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周灿北上

    八月初，高三开学，周灿转了几个高中，把从广州淘来的宝贝卖了，又去了一趟广东。大学开学比中学晚，9月1号，周灿又背着自己从广州淘来的宝贝在龙城一中校门口摆起了地摊。被几个熟悉的老师见到，他笑说，我这赚学费呢。老师欣慰到不行，带头帮忙宣传，不一会东西就一抢而空。
    这两趟下来，他的钱也翻了两倍，将近五位数了。这钱，在当时，在内地，是很多人两年的工资。而周灿不仅从中获取了高额的利润，更体会到了赚钱的乐趣，对于自己以后的规划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对于未来，他也看到了更多的希望，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无所顾忌地走自己想走的路。
    “周灿，我家苹苹就麻烦你多照顾了。”火车站站台边，夏永莲和李慕华依依不舍地送自己的孩子上车。肖苹文化成绩不行，但她舞跳得好，高二的时候有个节目还上了春晚。作为领舞的她要报艺校再容易不过。
    “慕华，小灿做事你就放心啦！”夏永莲连忙答应，又转头对周灿道，“儿子，你是男孩子，在路上记得多照顾苹苹，以后在北京，也多照看着点她。”
    肖苹人长得漂亮，从小就跳舞，气质比一般的女孩要好太多，而且，只要她愿意，在长辈面前还是很乖巧的。从初中起她喜欢上周灿，就在夏老师面前装得格外乖巧懂事。夏永莲一直遗憾自己没有女儿，这两年儿子大了，越发和她不贴心，遗憾就越明显起来。肖苹刻意讨好，夏永莲母爱泛滥，这几年来来往往地还真处出了几分感情。
    这两年李慕华话里话外对周灿诸多夸奖，表露的自然是想要两家结亲的意思。这要早个两年，夏永莲还瞧不上，毕竟儿子成绩好，肖苹就差得远了。可如今，两个一起考到北京去了，肖苹在舞蹈上面有天份，前途肯定也是一片光明，她心里也算是默认了这个儿媳妇。
    周灿不喜欢肖苹，以前还当妹妹处着，毕竟是父母同学的女儿，平日里也走得近。现在——只要想起那个可能，他心里就升起一丝厌烦。他要是知道他妈有这个心思，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肖苹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快，“妈，阿姨，你们放心吧，周灿会照顾我的。”她温婉地笑着，眼里却闪出志在必得的光芒，这个男生，她喜欢了好久了。陈子君，你争不赢我的，你看，他还不是要去北京！
    火车缓缓地启动了，车票是一起买的，正对着的两个下铺。肖苹看了看窗外飞逝地风景，又看了看坐在对面床上的男孩。他从火车开动起就背靠在床头，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向上卷翘着，高挺的鼻梁下，唇色嫣红。他长很好，侧颜更显得五官深邃，深密色的肌肤让他看起来更英挺。
    肖苹眼光有些放肆地在他身上巡视，难得有这样近距离可以安静看着他的机会。
    “是你吧？”周灿突然睁开眼，眼光锐利得不符合他的年龄。
    “什么？”肖苹一愣，有些偷窥被发现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一头雾水。在周灿冰冷的目光下，她双眼逐渐浮起雾气，语气可怜地道：“你说什么呢，周灿？”
    “我的高考志愿表！”
    “我，我——”
    “你做过什么，还要我来告诉你吗？”
    “我真的没有……”肖苹说完眼睛红了。她只是想和他考到一个城市，她看到他填的广东的大学，想到陈子君在广东，想到那天她看见他们手牵着手，心都凉了半截。
    她假意关心地打电话问阿姨，阿姨说周叔叔不干涉周灿的选择。这怎么可以！她绝对不要输给陈子君，她就不信，再一个四年，她还不能让他忘记她。
    她假装不在意地在电话里说，看来以后不能跟灿哥哥一个地方啦！阿姨果然起了疑心，问她为什么。她就说了一句，好像灿哥哥的女朋友在广东打工呢。至于后面的，她就真的不知道了，她也是在赌，不过很显然，她赌对了。
    肖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要是旁的人瞧见了，定要伶香惜玉一番。周灿对她的这一套却是早就烂熟于心，又怎么会被她打动。他收回目光，也懒得理她，与其怪她，不如怪自己不够强大。
    “周灿，庆华这么好的大学，别人想进都进不了呢。阿姨也是为了你好！”
    “那是别人。不包括我。”一流的学府又怎么样，只要自己努力，二流的学府一样能够出人才。
    “周灿，我们一起去北京不好吗？”
    “没有我们，我是我，你是你！”
    “周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我是真的好喜欢你！”肖苹泪光盈然。
    “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吗？”周灿嗤笑一声。
    肖苹无疑是美丽的，若说长相可能还在陈子君之上。可是美丽不是可以欺负别人的资本。还是很小的时候，他就看见她仗着自己美丽，指使喜欢她的男孩欺负别人；后来慢慢大了，她又仗着她的美丽，耍着她的小心机让男孩子为她出头，为她打架，把那些男孩子们耍得团团转。这两年，她在他面前是矜持、善良了，甚至一度他还以为她终于长大了，懂事了。再怎么说是从小就认识的，心里还欣慰了一番，结果，也只是在他面前而已。
    而这次，妈妈偷改他志愿的事，肯定也有她的功劳。他无力改变，不代表就甘心被摆布！
    他都十九岁了，如果以前还懵懂，但现在他懂什么是喜欢。子君，哪怕她远在千里之外，仍然在他心底招摇。
    跟她在一起他就总是会笑，也总是会想要看着她笑，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如果一个三年都没办法让他忘记她，他相信，更多的三年，他也一样会记得她。
    子君，对不起，我食言了，没能去广州陪你！我不敢求你等我，甚至不敢见你，如果我不见你而仍然爱你，如果到那时，你仍然单身，你仍然愿给我机会，到那时，我再不会放开你的手！
    但是一想到她随时可能会属于别人，他又一分钟都不能等。两种思想在心底拉锯，那封写给她的信改了无数遍仍然还在手上，要怎么写才能成全了她又成全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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