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福祸无门

    “那你怎知这些人不是居心叵测，醉翁之意呢？”
    “你也说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爹先行将那玉璧献予他人，你又怎会成为那匹夫。而且，”蒋灵荷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开口，“其实，爹也并不知晓该如何取得圣物。”
    “什么？”姜寻雪登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蒋灵荷。
    “你祖父走的急，只交代了圣物所在，还未来得及讲明如何开启机关便……”
    姜寻雪似乎明白了一些：“所以，既然自己参悟不了，就让别人来找，你就做那黄雀静观其变。你选择这个时候出世，就是借机让三国皆知青龙山庄不再与世隔绝，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蒋灵荷点点头：“不错，如此一来，他们便会派遣比往年更多的个中高手过来，只要他们找出任何线索，为父便会开启机关让他们有来无回。”
    “那你可以直接让你看中的人去找啊。”姜寻雪不解。
    “不可。一是为父还未确定想辅佐之人，二是青龙山至今仍有许多秘密机关阵法存在，若是那人出了意外，岂不得不偿失？”
    姜寻雪嘟囔了一下，突然问道：“那如果等到那一天，你走了，娘亲，哦不，那山腰的干娘又要如何？”姜寻雪一直打心底里希望自己老爹能和干娘在一起，她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着不可言说的过去。
    蒋灵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是你慢慢会知道的，当你知道的时候可能已经经历了人生的巨变，不管那时爹在不在你的身边，你都要相信自己相信师兄。有事多与你师兄师叔商量，不要与皇室的人过多接触。”
    虽然不知道蒋灵荷为何跳转话题也不知道他所指何意，姜寻雪仍然应承了下来。
    在蒋灵荷离开后，姜寻雪用手撑着下巴，眼中露出几丝狡黠：都急火攻心走火入魔了，仅仅只是因为春心错付吗？爹你也太小看我了，既然你有意隐瞒，肯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自己去查。那个辜负娘亲的人一定不简单，还有外祖的事情，说不定这其中就有什么阴谋，还跟爹说的巨变有关。而且刚才从爹的反应来看，干娘应该也牵扯进了一些事情里。不管是谁，不管是何事，害了我最亲的人，都不可原谅，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要为娘讨回公道。
    接下来的两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驿馆附近仍然有多路人在监视着，蒋灵荷除了入宫议事外并不曾踏出驿馆，而姜寻雪照旧无视大师兄姜弋衍的看管，跑出驿馆玩耍。此时知晓姜寻雪存在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放在她身上的心思也越来越重，都在纷纷推测她的身份能给家族带来什么。
    就在司马府也在打着算盘的时候，姜唯递去了消息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司马琰看到消息的时候着实震惊，暗自庆幸，自己差点就功亏一篑，毁了外孙的前途。于是司马琰给宫中的女儿也去了消息，千万不要接这个烫手山芋。
    姜寻雪也感觉盯着自己的人多了，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这两天哪儿都找不到苗夜青，她正好逗逗这些人。于是，她逛过了青楼，进过了澡堂，闯过了乞丐窝，跟着她的人在心里叫苦连天。这不，她又趁着寺庙进香人多偷偷吃了几个姑娘的豆腐，其中还有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姑娘，可怜了跟在姜寻雪身后不远的那几个，被扭送见官不说，其中一个还被那老姑娘暴打了一顿，也不送官，就要他负责。那边哀嚎连天，这边姜寻雪躲在大殿中笑得前俯后仰。
    “真是罪过罪过。”姜寻雪回头一看，是一个年长的和尚，后面还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看这和尚的穿着和气质应是位高僧，而且在庙里地位不低。那公子手执画扇，身着烟白色袍子，上面绣着淡绿色的梅花图案，乍一看上去还有点风流倜傥的感觉。
    “大师。”姜寻雪收敛神色，贡献地向着年长的和尚行了一个合十礼。
    “阿弥陀佛，贫僧了悟。”
    “原来是住持了悟大师，失敬。弟子并非有意扰了佛门清净地，只是想教训几个人，没想到动静这么大，得罪了。”姜寻雪有些抱歉。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一切皆有因果，施主无须自责。至于‘弟子’称呼，施主并非信佛之人，不必如此自称。”
    “咦，大师好眼力。”姜寻雪丝毫没有被揭穿的自觉，反而来了精神，凑到了悟面前，“大师，你怎么知道我不信佛的啊，说说看说说看。”了悟对着她微笑了一下，便让小沙弥送她出去了。
    看着姜寻雪离去的背影，了悟眼中出现一丝笑意：仲坤兄，你这女儿的性子可是一点都不像你啊。
    被变相撵出来的姜寻雪并没有感到尴尬，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走出大殿，她发现这安国寺的景致不错，便四处逛了起来，顺便看看美人。来寺中上香的年轻信女大多戴着面纱，但是身姿婀娜，很是养眼。逛了一会儿，姜寻雪便没了兴致靠在一棵樱桃树下歇息。江南多美人也多美男，尤其是皇城近年不知怎的男扮女装之风盛行，男人也开始修饰容颜，穿着中性的服饰，加上江南男子面容多柔美，远远看去竟然雌雄难辨。她刚下山之初看的很是新鲜，这样的人看多了，也开始审美疲劳了。
    “你不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嘛？”姜寻雪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见站在眼前的人，就是刚才了悟身后的公子。
    “你还没走啊？”那公子哥问道。
    “要你管，你谁啊？”
    “哈哈，我叫钱玉成，皇城人士，写画作诗为生。不知这回答姑娘满意否？”钱玉成笑嘻嘻地看着姜寻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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