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下定决心

    第二日，一早杜若笙来到正殿用膳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臣妾参见皇上。”听道杜若笙的声音，颜卿寒转过了身。
    可想而知，杜若笙一脸冷漠的看向他，没有丝毫温度。
    杜若笙走到桌前，早膳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东川的特色，不用问杜若笙也知道，这是颜卿寒吩咐人准备的。
    只是这次看见这些饭菜，杜若笙并不似先前那般有胃口了，只是简单地喝了几口粥，就搁置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颜卿寒温声问道。
    “皇上今日不用上朝的吗？这么早到华清宫来做什么？”杜若笙冷声问道。
    “今日不用，再说了上朝都是你与朕一同的，朕当然要来了，你走了这么些日子，朕十分挂念你，所以处理了手中的事务就立刻赶来了。”颜卿寒温言细语的样子，在杜若笙的眼里倒更像是在掩饰隐瞒什么。
    “挂念臣妾？臣妾怎么没有看出来？”杜若笙冷笑道。
    颜卿寒知道杜若笙这是在跟自己赌气，他握住了杜若笙的手，满脸歉意，“若笙，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知道朕不会那么做的！”
    杜若笙憎恶的甩开了他的手，目光冷冽，“皇上怕是误会，你与其他妃妾怎样臣妾管不着，臣妾也不用管，只是若是她觉得自己得了皇上得宠，就可以在臣妾这里肆意妄为的话，那她还真是不自量力！”
    “还请皇上奉劝她一句，不要再臣妾这里自讨苦吃，臣妾不会一忍再忍的。”说罢，转身离开了。
    留下颜卿寒，同样面色冷厉，一阵怒火油然心生，明明在此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却总是有人要从中作梗，让他们两个人愈来愈远，心中对方兰芝的厌恶就更甚了几分。
    颜卿寒离开华清宫时，杜若笙在不远处注视着他，其实她也明白颜卿寒的苦衷，可是想到这些事情，她心中就无法平静，当方兰芝说道皇子的时候，她的内心更是波涛云涌。
    她告诉过自己重新回到这里不是为了颜卿寒，可是这些朝夕相处的日子还是让她迷惘了，那些伤害她的人如今还在肆意逍遥，而自己也好像一事无成，不仅什么都没做成，还有弄得一身伤痕，借着这次机会，杜若笙知道，她也该好好审视一下现在的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了。
    颜卿寒走后不久，寿康宫就派了人来，杜若笙知道，这是吕岚要给自己下马威了，不过，她又合乎惧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杜若笙重新整理了仪容，身着黑墨浅色镶金丝边际的锦缎罗裙，水红色纱带曼佻腰际，外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凝雪香肌，剪水秋瞳，清雅之气，波澜不惊。
    落玉和几个女婢伴着她一同去了寿康宫。
    “臣妾见过母后，臣妾昨日入宫晚些，想着母后已经歇下，便未来打扰，还望母后莫怪。”杜若笙这么一说，一点儿没给吕岚挑不是的机会。
    “皇后能有这份儿心，哀家就已经很开心了，哀家今日叫你来，就是想同你说说话儿罢了，你也不必拘谨。”吕岚和颜悦色到，随后，给杜若笙赐了座。
    杜若笙刚坐下，吕岚便又开了口，“皇后，想必你也知晓贵妃和皇上的事情了吧。”
    “母后为了皇上子嗣着想，理应如此，是臣妾想得不够周全，没有早些处理，如今还要劳烦母后替臣妾操劳。”杜若笙淡然自若到，看起来对这件事情处理的倒是大度的很。
    吕岚听到她的话，也十分满意，笑意更深道：“皇后能如此明事理，哀家就放心了，这皇上若是只独宠一人，总会让人说了不是，这宫中嫔妃众多，这互相牵连的不单单是们自己，还有各种家族势力，哀家也希望皇后能明白哀家的用意，能明白皇上的苦衷。”
    “臣妾知道其中利害，母后说的臣妾都会谨记在心的。”
    吕岚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杜若笙，有些意外，今日的杜若笙这般的一反常态，倒是令她没想到。
    “好了，既然皇后如此明理，哀家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皇后就先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88 
    出了寿康宫，落玉也是对杜若笙今日所举有为不解，“娘娘，太后所言虽听着无错，可是这后宫掌权的终归是您，太后娘娘这么做不是将权力拢到了自己手中，这太后娘娘如今朝堂之上她伸不进手了，开始把这爪牙伸向后宫了。”
    杜若笙瞥了一眼落玉，警醒到：“落玉，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怕不是忘了本宫怎么教的你，这些话心中明白就好，万不能说出口，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可是谁都保不了你的。”
    落玉听了训，眨了眨眼，应道：“是落玉鲁莽了，娘娘教训的是。”
    不过落玉说的，杜若笙在心里也反复斟酌了许久，她说的没错，吕岚这么做无疑是在告诉众人，这后宫做主的是她，而自己也是要受制于她的，即便颜卿寒知晓此事他也说不得什么，这太后协助皇后管理后宫，于情于理都没有什么不妥的。
    “皇后娘娘，您在太后娘娘面前说的，可都是真的？您就真的这么任由贵妃再次欺压到您的头上吗？”想到方兰芝从前那副仗势欺人的模样，落玉心中一阵不平。
    杜若笙的步伐随着落玉的话缓缓变慢，沉声道：“话都说出来了，那自是不可能骗她的，只不过既然本宫是皇后，是东宫之主，任是谁，本宫也不可能让她踩在本宫头上。”
    杜若笙的眸中带着一丝狠厉，若是还如从前那般软弱可欺，她就不是如今的杜若笙了。
    听到自家娘娘这样说，落玉心中亦是怅然，看来皇后娘娘还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得多，自己的担心倒是多虑了。
    本来她们是准备返回华清宫的，但是杜若笙突然转了方向，向着秀康宫的方向前去。
    落玉和其他女婢则紧紧的跟在杜若笙的身后。
    杜若笙迈入秀康宫时，秀康宫的宫人们皆纷纷行礼问安道：“参见皇后娘娘。”
    方兰芝在殿内听到了动静，在弯儿的伴扶下徐徐走出，见到杜若笙，亦是躬身问安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妹妹不必多礼。”杜若笙温言道。
    杜若笙的突然到来，让方兰芝有些意外，自己没去找她，她倒是跑来自讨没趣了，心中这样想着。
    “皇后娘娘，突然到臣妾这秀康宫中，是有何事啊？”方兰芝直了身，随之问道。
    “不过是途径此处，所以想来看看贵妃罢了，方才太后传本宫到寿康宫中，说教了好一番，本宫私下也是思虑了好一番，觉得太后说的有理，皇上登基也有数年了，而本宫嫁于皇上也一直无所出，这本宫生不出，自然不能不给其他人机会，既然贵妃觉得自己可以为本宫代劳，那本宫又何尝有不受的道理呢。”杜若笙和言沉静的说着，方兰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恕臣妾愚昧，不知娘娘说的是何意？”方兰芝瞟向了杜若笙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见方兰芝跟自己装傻，杜若笙浅笑，“贵妃不懂？那本宫就说的再明白些，你不是想为皇上生下第一个皇子吗，本宫给你这个机会，不过能不能生的出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杜若笙缓缓靠近方兰芝，在她耳畔幽声道，声色冷冽，让方兰芝不觉心生寒颤。
    杜若笙退过身时，方兰芝还在回想她刚才说的，没有回过神来，杜若笙继而又道：“贵妃，明白本宫的话了吗？”
    方兰芝缓过神来，看着杜若笙看着自己，“臣妾明白，皇后娘娘能如此为嫔妃们着想，实乃后宫之幸。”
    “好了，本宫看你也乏了，就不打扰你了，落玉，走吧。”该说的说了，杜若笙自也没什么好在留下的理由，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杜若笙走后，还没等方兰芝开口，她一旁的弯儿便先开了口：“娘娘，这才过了一夜，这皇后娘娘转性了？竟然如此想的开了？”
    “转性，只怕她是在谋划别的！”方兰芝虽也不是十分明白杜若笙的意思，但是，她知道，杜若笙肯这么轻易放过自己，那就不是她了。
    更何况，昨日之后，颜卿寒就再未来过，杜若笙不会不知道颜卿寒是怎么想的，她此番分明就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罢了，想到这，方兰芝的表情愈发的阴冷，她身旁的弯儿也被她此刻的样子有些吓到。
    既然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那杜若笙就好好陪他们斗一场，那些曾经欠下自己的一个也逃不了，她受尽的委屈，她尝过的痛苦，她要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常常痛苦的滋味。
    杜若笙握紧了拳，肯定这心中的决定，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自己受到任何的影响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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