀气护体，弹奏琵琶超过三分钟，轻则人见血，重则经脉断。琴谱很厚，绾青丝并未熟读，她不知不用护体杀气，空弹的后果。琴弦划破她三根手指，十指连心，少女疼得皱了皱眉，指尖溢出鲜血，她继续弹奏。
    她手指的血艳得出奇，血中溢出血小板让血变得浓稠。“呲”一声响，琴弦断了。琵琶释放一股气流，将绾青丝推倒在地，这琵琶突然变得极重，压得绾青丝爬不起来。她手指滴血，滴答滴答，沾湿琴弦。
    绾青丝“啊～～”
    迷雾中，猛兽冲了过去，一爪子将少女的腿抓得鲜血直流，少女仰头痛泣。
    妖火婆婆“你选啊！在不快点，那宝贝就要吃了少女了。”
    妖火婆婆诡异一笑，对岸的迷雾散去，风傲寒这才看清那嗜血黑虎。那虎毛发如墨，护唇牙如象，眼睛绿如野猫。黑虎将少女扔在岸边，鲜血落入水泊，血入水泊。片刻后水泊与血液融合，片刻后又变成之前的清澈。风傲寒望着遍体伤痕的绾青丝，又看了看手中的阵魂草人。
    四面黄沙，四门均开，独一洞为来路。水泊静如翡翠，风傲寒站在水泊中央的陆地，他陷入沉默。片刻后，他又看了看绾青丝，只见她被那猛兽叼了起来，准备朝那四门中的一门走去，他又看看身边的妖火，妖火开始慢慢移动。
    妖火婆婆“放入稻草人，那猛兽会将少女吞噬。”
    风傲寒看了妖火一眼，接着他快速脱下渡魔书放在妖火旁。风傲寒噗通一声跳入水中，他朝着绾青丝游去。刚刚上岸，那猛兽将嘴边少女扔下，转身冲向风傲寒。
    妖火婆婆“哈哈，中计了，让根部吞噬，留在这陪我吧！。”
    刚才山洞里那些蠕动的活物，全数朝风傲寒所在之地袭来。它们行动缓慢，如章鱼触手。
    这时，风傲寒快速举着草人朝水泊中的陆地一扔，黑莲子从书带上跑下来，接住草人，接着往妖火中一扔，妖火痛苦喊叫，接着慢慢熄灭。
    刚才风傲寒陷入沉默时，三人与风傲寒一起想出这个计划。
    妖火婆婆“你……耍我……”
    风傲寒大喊“老妖婆，汝又何尝不是耍吾，看看周围那些触手，汝想置吾于死地。”
    妖火彻底熄灭，风傲寒在对岸淡定一笑，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谁知那猛兽反而更加有力。猛兽用力一扑，风傲寒往侧面一滚，躲过了这一击。他爬起来看了看刚才站的位置，地面留下一个大沙坑。风傲寒手中燃起杀气，一把枪刀出现手中。
    一头乃九齿连环破天刀，一头乃青龙出海红缨枪，枪刀身上雕刻着复古花纹。猛兽冲了过来，风傲寒拖着枪刀朝猛兽冲去。枪刀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沟壑。
    猛兽速度快，风傲寒速度慢。快要相撞时，风傲寒腾空一跃，举刀用杀气一劈，猛兽头颅破开，脑浆涂地，轰隆隆，猛兽倒下。风傲寒完美落地。隔岸相望，黑莲子鼓掌。
    风傲寒“老妖婆，说什么吞噬，只不过为了吓吾罢了!”
    黑莲子“速战速决!完美!”
    风傲寒收了枪刀，游到对岸将渡魔书与黑莲子带回黄沙岸边，接着他走向绾青丝。
    渡魔书“恨死这水了!”
    绾青丝腰间挂着罗盘。风傲寒将罗盘扯了下来。接着从乾坤葫芦中取出一株妖花。妖花在手，用杀气一捏，碎成碎沫。他将碎沫塞入绾青丝嘴中，接着，他将自己的袖子撕破，得到一条带子，他将带子扎在少女伤口上方。
    黑莲子“你怎么不包伤口，反包扎她伤口上位?”
    风傲寒“湿布裹伤口会灌脓的，吾绑住她大腿所为止血，不为疗伤!”
    他拿起罗盘。
    风傲寒“还差最后一昧。”
    他脱掉湿透的上衣，盘腿而坐，几根根藤蔓的死躯插入黄沙，他将湿透的上衣耷拉在藤蔓的死躯上。接着他拿起罗盘注入杀气，心中想着寻找魔火。他年纪尚幼，褪去外套，只能见到些微薄的肌肉，于外面那群门派弟子比起来，风傲寒看起来有些弱不经风。
    片刻后，风傲寒手中罗盘指针一个劲的乱转，宛如脱缰野马。
    风傲寒疑惑:“这罗盘坏了?”
    黑莲子:“非也!非也!!”
    渡魔书“可能!魔火就在此地!”
    风傲寒看了看四周，地为黄沙，顶为漆黑的阵穹，四面有门，外加一个山洞。那些蠕动的触手，因为妖火的熄灭，失去动力，全部拥堵在洞口。
    黑莲子“堵死了，待会郭林怎么过来?”
    渡魔书“破阵，自会有路，不必由此过!”
    风傲寒“吾有一事不明，那嗜血黑虎原本是不嗜血的，在吾老家，他的名字是夜行万里，专供骑乘，性格温顺，怎么会变成伤人的猛兽?”
    黑莲子:“这些杀仙真麻烦，布个阵法，又是摆水摆沙摆毒针，还抓点动物困在阵中害人，不给饭吃，就算是只兔子也会变成食人魔!”
    风傲寒“莫非是那四门!”
    风傲寒走过去，见那四门均是用黑色矿石所造，宽一米高三米，双开门，门上有门环。他用布包着手，摸了摸门，谁知那门竟然自己开了。风傲寒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进门内，片刻没有声音。他小心翼翼准备进入那门，这时，从风傲寒背后飞来一块石头，砸得风傲寒的手臂鲜血直流。
    风傲寒“谁?”
    风傲寒转身，见绾青丝昏厥在地，四周除二人外再无旁人。风傲寒处理好伤口后便走入门中。门内是一条漆黑的隧道，他拿出帝江之戒照明。隧道墙壁四面冰凉，并且泛着一丝仙气，风傲寒疑惑，为何人间也有这东西?
    黑莲子“脱衣服，活该啊?”
    渡魔书“那衣服泡了水，不脱，难道让风傲寒穿一身的冰在身上?”
    因为伸手不见五指，风傲寒不知道自己正光着膀子在冰窟窿中行走。
    他本以为要走很久，谁知刚走十几米，就看见了前方有一丝光亮，瑟瑟发抖的他，兴奋的冲向那光亮之地。那里有一扇门。
    风傲寒“如此容易就寻到魔火了!”。
    风傲寒用力推开那大门，眼前一幕，令他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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