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告别

    南宫衍曾经无数次在难眠的夜里思量颜婳这个人，他也当然幻想过颜婳的灵魂会是什么样子。灵魂是一个人本质和精神最直接也最真实的体现。
    颜婳是他的太阳啊，南宫衍无比确定她应该是温暖的光明的人。
    南宫衍没有想到的是，颜婳身上的气息比他还冷，她的本质居然是比他还要灰暗。
    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女神。她只是不可接近罢了，也许她是月亮阴影的另一面也未可知呢。
    “艳艳？”
    仔细算来，颜婳能称南宫衍为“艳艳”的亲密岁月已有了八百年，这个称呼也已喊了千千万万遍。从一开始以为是“衍衍”的惊喜，到后来知道是“艳艳”的别扭，这之间已隔了一重跨不过的岁月了，是追不回的曾经了。一直到执念散去，南宫衍才意识到自己的一己私欲酿成了弥天大错，他引导着颜婳做了违逆天道的事。
    现今，他就要付出代价了。他被执念遮蔽了双眼，在那匆忙奔波的三千年，他都没有和颜婳道一句爱慕。如今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可他走了，颜婳怎么办呢？他不甘心，他不舍得……可这又能怪谁呢？都是他咎由自取。
    不管心里是如何的沉重，南宫衍面上只是浅浅地笑一笑，唤一声：“婳婳。”
    颜婳看见南宫衍笑，心里果然放心些许。她心思向来这么简单的，在她看来，南宫衍还能笑，那他的状态不会太糟糕。
    南宫衍了解颜婳，他知道她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所包含的意义。但南宫衍看见颜婳松了一口气，他又不开心了。人性就是这么复杂。
    颜婳就不能多关心他一点吗？她只要再细心一点就好了，他要求的不多，这可能就是他们最后可以相处的机会了。以后，就只有那个成瑾了，那个什么苦难都没经历过，那个曾经和他争夺这副躯体争得不可开交的成瑾。他知道，颜婳会把他照顾得很好，以后就是成瑾陪在她身边了。
    南宫·连自己的醋都吃·快挂了·衍道：“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别人欺负了，不要……”
    南宫衍话都还没说完，泪水就先流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颜婳被吓了一跳，呆呆道。
    她很少见南宫衍流泪（偷偷落泪那种不算），当初就是在冥界的三千年，他也不曾落过几回泪。他是怨气森重重聚的神魂，颜婳一度担心他把痛苦藏在完美无缺的面具后会把他憋出个好歹，她也一度认为南宫衍的心病就是因为他自己忍着。
    “你要记得不要再轻信别人。”南宫衍想检讨自己，但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他怕颜婳也终于意识到他的坏。他承受不住的。
    南宫衍继续道：“冥府的事情之前我都安排好了的，以后你也大可找个人帮你处理事物。但你不要昏天黑地埋在冥府里修炼，出去走走吧。你喜欢新奇的玩意儿，也要记得自己去找，不麻烦的。还有，香道也不难，你不要懒得去调……”
    颜婳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了，打断道：“你不要再说了。这些，不都是有你去做吗？”
    南宫衍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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