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仪三才剑

    “吃饱了吗？”血菩萨看着小乞丐轻声问到。
    还不等翻译，小乞丐竟然说着流利的赵国官话回答到。
    “吃饱了，我已经啃了三天的树皮了，先生经常教导我说不要嗟来之食，这饭我以后一定还你！”
    “咦？你这小乞丐竟然是个女孩子？还是赵人？你家先生是谁？”风回雪一听小乞丐声音细嫩，明显是个女孩子，好奇的问到。
    “我当然是女孩子啦！我家先生可厉害了！虽然你剑法邪乎似乎能看破我想法，但是我先生一招就能收了你！”小乞丐满脸油污，一说起这先生就手舞足蹈的可兴奋了。
    “你刚才用的可是三才剑法？你是不是南宫疏狂？”
    血菩萨突然一把抓住了小乞丐的胳膊，把小乞丐吓了一跳。方才看他剑法血菩萨就隐约看出来了点端睿。
    “唔……什么……什么三才剑……我不知道……”小乞丐变的犹犹豫豫，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怎么了。
    “你和姐姐说实话，姐姐给你买好吃的。”血菩萨温柔的笑着，看起来美极了，就连旁边那翻译都给看痴了，口水流出来不少。
    “买……买好吃的也不知道！”小乞丐突然态度就强硬了起来。
    血菩萨哄骗了半天这小乞丐都态度坚决。血菩萨脸一沉：“好吧，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没有好吃的了，但你把这桌饭菜钱要给付了。”
    小乞丐要是有钱怎么会来抢吃的？这一听要付钱立马又泪眼汪汪了，眼看就要哇的哭出来。
    “唉……罢了罢了，算我倒霉，你走吧。”血菩萨不过是吓唬吓唬她，哪知道这孩子家的这般爱哭，也许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吧。
    小乞丐如负释重，血菩萨刚放了她，就一溜烟的跑了。
    哪里的夜晚都是一样，漆黑如墨，把那一轮明月映衬的格外明亮。
    一头发灰白的邋遢男子坐在一颗高大挺拔的云杉树杈上，手中拿着个酒壶，仰望浓浓的月色。
    他的身下有一座破败的庙宇，早就不知道被人遗忘了多少个世纪了。
    一道瘦小的身影走了进去，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坐着坐着，不一会儿，就哭了起来。
    邋遢男子看着那小身影叹了口气。
    却眼睛一亮，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人跟踪这小身影。看着跟踪的来人，他陷入了回忆之中。
    曾经也有个瘦小的孩子拜师各大门派，却一次次的被拒绝。原因只有一个，筋骨太差。
    但他从没放弃，走遍大江南北。一次次的跌到一次次的爬起。
    有一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这孩子就已经起来用一把制作精美的木剑练着基础的剑法，虽然招式很不标准，但是却很认真。
    邋遢男子被这年仅八岁的孩子的赤诚所感动，虽然他不是个练武的材料，但还是收他做了大弟子。
    又有谁能想到这原本被各大门派看不起的孩子竟然琢磨出了适合他自己的剑法和武功，天资之高竟然是个开宗立祖的人物！
    不错，按照寻常武学来看，这孩子的筋骨确实奇差无比。邋遢男子的三才剑法，他也一直难以入门。可世人早就被传统束缚，即便是邋遢男子也暗暗感叹，原来武学还能这样练。
    短短五年，年仅十三岁的他就创出了适合自己的剑法雏形。这套剑法源于三才剑法的剑理，借鉴其中的招式精髓形成了一套适合他的剑法！
    又过三年，他自创的剑法基本成形，横扫青年一辈无敌手，更是拐走了皇城长帝姬私奔，惹的龙颜大怒，千里追捕。这一年，他才十六岁。
    后来他为情所困，一心求死。二十岁那年，剑法基本大成的他，把年仅五岁的妹妹托付给了师傅，然后孤身入西域直捅魔教，他的剑纵横睥睨，就连魔教老一辈都奈何不得他。
    然而或许是他本就不该来到这个尘世，或许是他太出色招来天妒，最终遇到了那么恐怖的一位人物，不幸陨落。也许整个魔教都收不了他，于是老天才派遣了一位杀神的吧……
    邋遢男子身形一动，消失在了云杉上。
    “无惑，至死都深深的爱着你啊。”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血菩萨身后响起，惊的血菩萨连忙拔剑后退。
    “呵，怎么？难道是我老了，你已经认不出我了？”
    “懿穆见过闻人前辈。”看清来人，血菩萨立马拱手行礼。
    “唉……你与我那好徒儿本是两情相悦，却最终因为误会分开了。一个成了杀人如麻的血菩萨，一个……唉……”闻人羽想起自己这令人骄傲的大弟子，就不免叹息。
    闻人羽生性不羁，本来不愿意收徒弟的，然而却破例收了南宫无惑。后来无惑把妹妹托付给他说要去办一件大事，暂时让他代为照顾。闻人羽当时只知道他要去袭杀魔教妖人，却不知道他竟然是疯了杀去西域。
    闻人羽开玩笑的说了句：“我可不擅长带小孩，你要是不回来，你妹妹到时候变成小乞丐！”却不想这句话最终成了真。
    “没有什么误会，我和那负心汉早就没了任何的瓜葛。”血菩萨冷着脸，声音也仿若从万年寒冰下传出来的一般。
    闻人羽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血菩萨伸手阻止了。
    “不用说了，这么多年，我心中早有了想法。”
    坐在小庙中哭的正是南宫疏狂，她被带到了大夏以后，闻人羽就不管她了，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她自己偷来的，除了每过一段时间会来教她剑术，也就只有她快饿死的时候才出现给她点吃的。
    一到晚上，疏狂就会想起哥哥。自己一直被哥哥护着，要什么哥哥都会努力帮她弄来，想吃什么了哥哥也会为自己做。想到这些，疏狂就忍不住的哭泣。
    这会她隐约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用脏衣服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朝着声音走去。
    不一会，疏狂就看到了血菩萨和闻人羽。
    “好吧，那我就不说了。听闻血菩萨剑很厉害，想我当年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弱女子，如今却隐隐要成为新的剑圣了啊。”闻人羽也看到了疏狂，却不理她。
    “不敢不敢，懿穆不过走的是旁门左道，哪里能和闻人前辈的剑相比。”血菩萨也是很谦恭，毕竟闻人羽真的是她的长辈。
    “哈哈，深夜闲来无事，就陪我玩一玩吧。”闻人羽说着就随手一挥，剑气斩落了两根树枝，一长一短。
    血菩萨看闻人羽竟然一手一根树枝，不禁疑惑，三才剑虽然双手交替用剑，可用的始终是一把剑。如今闻人前辈为何……想到这里，血菩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怒气闪过。
    “南宫疏狂！今日你正式成为我闻人羽的二弟子，你可愿意？”闻人羽右手长树枝，左手短树枝，看着血菩萨，却问的是疏狂。
    寻常武学上来说，疏狂的筋骨比无惑不知道高了多少。但这不是说疏狂筋骨好，而是无惑的筋骨太差。因为她是无惑的妹妹，闻人羽在剑术上可谓是倾囊相授，苛刻严格。
    十岁时，疏狂就能剑术上战胜十六岁的秦时雨。但这其实没什么骄傲的，闻人羽是剑圣，那种程度的对手，他的弟子应该轻松取胜，可疏狂却那般艰难。
    疏狂被这一问给惊住了。他跟随闻人羽这么多年，闻人羽教她剑法，却不许她叫他师父，只准叫先生。所以疏狂竟然傻住了。
    沉默了片刻，疏狂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伏：“师父！疏狂愿意！”
    “哈哈哈！好，我闻人羽一生只有两位弟子，竟然还是兄妹。疏狂你可看好了，为师今天传你一套剑法，叫做两仪三才剑！”说话间，闻人羽已经冲杀而去。
    “这套剑法使用长短双剑，长剑可远攻远防，短剑可护身和近身杀敌。长短剑可形成两个无伤圈，自成阵法。此剑法源于为师的三才剑，是你哥哥南宫无惑修改所成。”
    闻人羽两根树枝舞的不快，但是双剑相辅相成，竟然比单把的快剑还要快的多。一把剑卸开对方的攻击和防御，另一把剑可以攻杀。此等粘身剑法如同绞肉机一般连绵不绝。就连洞人先机的血菩萨也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两仪三才剑根据每个人情况不同，出招也不同。剑招千变万化，随着剑理改变，需要你自己好生去悟。同样的剑术，你哥哥用出来一个样子，我用出来一个样子，你用出来又是一个样子。这是你哥哥的剑道，灵活多变，不被束缚的剑道！”
    这剑法当真如闻人羽说的那般剑招千变万化，刚才就看到闻人羽竟然手臂交错好似一把剪刀，他用右手的树枝去格挡左边的攻击，而左手却是顺着血菩萨的攻击同方向的去攻击血菩萨。手臂再甩开来又是一次凌厉的攻击。
    “因人而异，每个人用的剑也不同，长短外形都不同。你哥哥的剑上就带有无数锯齿倒钩，剑的前半截倒钩往回拉，后半截锯齿往外推。这样可牢牢控制住对方的兵刃，近身用短剑击杀对手。”
    说着闻人羽双手长短树枝互换，左手长树枝黏字诀牢牢控制住血菩萨的剑，右手短树枝贴身砍去。血菩萨身形侧闪，眼睛死死的盯着闻人羽的手腕。
    突然血菩萨目光一凝，猛的反手一旋转。
    咔！
    一声脆响，闻人羽的长树枝生生的被血菩萨给削断。
    闻人羽一惊，连忙闪身退后。他呆呆的站着，看着手中的的断枝。
    “你毫无剑法可言，却明察秋毫先发制人。这等逆天而行的剑术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啊。”闻人羽淡淡的说到。
    “我这剑再厉害，也还是不敌闻人前辈，树枝脆软，我才能削断，如果是真剑，就另一回说法了。”血菩萨本就不是骄傲之人，况且她这剑法虽然厉害，却不敌闻人羽也是事实。
    “哈哈哈哈！“
    闻人羽一直盯着那树枝看，方才血菩萨瞧准机会后手上动作他是看到了的，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和我那无惑徒儿还当真是绝配啊，两人双双走出了寻常武理的枷锁，双双开创逆天之举！”
    “闻人前辈！我再说一次！我和你那负心徒儿没有丝毫瓜葛，你要是再胡说休怪我翻脸无情！”血菩萨听到这话，竟然火了。
    闻人羽沉默了很久
    呵……
    闻人羽终于笑了，却又突然沉声：“不得不服老啊……丫头，你先回去，我知道你来意，明日子时，山头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