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工匠与艺术

    原技石是原技传承的重要工具，能够模仿原力按照固定路线游走经络。
    比起口述的修行，这无疑更加直接有效。
    “城主大人可不会让原技石变便宜，那会破坏市场的。
    “不过军中对这东西还是多多益善的。且图雅帝国这么大，东边的克尔斯帝国离咱们海默城也不远。
    “凭我的人脉还不好交易？跨境可是大买卖。”
    菲尔姆自说自乐。
    他们说着很自然，一切好像举手可为，可利用的却是早已铺好的渠道。
    然而攻下奥曼谷可不只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原技石对市场造成冲击。
    一旦奥曼谷被打通，不说奥曼谷内的其他资源，仅是与之相接的东暗森林便跟着通了。
    这对海默城造成的冲击可是连带着的。
    只是这些人根本看不起那些小利润罢了。
    可他们看不上自己看得上呀！
    想到这里侯利清内心一片火热。
    自己私下也发动人脉探探东边的消息，菲尔姆据说是肖神的心腹，他这么说的，估计就是真的。
    到时候拉上王庄一起到那边探探路子，找一个竞争小点的资源提前布置一番，那赚的钱可比去地下轻松多了。
    当然，地下也不能放，地下民是稳定提升实力的渠道，只是频率可以不如现在这么高，不用这么累了。
    看了一眼在远处玩的儿子，侯利清只感觉格外幸运。
    小泽啊小泽，你还不知道你给爸爸带来了多大的机会吧。
    他很清楚，这场宴会他们够参与，是托了小泽的福。
    “自从肖神成为城主后，咱们海默的发展是越来越好了。”旁边那大腹便便的男子乐呵呵的，“不过之前王家可是一直垄断着原技石的。”
    用原技石打破王家的垄断，那就是进一步加深两家的间隙。
    “想要发展，得罪一些人那是不可避免的。
    “况且这些年我们得罪得也不少，最后不还是王家妥协吗?
    “甚至为了不被削弱，还把最受宠的小闺女嫁给少城主了。”
    秦旭笑了一声，不再接话题，转而问道：“听你说话，应该不是可以入场的机会，而是已经弄到入场券了吧。”
    说到这里，秦旭隐晦了看了一眼侯利清。
    这整场宴会侯利清都是一个边缘人物，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可偏偏菲尔姆却邀请了他，还主动给他递话，这能说明太多东西了。
    “当然弄到入场券了，不然我跟你们说这么多干嘛？
    “不过虽然有入场券，可入场的时间却没有定。
    “这一次战斗肯定不会一蹴而就，因为能投入的兵力有限。
    “这个过程可能一年，也可能五年才结束。
    “当然，因为最后的结局已经确定了，所以我们提前分配战利品也是应该的。”
    菲尔姆跟侯利清碰了一下酒，优雅的抿了一口。
    “奥曼谷的原技石，半成归我们，七成归城主府，剩下两成半归其他利益体。”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惊喜，“分这么多？我们需要干嘛？”。
    “这开采需要我们来做。”
    “你的意思是？”秦旭敲动着手指，开采倒是好雇人，可菲尔姆在这里说出来由我们来做，可就得掂量一下了。
    “我的意思是，让利清去做。”菲尔姆笑看着侯利清。
    侯利清心头一跳，原本属于边缘人物，听着几人聊这种海默层次的消息，却没想到一下被拽到了中心，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菲尔姆。
    “我与利清虽然没见过几面，可我这个人看人一向极准。”
    菲尔姆笑道：“更何况据以我对利清你工作的了解，开采这原技石对你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
    “可以。”大腹便便的男子盯了侯利清几眼，赞同，“我虽然第一次见利清，可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稳重，统筹开采事宜完全没有问题。”
    听到几人说话，侯利清只感觉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也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不清不楚的就上车了。
    菲尔姆了然，很郑重的说道：“股份，只要你愿意接这个项目，我们新成立的开采公司股份你占一成。
    “不过这场奥曼谷之战不是由我们来定何时结束。
    “所以你的工作可能在几个月后，也可能在四年后。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会通知你，到时候我们具体谈谈。”
    侯利清听完，差点就准备站起来了：“一成未免太高了吧。”
    原技石一直都是最稀有的原石，没有之一。
    在原者生存的现下，每一个厉害的原者都会追求掌握更多的原技。
    这其中的利润，哪怕只给他一点也足以让他过上上等人的生活，更何况这公司的一成，那真的能用海默币把他给淹没了。
    这钱来的太突然，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可算知道，菲尔姆这大体量的产业从哪里来的了。
    这仅仅是未来可能会成为他资产的原技石开采便足以带来天大的收益，更何况其他？
    要知道，这几十年城主所做的事儿可真不少，若每一次菲尔姆都能插一手的话，那——积累的财富未免太多。
    “并不高，这是需要你全程负责的。”菲尔姆定下基调，便对侯利清说道：“你愿意么？”
    “我当然愿意，事实上我很感谢您给我的这次机会，小泽也很感激。”侯利清举起红酒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心情平复了很多。
    这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
    随后几个人继续聊起了其他的事儿，各种隐秘出现在了侯利清的耳中。
    或许从今天开始，他就已经是这个小团体中的一员了。
    开车回家，侯利清从后视镜中看着躺在妻子怀中熟睡的孩子，脸上出了甜蜜。
    这个小家伙是他的最爱，他从来没有想过从这个小家伙身上得到什么，可事实上他真的从他身上得到了这些。
    “相信我，侯泽泽未来绝对会是海默城的支柱。”侯利清离开后，菲尔姆的脸上的微笑淡了一些。
    “当我知道他的名字后我就知道你拉他进来的原因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利益是最容易交到朋友的。”
    秦旭随后又低声道：“只是，这虽然能够稳固你在城主面前的地位，可你确定这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我没有直接给他钱，没有给他一步登天的路。”菲尔姆：“况且，这些天，王家的小动作可不少，图雅城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暗中可是见了不少人。
    “不过，这闭门羹却是一路吃到尾了。
    “肖神，那是什么样的人，为了城主位，以二十岁的年纪独闯图雅城，一路闯到皇宫外，连叱凶王瑞泽尤特那狠角色都输给了他。
    “那些老一辈的，谁敢惹事儿？那不是嫌自己活腻歪了么。”
    秦旭听到这些，叹了一口气：“所以说，这个世界永远是弱肉强食的，之所以这二十年海默能够如此平静，文武并行，不还是最强者定下的决策。”
    “不管如何，我两能有今天，也全是因为你。
    “你决定，我跟注，就这么简单，我才不想想那么多。”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左右看了两人，最后摇头，笑着道。
    ——
    欢快节律的音乐在安静辽阔的森林中响起。
    起初声音非常缓和如净水涤过心头，随后慢慢变化。
    肖毕默能够看到，这里是花园。
    百草茵茵衬托怒放的万花，花香与美感不断冲击着他感官，每一株植物都疯狂的舞蹈着。
    “瑞拉雅丽的植物世界是你需要慢慢回味的。”
    没有幻象，只有一个男子弹奏，在月光下谆谆教导。
    “音，是一切乐器的基础。
    “器，是所有音乐传播的媒介。
    “不同乐器和不同音符融合在一起所能够描绘出的场面截然不同，有你每日的锦衣玉食，亦有你不曾见过的萧条衰亡，有百花齐放的异象，也有万凤来朝的体面。
    “体会不同的人生，如此，你所说的故事才更浑厚，更容易闯入别人的心。
    “而你，至少这几十年只会是工匠。”
    弗洛格的声音如一块冻在雪山深处的冰，冷到骨子里。
    他直接为肖毕默下定了结论。
    初为匠，匠气太足；深为艺，妙至巅毫。
    这便是顶级乐师才能具备的‘气场’么？
    肖毕默没有跟弗洛格对过话，永远是他弹他说，而自己听着。
    “我教导你十二个月。
    “从最初的毫无乐感到一个月前的绝对乐感。
    “最后经过这一个月的学习，你的天赋让你在基础上已经无懈可击。
    “比我当年，更加强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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