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军师的顿悟

    “不行，这样的牺牲太大了。”凌汐月立刻反对道。
    军师道：“圣武候，慈不掌兵啊！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那么武道的优势......”
    “你以为我们是为什么想要宣扬武道？”凌汐月打断了军师的话。
    军师愣住了：“这不是你们的梦想吗？”
    凌汐月道：“我们宣扬武道的最大原因不是因为喜欢武道，而是想要用武道来取代魔道，取代那个依靠吃人来提升自己的魔道，如果武道也和魔道一样残忍，那么就算取代了魔道，又能如何？不过是换了一个名字的魔道而已。”
    “只要人心还有**存在，那么杀戮和黑暗就无法避免。”军师道。
    凌汐月眼中充满了杀意：“人心的黑暗我管不了，但是谁敢把自己的黑暗化为行动，我就杀谁。”
    军师气结，他不明白为什么凌汐月会这么迂腐。
    姜明道：“其实，你还是能想出其它的方法来的，但是习惯性的以目标为导向的思维方式令你下意识地选择了最合适，最省力的方式。如果死一些人就能达到目的，那么又何苦一次次征战呢？但是，有时候捷径反而是陷阱。”
    “陷阱？”军师有愕然。
    他不理解圣武候发扬武道的意义，但是仍然为此制定了最快达成目标的方法，这一战之后，整个东洲都会正视武道的力量，而武道也会以救世主的身份深入人心，武道的强大将魔道功法的最后影子彻底清除，但是姜明居然说这是陷阱？
    “我问你，五部魔道功法在这个世界上传播的根源是什么？”姜明问道。
    军师的双手有些颤抖，双目中蕴含着恐惧：“是五位武道之神。”
    他有些明白姜明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你心中一直存在着对武道之神的害怕，因为这是超出你的谋算所能达到的范围了，你的任何作为都对武道之神不会有任何作用。就算你打下了东洲，打下了人间界，如果武道之神振臂一挥，你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为泡影，所以你在害怕他们。”姜明的双眼直视军师的双眼。
    军师低下了头，不敢和姜明对视。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是人类得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重要保障之一。但是人类之所以站在世界之巅，就是因为人类克服了恐惧。”
    姜明道，“武道之神很可怕的，但是如果超过十名圣境联合起来，也是能威胁到神的，如果全世界的圣境加起来，一定是比武
    道之神加起来还要强大的，但是他们因为对武道之神的恐惧而无法联合。所以虚境加起来也是比圣境强的，但是他们的害怕令他们无法联合。”
    军师依然沉默。
    姜明说的这些他都是懂的，但是一个人克服恐惧还可以接受，所有人一起克服恐惧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一百个虚境也不一定能出一个圣境，但是一百个虚境加起来，就算是五个圣境也能杀了，但是这种事情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万一在围攻的过程中死的人是自己呢?
    “丹道和虚境曾经也是不可逾越的鸿沟，虚境就算陷入丹道的围杀，也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这个鸿沟被巡林卫的统领们一次次的踏破了，凌迟的剑更是杀得虚境怀疑人生，让人感觉怀疑修炼《九冥诀》是不是一条绝路。”
    说起凌迟的事迹，就算是姜明也有些激动，“而这个跨越天堑的力量你认为仅仅是凭借武道的优势和兵器的锋利吗？”
    军师很想本能地说是，但是他的心里明白，这是因为巡林卫们已经凭借自己的信念突破了对凌空虚渡的虚境的恐惧之心，每次斩杀虚境，虚境高高在上的形象就会被踩在脚底下一次，现在的巡林卫虽然依然不能轻视虚境，但是虚境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比自己强大一些的人而已，人数够了就能杀死的存在了。
    “我不知道武道之神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也不知道我们三人能不能拥有抗衡武道之神的力量，更不知道武道之神是否拥有着和我们一样的越境而战的实力，我们都不知道。”
    姜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向了遥远的中土，“但是，我希望如果我们战败了，陨落了之后，剩下的武道强者们还拥有着向武道之神挑战的勇气。”
    向神挑战的勇气！军师的心灵被震撼了。
    他没想到姜明居然有着这样的想法，有着这样的觉悟。作为武道的领军者，如果武道之神来袭，姜明和凌汐月是不能逃的，但是如果他们战败了呢？还有谁能抗衡武道之神？
    不，如果他们败了，那么即使武者们拥有挑战武道之神的勇气，他们是否敢于向武道之神挥动屠刀？
    看到军师的样子，凌汐月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你根深蒂固的观念限制了你，现在，还请你克服对武道之神的恐惧，武侯府需要你。”
    武侯府需要你！军师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一句话而感动。现在的他正
    在为武道之神而震撼，还没有从武道之神的阴影中走出来，凌汐月的这句话恰到好处地击中了他的内心。
    “我明白了，我之所以无法算计武道之神，是因为武道之神在我心中的形象太高了，但是如果不把武道之神放在那么崇高的位置，就算是武道之神，实力也不是高不可攀的。”
    军师的眼眸逐渐清澈，绽放出夺目的神采，“武道之神又如何？你认为他强，他就很强，如果你不认为他强大，武道之神也就那样，是可以被人拉下神坛的。”
    随着这番话的出口，姜明和凌汐月从军师身上看到了强大的斗志，这是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却依然鼓起勇气，发挥出自己的全力去战斗的斗志。
    “既然如此，那么前线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凌汐月道。
    军师的嘴角勾勒出自信的微笑：“前线的问题不大，区区八十万大军，待到来年开春的时候，就是他们葬身武侯领的时候，我们要看的更远一些。”
    说完这话，军师忽然楞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说来年开春的时候会让他们葬身武侯领？对了，来年开春的时候，是气候变化的时候，也是他们士气最低落的时候，防备也会最松懈，而那里是有河流的，但是利用河流是需要一定时间准备的。不止如此，积雪消融的时候，也是弓箭手最弱的时候。
    可是，刚才的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还没有想到这些。军师陷入了迷茫，一向都是谋定而后动的我，这次居然先得出了结论，然后根据结论推导过程？
    姜明和凌汐月看着军师发呆的样子，没有出声打扰，他们看得出军师似乎是陷入了顿悟的状态，难道智谋也是一种道吗？否则又怎么会陷入类似悟道的顿悟状态呢？
    “圣武候赎罪，属下失礼了。”军师清醒过来后，赶忙向凌汐月赔罪道。
    “军师刚才说，来年开春的时候，就是他们葬身的时候，不知我们在此之前要做那些准备？”凌汐月问道。
    她没有问军师要怎么获胜，只是问需要那些准备，自然是相信军师能够做到，而且是用正当的手段做到。之前的军师可没这么令人信服，但是现在的军师，做到了。
    军师的嘴角翘起：“首先，我们要在民间找一些出名的说书人，还有出过书的文人，然后编写一本书。”
    “什么书？”姜明条件反射般问道。
    “《兵器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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