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二章 半神

    “嗯！可以，不过你最好快点，等到时候我的火焰王国变成火焰帝国，到时候条件就不止这样了。”雷诺俯视这母龙，淡然道。
    “好...好的！您的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陛下！”雌龙伊琳芙蕾雅一张绝美的面容有些僵硬，语气古怪道。
    “说实话，很多人类都认为巨龙之中的幻龙只是传说，但几乎每一个钻研历史的人都知道幻龙是真实存在的——你们只是很少公开现身而已。”雷诺看着伊琳芙蕾雅那双露出来的绝美宛如瑰丽宝石一般的眼睛，在平常状态下，还真看不出这双眼睛竟是属于一头巨龙的，“谁能想到呢，你们其实就在人类身边，伪装的……如此之好，起码你变成这个样子，我隔着这么近的距离都不觉得你会是巨龙，你们甚至把体表的气息都做到了完美的伪装。”
    “现如今施法者变形系的法术本身就是从幻龙一族流传出来的，”伊琳芙蕾雅轻笑着说道，“我们擅长伪装成任何物种，不过实话实说，有一个种族比我们更擅长拟态和伪装。”
    “哦？难道是神？……”
    “不！是深渊诡怪，他们甚至可以从根本上变成他们任意想要模仿的常规种族！”
    两个人就如多年好友般随意交谈着，两者不同阵营的身份仿佛被他们忘在了一旁，现场气氛一时间诡异地和谐起来，但最终，话题还是回到了雷诺的一些困惑之上。
    “我有一个疑问，你们似乎很清楚深渊的事情，那么我能不能询问一些关于深渊的事情呢？这可以当做我们友好的第一步。”雷诺又是询问，又是玩味道。
    “呵呵....我尽量。”伊琳芙蕾雅的一张俏脸更加尴尬起来。
    “听说深渊入侵，会影响吞噬生命的意识，让他们同化成深渊的一部分，我们巨龙会不会受到深渊入侵影响？还是和寻常生命体一样被同化？”
    “我们巨龙如果没有踏入成年期，也就是第一阶段，那么肯定会被同化，如果踏入第一阶段，那么确实能从深渊之中生存下来，并且不会被同化。”
    “那你们有抵御深渊入侵的手段吗？如果有，那又是如何抵御深渊入侵的？”雷诺继续询问道，他到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同化，笑话就算没有踏入成年期，自己也拥有部分神性，区区深渊根本不能影响自己的意识。
    他担心的只是自己这些信仰提取机，这些治下的领民可都是自己的信仰工具人，对于他们的安危还是比较担心的。虽然不知道深渊入侵还有多久，但灰雾任务提示的，应该不会有假。
    “暂时无可奉告。”
    “那么深渊又是什么？”
    “……仍然无可奉告。”
    雷诺盯着伊琳芙蕾雅的眼睛，一直盯了三分钟，后者才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充满无奈：“是真的无可奉告，伟大的火焰王国主宰。”
    雷诺可不甘心这好不容易的一次与巨龙帝国使者交谈毫无收获，他执着地追问着：“无可奉告——也就是说，其实你们知道，但不能告诉我？”
    “您可以这么理解，”伊琳芙蕾雅的回答比之前更加迟疑起来，她似乎格外艰难地斟酌着词汇，但仍然努力维持着礼节，“我不能告诉您，但这绝不是出于恶意。”
    直觉突然勾动了雷诺的潜意识，他似乎从伊琳芙蕾雅的反应中感觉到了什么。
    他谨慎地问道：“深渊入侵和神灵有关么？”
    “并无直接关联。”
    他又问道：“深渊入侵……和消失的神灵有关？”
    伊琳芙蕾雅沉默下来。
    但她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雷诺，一刻都没有移开。
    几秒种后，她的眼睛渐渐变成了闪烁着微光的紫色竖瞳，细密的鳞片开始在她的脸颊和额头附近浮现，她张开嘴，一种混合着人类无法理解的低沉回响的呢喃声从她口中传来，在这一刻，雷诺注意到了伊琳芙蕾雅身后的影子——那影子正渐渐挣脱光学规律的束缚，一双巨大的龙翼正从阴影中舒展开来：她的影子，正在化为龙形。
    雷诺淡淡的点点头，神情并无丝毫异样：“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不用回答。”
    雷诺倒不是惧怕这雌龙，只是觉得对方好歹也是使者，第一次见面就把对方的使者给干掉，这似乎很不礼貌。
    伊琳芙蕾雅的影子迅速恢复过来，已经龙人化的双眼和鳞片也随即恢复常态。
    她看着雷诺的眼睛，轻声说道：“神灵并未抛弃我们。”
    终于，雷诺接触到了真正的秘密。
    他看着已经恢复常态的绝美女子，突然有些好奇：“你告诉我这么多……是因为之前你们陛下对北方的谋划吗？你们陛下的谋划看样子很不得了！”
    伊琳芙蕾雅点了点头：“是的。”
    在这之后，雷诺又和伊琳芙蕾雅谈了很多。
    “你们又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你们说只是为了你们陛下的目的，但目的是什么我真的挺好奇的。”雷诺问道，“所谓陛下的目的，价值恐怕不仅仅是你来告诉我这么一大堆秘密这么简单吧？”
    “其实我们还真的没有什么所求，”伊琳芙蕾雅轻轻摇头，“陛下的目的，的确很重要，但我们不也是做出了交易吗？你的三个条件，如果不出意外，陛下会同意的。至于你刚刚的问题，只是我们友谊的象征，作为盟友，给盟友提供一点帮助难道有问题吗？我们只希望做你的盟友——如果真的有什么是需要您做的，那就是我们希望您能够继续与我们合作，一如既往，并且保守我们共同的秘密。”
    雷诺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实话，保守秘密这种话你应该在说出秘密之前和我说。”
    “并没什么差别，”伊琳芙蕾雅摊开手，“与您这样的人交谈，坦然比算计更有利，我们相信您并不是个喜欢四处宣扬的人，而且……我们其实也不怎么在意您会不会宣扬这些秘密。
    多。
    “巨龙帝国在大陆上存在了许多年，从第三纪元开始，巴洛尔陛下就收拢大陆散落的巨龙组建成了巨龙帝国，期间有上百个人类王朝和无以计数的世人尝试与我们接触过，漫长的岁月中，关于巨龙帝国的传闻从来不少，不过巨龙帝国一直在大陆保持中立，并且隐于群山之中。我们见识过无数人类帝国的兴衰，见识过人类帝国兽人帝国最辉煌的时刻，但最终还是在王朝更迭中变成了残缺的历史和传说。
    您可以把今天的全部交谈内容都说出去——相信我，三四千年以后，它终将变成一个传说，一个纪元之后，它会变成零星的描述，而到了一两个纪元之后……将不复存在，寻常巨龙的寿命永远无法和古龙相比，您虽然现在年轻，但三四千年后还能存在吗？而反观我们巨龙帝国的陛下巴洛尔，寿命悠久的古龙，从第三纪元活跃至今的伟大存在，他的强大，堪比半神！”
    雷诺想说对方过于轻视了自己，但听到对方最后说那巴洛尔陛下，实力堪比半神，瞬间就哑火了。
    雷诺虽然很自傲，但并非没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自己和半神之间的差距，起码和当初的阿诺德四世都相差甚远，而阿诺德四世比起半神，估计又是一道鸿沟。
    所以此时雷诺十分清楚半神到底多么强大，那是生命特征已经彻底具备神性特征的强大存在。
    一向比较高傲的雷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也没兴趣把秘密四处宣扬。”雷诺说道。
    “这样再好不过。”
    当双方都选择开诚布公之后，交谈自然会变得轻松很多。
    在雷诺的主动要求下，伊琳芙蕾雅也不再用“巨龙帝国使者”的客套态度来和他交谈，言语中不再用“您”，在这种场合下显然是增加信任的表现。
    与母龙交谈是一次新奇有趣的经历，这个世界真正的上层龙族显然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吟游诗人的巨龙骑士不太一样——雷诺从火焰王都那些商队口中听到的那些传说，那些在吟游诗人中流传的，在古老石碑上记载的，在神秘学家艰深晦涩的手记中记述的传说，人类似乎很喜欢用夸大和充满神秘风格的语言来描述这种强大的生物，传说中的龙族强大，高傲，是天空的统治者，传说他们对闪闪发亮的财宝有着令人惊讶的狂热，而且在上古时代格外喜欢劫掠人类王国，甚至有传说人类的先祖便是屠龙者，他们击退了巨龙，才换来人类对大陆的统治……
    伊琳芙蕾雅对这些传说显得格外无奈。
    “我们是一个高贵的种族，但你提到的那些故事里对我们的描述却更趋近于力量强大又不知节制的野兽，而且龙族喜欢珍宝不假——但我们什么时候劫掠过？中州不知道多少人类帝国争着抢着要给我们巨龙帝国上供，难道这些帝国的供物还不够我们巨龙开销吗？并且我们巨龙帝国占据了全大陆最庞大的魔晶矿，可以说我们在魔晶矿脉上是最富有的。”
    雷诺……很敬佩眼前这头母龙在这个问题上的坦然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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