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掉进水沟

    眨眼间，只听到噗通一声，接着就是水花四溅。路遥下意识的双眼一闭，连嘴巴都来不及合上，他整个人就掉进水沟里了。
    让路遥更没想到的是，水沟里的水居然是深不触底。他掉进去下沉了很长一段距离，脚都没有踩到沟底。
    好在他会游泳，惊慌中他用狗刨式，手脚并用，胡乱扑腾了几下，脑袋就露出了水面。他呼出鼻孔里的水，做了一次深呼吸，再奋力向沟边游过去。
    路遥双手抓住沟边的藤蔓和杂草，爬上沟边，躺坐在一颗松树根下大口喘气。对面四条恶狗，却在沟沿上顺溜站成一排，还在向路遥狂吠。似乎在向他示威，它们以团队实力捍卫了领地，把入侵者打得落荒而逃，它们取得了胜利。
    气息稍微平顺一些后，路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装着半杯茶水的玻璃瓶在惊慌时砸向几只恶狗，不知道碎没有。就算是没有碎，他也不敢再去对面菜园里找了，这几条恶狗实在是有些恐怖。草帽还漂浮水面上，似乎被一根树枝挂住了，才没有顺流而下。正在滴水的衣服和裤子还算完整，没看到有破损的地方。让他特别难受的是，左脚上的胶鞋掉了。
    由于上午差点被方芳驾驶的哈雷撞击，他在惊魂一蹿时，扑倒在刚浇过水的绿化带上，一身衣服和鞋袜全沾满了泥浆。他回到工棚里换洗过后，在武竞升的床底下找到一双旧胶鞋。中午吃饭的时候，武竞升说是他在工地上干活穿的备用鞋。虽然大了一号，只要把鞋带系紧一点，还是能够对付着穿。现在把武竞升的备用鞋又弄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还怎么爬山找工作啊？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在跳水沟前，胶鞋还穿在脚上，应该是在水里扑腾的时候把鞋踩掉了。焦急的他赶紧站起身，往水沟里望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那只胶鞋。
    他伸手摸了一下上衣口袋，还好，昨天晚上武竞升借给他的一百块钱，还在口袋里。他顾不上先掏钱出来把水晾干，他要找一根长树枝，把草帽捞上来，快速返回到工棚区的小卖店，买一双新胶鞋穿上，再上山找工作。
    路遥看到不远处的树林里躺着一根干树枝，有一丈多长，正好可以捞水里的草帽，他光着左脚向干树枝走过去。
    他才走出四步远，他的左脚心踩到了一块异常坚硬的东西，好像扎进肉里了，一阵钻心地疼痛袭来，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他弯下腰，忍着痛抬起左脚一看，原来脚心扎进了一块陶瓷片，鲜血已经把瓷片染红了。
    他赶紧靠着一棵树根坐下来，左手紧紧握住左脚掌，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捏住满是鲜血的瓷片，咬紧牙，用力一拔。带血的瓷片被拔出脚心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身子剧烈地颤栗起来，痛得他是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他强忍着剧痛，快速清理掉伤口上的杂物和尘土，立即把左脚放在右膝盖上，再用右手的大拇紧紧压住伤口止血。
    五分钟后，路遥感觉伤口没怎么出血了。他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石头和树干，他看到踩在他右脚下那块石头上粘覆着一层白色粉末。他摘下一片树，铺在石头下面，再捡起一截干树枝，小心翼翼地把石头上的白色粉末刮下来，再全部倒在伤口上。
    在野外受伤出血，这种粉末止血的效果特好。他在老家干农活的时候，手脚不小心被镰刀或者是被其他东西割伤了，只要撒上一层这种粉末，很快就能把血止住。
    他又解开腰带，准备用牙齿撕下一截布条，包扎伤口。他想到待会儿还要光脚走山路，必须把伤口缠紧一点，于是他用整条腰带把脚掌缠了起来。
    由于路遥太瘦，他的每条裤子穿在身上都很宽松。没有了腰带，裤子就要往下掉。这个问题当然难不倒在大山里长大的路遥，他在地上拔了两把干草，把比较硬的草梗拣出来扔掉，再用软的干草在手里搓了几下，就是一截十分柔韧的草绳，绑在裤子前面两个袢带上，非常牢固。
    现在裤子不会掉了，伤口也没那么痛了。他双手抓住身边一颗松树的树干，慢慢站起身，用带伤的左脚跟着地，一瘸一拐地走到干树枝旁边，弯腰捡起来，再向水沟走过去。
    他来到水沟边，左手拉着一棵松树干，右手握住干树枝，把漂浮在水面上的草帽勾到水沟边一处用手够得着的地方。他用右腿支撑身子，慢慢蹲下来，伸手捞起草帽，却看到水里有个东西向水面上冒了一下，又顺着流水向下缓慢移动。
    他定睛一看，是一支鞋。他赶紧趴在沟边上，伸手把鞋捞起来。没错，就是他左脚掉的那只胶鞋。
    他是喜出望外，翻身坐在沟沿上，脱掉右脚上的胶鞋。他把两只鞋里的水倒掉后，再用力挤掉两只鞋帮上的水，把它们放在太阳下暴晒。
    对面四条恶狗虽然还没有离开，但是已经不再狂吠了，只是呼哧呼哧瞪着路遥，似乎在防备路遥还会游过去。
    “来呀，过来咬我啊！总有一天，你们会被坏人炖了吃肉！”路遥冲着排水沟对面的四条恶狗，愤怒地吼了两句。
    他很想等身上的湿衣服和胶鞋晒干后，再上路。但是迫切想找到工作的心在不停催促他：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必须站起来，快点找工作去。
    他把干树枝扳断，留下最粗的那一节做拐杖，还可以当打狗棍。由于胶鞋里的水还没有干，刚包扎好的伤口又不宜碰水。他把胶鞋的鞋带解下来，两只鞋的鞋带打结后，把两只鞋挂在拐杖的枝杈上，再拄着拐杖向山后一个果园走去。
    快到天黑的时候，路遥从半山腰一家养鸡场走出来，此刻的他心情十分畅快。因为这家养鸡场的老板叫他明天过来试工，如果合格，就可以留下来。每个月管吃管住，底薪是一百二十块。整个月不休，再加十块全勤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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