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挖隧道

    在确定自己已经安全后，白小易停止了飞奔的步伐。在逃亡的过程中，白小易已经摔得遍体鳞伤，停下来时，只感觉浑身瘫软，整个人立即栽倒在地上。
    末界实在是太险恶了，白小易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白小易在大富翁昏头昏脑地花了7小时的门票费，又糊里糊涂地下了72小时的注，最后他只剩下了10天的时间。白小易更加紧张了，天还没亮，末界还笼罩在茫茫的黑夜和无数看不见的核子射线中。
    白小易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个比较安全的角落坐下来，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在刚出来就遇到了这种“更离谱”的事情后，白小易突然觉得挖隧道这种苦力活还是挺靠谱的。白小易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看周围建在废墟上的破烂房屋，想象着这里活得如蝼蚁般的人们，有时又狂野得如原始禽兽一般，他抬头望着遥远的苍穹，怀念着墨瑙城的高级文明，那真是如群星一般闪耀。
    有星星的夜晚总是非常安静。白小易在网络上随机浏览着世界各地，从古至今的各大历史事件，兴起与衰亡总是在如此相似地演变。白小易望着无垠的苍穹，感觉自己永远活在时间轴的中间，既看不到开始，也看不到未来，人类的文明真是一个笑话。
    “我们真的是在进步吗？”白小易在黑夜里望着深邃的苍穹，叩问着宇宙，“为什么事情不会倒着发展呢？”“啊！”现在白小易浑身疼痛，苦笑一声，他轻轻地翻身，摸了摸自己的伤痕。这时候，白小易感觉自己距离哲学家又更近了一步。
    “都快死到临头了，还扯什么哲学……”白小易瘫软在墙角，绝望地自嘲了一句。
    “哎，自己竟然沦落到了如此地步。”白小易整个人都绝望了，感觉未来便是无边无际的黑夜，那么黑，那么浓。
    “要不再联系一下卡龙……”白小易喃喃自语着，“不行，白小易你还真他妈的丢人！”
    “可如果再无法获得时间能源的话……”白小易顿时害怕起来，整个人都抖得更加厉害。
    “嗨--龙哥，我是白小易啊，明天还能来上班吗？”白小易满脸尴尬又无奈的表情。在一阵纠结后，白小易还是决定牺牲一次自己的颜面，发起了和李龙的视频通讯。
    “可以啊，随时欢迎，不过现在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说着卡龙哈哈大笑起来，狠狠地嘲笑了一番白小易。
    “还是一样的没心没肺！”白小易感觉自己的颜面被卡龙无情地当做扫把，在地上扫来扫去，他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拧断对方的脖子，把他当废铁回收。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挂断通讯，白小易又伤感起来。回忆着过去短短几天里刚刚经历的七灾八难，白小易悲伤地抹了一把眼泪。先是奇怪的梦境，父亲突然离世……
    提起父亲的离世，白小易想起自己在宁天路时是见过卡龙的。“对，那家伙……”白小易隐约想起卡龙对他说的一句，一切偶然皆源于必然。白小易此时想起，还是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难道父亲不是……”白小易感觉一阵惊惧，全身的肌肉战栗，脊背一阵阴凉。“怎么可能的事，或许只是他一时兴起，胡说的吧。”白小易又想起了卡龙那种冷傲又十分随意的表情，真是十分的欠揍。
    “明天去问问卡龙吧。或许就可以解开迷惑了，白小易你别胡思乱想了。”白小易感觉背后一阵森寒，赶紧缩了缩身体，安慰了一下自己。
    天一亮，白小易就迅速赶往末界的象牙塔区。一路上，几乎没有几所完整的屋子，到处都是废墟，瓦砾，炸弹碎片，裸露的钢筋……像极了世界末日的景象。在慢慢靠近象牙塔区的时候，才有了越来越多完整的房子。
    “龙哥，我回来了，以前都是我不好。”白小易满脸堆笑，心里却恨不得立即拧断对方的脖子，送他去垃圾回收场。
    “行了，废话少说，我只是个赚取中介费的。”卡龙说着向身旁的宫寒使了个眼色。
    “宫哥好啊，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呢。”白小易只是想着可以暂时赚取一些时间能源，维持自己生存下去，以后再做长久的打算。
    “小易，你放心吧，只要努力工作，干苦力也是能赚时间能源的，当初我和你也是一样走投无路，但是我坚持了下来，现在不是活的很好吗？一开始是会有些不适应的，但是没关系，慢慢适应就行。既然你是龙哥推荐的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好了。”宫寒将一把有力的大手拍在白小易的肩膀上，友好地对他说。
    对方一阵暖心的话，让白小易倍感意外，对外表粗犷的宫寒不再是那么厌恶了，反倒觉得卡龙的确是一个实实在在令人讨厌的家伙。
    “伊莱恩，带这位小兄弟下去吧。”宫寒再次用有力的大手拍了拍白小易的肩膀。
    “等一下，我还想问龙哥一件事。”白小易急忙说到。
    “什么事？”卡龙双手抱拳，饶有兴趣地问道。
    “一切偶然皆源于必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白小易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卡龙问道。
    “一切偶然皆源于必然……”宫寒在一旁小声念了一遍。
    “没什么，我刚好路过，随便说说而已……”卡龙还是一脸分随意的表情。
    “真的？”白小易一脸不相信的神情，“你别骗人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
    “我劝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卡龙丝毫不在意地说，一脸的冷峻和不耐烦。
    “小易，人啊，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的为好，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了，以免惹祸上身。”宫寒在一旁用低沉的声音说。
    “可……”白小易犹豫着。
    “走吧，伙计。”这时走到白小易面前的大块头伊莱恩用手扯了扯白小易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问。
    “那好吧。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的。”白小易一脸不怏。
    “还用当年那套？”伊莱恩带着白小易走后，宫寒瞅瞅卡龙，小声地说。
    “不，这次是真的有事。”卡龙看了看走到隧道口的白小易，“这孩子真是可怜。”但说话的语气间，丝毫没有同情的意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那秦王要的货在他身上？”宫寒问。
    卡龙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宫寒。
    “没工具怎么取？那玩意儿是直接嵌入大脑的。还是，龙哥你已经决定……”宫寒又一次发问。
    “不行，那样做不干净！”没等宫寒把话说完，卡龙就一口否决了这条建议，“把他直接带给秦王吧，这样我们也省心。”
    “我敢打赌，那家伙迟早还要走。”宫寒一口笃定。
    “他迟早还得回来。”卡龙还是说了和上次一样的回答，“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宫哥，最近你也留心点。”
    “嗯。”宫寒简单地回了一句，目送着卡龙慢慢离开。
    天边的火烧云烧得异常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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