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设崩了？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苏锦鸾兴致勃勃地哼唱着前世一首很喜欢的老歌，将才换下来的脏衣服涮了一遍，痛痛快快拧干，用力一抖，细碎水珠飞溅，又逗出她一串快活的笑声。
    她尝试着努力蹦起，将抖开的湿衣裳搭上院子里有些高的晾衣绳，又一下下好玩地跳起来，将叠起的部分拉展开。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矗立在彩虹之巅，就像穿行在璀璨的星河，拥有超越平凡的力量！”
    高音毫不费力地达成，没有半分撕裂的摇滚范儿，清甜得像是脆生生的白萝卜。
    嗯，她饿了。
    苏锦鸾甩甩手，眯眼望望晾晒的衣裳，那土土的蓝底白花在灿烂的阳光下，也显得文艺清新起来。
    “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我们的。我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她中二气十足地晃了晃拳头，又逗乐了自己个儿，蹦蹦跳跳往厨房去找吃的。
    至于正房的争吵？
    嗐，大人说话小孩子瞎插什么嘴，是吧？她尽力了。
    “芳草，你熬了粥？”
    她抽抽鼻子，自动自发往灶台边上凑，一眼望见芳草敦实的背影，就觉得她做的饭肯定特别香！
    “嗯呐。”
    芳草一手拉风箱，同时照料两口灶。
    “小姐又洗澡了？快来烤烤头发，天儿还有点凉。”
    苏锦鸾不在意地挥挥手，伸着脖子东翻翻西找找的，随口跟她聊天。
    “另个灶上做的什么？”
    “蒸的麦饭。”芳草憨憨答，好奇问，“小姐在找什么？”
    苏锦鸾停下手，脱口问：“麦饭？”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小杨锦鸾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块。
    芳草胖乎乎的脸蛋被灶膛里的火烤得发红，往灶膛里添一把细柴，转头平视着比灶台高一指头的小姐，耐心解释：
    “麦饭就是麦子蒸的饭，不如白米饭好吃，小姐没吃过。”
    苏锦鸾没发出类似“何不食肉糜”的疑问。
    芳草身为下人，每月的工钱有限，还要贴补家里，加上印象里她胃口很好，饭量不小，每顿分到的糙米饭不够吃，再填补些更低廉的麦饭也正常。
    只是把麦子直接蒸成饭，肯定不好吃啊！
    苏锦鸾看看面色红润的芳草，脑中大部分有人陪伴的记忆画面里，全都是这个胖胖憨笑的身影。
    说是丫头，其实更像是乳娘。
    至少比赵玉枝那个亲娘，更尽心照顾小杨锦鸾。
    苏锦鸾心头一热，软着声音问：
    “芳草，你知不知道家里的碱放在哪里啦？我给你做好吃的呀。”
    她并非心血来潮。
    民以食为天，华夏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做吃食几乎是每个穿越人士赚第一桶金的通用模式，几乎没有准入门槛。
    苏锦鸾捋着她以前写穿越小说查阅过的资料，惊喜地发现她的记忆也似乎经历一次洗骨伐髓，变得清晰有序。
    如同抹去尘埃的镜面，将她曾了解过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苏锦鸾蓦然想起与她擦指而过的系统，不由得生出一股荒谬的联想。
    她的记忆储存就想是杀过毒，又进行碎片整理过的电脑，就连搜索引擎都升级过了，检索速度超快！
    甚至连她原本已经遗忘的细节，都显示得一清二楚，回忆起来毫不费力！
    是那点经由她指尖融入脑海的细碎光点吧？
    她融入了系统的残余碎片？
    肯定是！
    苏锦鸾开心地弯起眼笑。
    她的金手指没全部错过！
    更幸运的是，她不必被系统逼着去做那些天马行空的任务，更不会有任何惩罚！
    “什么好吃的？小姐美得跟偷着鸡吃的黄皮子似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芳草好笑地看着明显走神的小姐，越看越稀奇。
    “我怎么不知道小姐还会做饭？哦对了，小姐不傻了，还梦到神仙了。该不会是神仙教小姐做的？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不过碱是什么？我听说镇上万家绸缎庄染布的时候要使一种碱料，加了之后染出的绸子又软又好看，神仙教小姐染布？”
    苏锦鸾被她打岔，这才回神。
    看来现在还没有食用碱。
    她眨眨眼，摇头。
    “是做吃的，跟那个不一样。”
    没有碱，还真挺不方便的，做馒头要用，还有牙膏肥皂暂时都做不成了。
    不过简单的制天然碱法子她记忆里有，原料也不稀奇，草木灰。
    感谢她如今媲美电脑硬盘的详细记忆！
    想到就做！
    苏锦鸾兴冲冲地检索着详细步骤，肚子突兀地发出咕噜一声鸣叫，然后脑子也似乎电量不足似的，运行速度肉眼可见地缓慢下来。
    “好饿。芳草，粥好了没，先给我盛一碗吧？”
    芳草被她软言软语地恳求，眼神里全是稀奇。
    “难得小姐也会主动要吃饭，可见病是真的好了。”
    她起身掀起锅盖，拿起木勺子在大锅里搅了搅，盛了半勺稀粥看看，不满意地道：
    “熟是熟了，但还差点火候，没熬出米油呢。小姐真急着吃啊？”
    苏锦鸾被米香勾出满肚子馋虫，迫不及待地点头。
    “现在就吃，好饿！”
    芳草咧嘴笑笑，拿过一个粗瓷大碗，给她盛了一勺，将锅盖盖上继续烧。
    “慢点吃，小心烫。”
    芳草见小姐乖乖坐在板凳上，抱着比脸大的海碗，拿着调羹一口口细细吹着吃稀饭，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欣慰的笑。
    小姐吃饭的样子真好看，斯斯文文的，这也是跟神仙学的？
    “小姐，你要做什么好吃的？猪肉还是鸡肉？”
    芳草边问，边咽两口口水，眼底全是向往。
    “喜欢吃肉啊？我也喜欢。”
    苏锦鸾咂咂嘴，就着脑海里储存的海量美食图片，喝着她清汤寡水的稀粥。
    上辈子因为心脏病的限制，她的饮食健康却清淡，好多重口味美食她也只能看着流流口水。
    如今换了副健康的身体，她是不是可以？
    正遐想着，冷不丁听芳草大惊小怪地问：
    “小姐不是不吃肉么？”
    苏锦鸾这才记起“她”应该是嗜好吃素的！
    这悲催的人设！
    不过没关系，人设本来就是用来崩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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