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序

    那之后，事到如今也能想起那天，以及那个时候到底看见的是怎么样的一副惨状——
    “你到底在想什么？想死吗？！”
    “居然想都不想就那样跳进海里什么的......也太胡来了吧？”
    里维莉亚拼尽全力将眼看着差点儿溺水的他拉上岸——
    然后，情绪崩溃得不禁泪流满面......
    结果，也把自己搞得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但是这些都比不上好友还活着的事实！
    没错，只要这家伙平安无事的话，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然而，比这更重要的显然是——
    “你那个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做？我一瞬间还以为你疯了呢？”
    仿佛直到被里维莉亚提醒了，雷米尔才如梦初醒似的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
    “对不起，里维莉亚......”
    “对不起！”
    “没关系的，一想到可能再也无法和你说话什么的......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比起这个，那个瞬间，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叔叔在上面......我看见，他在那个巨大的......里面！”
    “！”
    听完的瞬间，里维莉亚顿时目瞪口呆！——甚至一度怀疑他在信口开河......
    “你的意思是在那个像是巨人的东西里面吗？也就是说，刚才坠海的那个......”
    怎么可能啊？这种事......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在明知雷米尔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情况下，还心存侥幸的到底是谁呢？
    “相信我吧？？我真的没有撒谎啊！——”
    然而事实是从那一天开始，谁都没有再尝试着相信过他。就连里维莉亚也半信半疑......
    她并非觉得雷米尔在故意说谎，或者自欺欺人。而是她无法立刻就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这一瞬间的犹豫，也毫无疑问让彼此间造成了意想不到的隔阂——
    “雷米尔，等等！你要去哪！？”
    “......别管我了！”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啊——！”
    想都没想的她拔腿就追......此时此刻，绝不能让处在这种状态下的他独自一个人！
    不然的话......！
    “既然不相信我的话，你为什么又要追上来啊？！”
    瞬间，这怒吼与质问理所当然地让里维莉亚停下脚步，也刹那间让她语塞......
    是啊，如果直到现在自己还无法做到相信他的话，那么即使追上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事到如今又能对他说什么呢？
    什么都开不了口吧？
    然而即使如此，有一件事也是可以做到的——说到底根本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怀疑他......
    所以，追上之后......好好道歉吧？
    “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结果，话音未落的刹那，却被路面上的树枝绊了一跤——毫无疑问重重地摔倒了......
    “啧！”
    左腿膝盖位置鲜血直流！疼得要命！！不过也多亏了这样，雷米尔总算是停下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以为到底是谁的错啊——！”
    更重要的是......真的很痛啊......！！
    这个瞬间，雷米尔拿出了随身带着的手帕，开始粗略却仔细的应急处理——
    “待会儿回家记得自己消毒，要不然的话伤口会感染的。”
    “知道了。谢谢啊......”
    果然，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这种事，毫无疑问他是最擅长的。以及这种细心的地方也同样让人不禁无话可说。
    “那个，对不起啊......不该怀疑你的。那个时候，说实话我只是无法接受而已。”
    “......”
    在这之后，打捞作业也已经进行了一周有余。然而半月后，仍旧是一无所获。
    也就是说即便还有一线生机，也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了。
    当然了，最不愿意接受这个结论的，当然是雷米尔——
    在整个过程中，他像是疯了似的去到处求助救援人员。可是，谁都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使得他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向谁求助？”
    然而，没有人愿意给他一个答案！而且人们感兴趣的不是有没有牺牲者，或是幸存者......
    而是那个看起来面目狰狞的生物与巨大的......看起来像是超出常识似的巨人。
    “那到底是什么？是敌是友？”
    即使翻遍了所有的新闻报道，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消息。
    “这种东西没必要天天盯着吧？那些八卦记者为了新闻素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啊——”
    “......是吗？”
    话音刚落的里维莉亚，随手便关掉了电视机——
    “话说你们俩，肚子饿不饿？用不用我做点什么给你们吃？”
    如预料的一样，不论是雷米尔还是维恩都没有回应——
    然而事到如今，他们俩这无精打采似的颓废样已经持续整整三天了......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结果想都不用想。
    所以，就算没有回应也好......反正这种事某种程度上是根本不需要任何回应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任由他们耍性子胡来——
    就算是再怎么悲伤，也别用这种近乎于“自虐”的方式折磨我啊......求求你们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便些了哦？”
    紧接着，里维莉亚打算做些饭团。毕竟这东西做起来不那么复杂——
    同时也相对节省时间。
    “不吃吗？”
    然而就算是这样，那两个家伙看起来还是没有一点食欲。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生气......或是发火什么的，反而只是不紧不慢的说——
    “那我把它放到冰箱里，你们什么时候想吃了记得热一会儿吧。”
    “还有，如果有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就打电话。反正就在隔壁楼层，不想打电话的话，喊一声也行......”
    “比如，站在阳台上之类的。”
    说完后，里维莉亚便打算离开，可正当她走到玄关的刹那，却发现衣服下摆被抓住了——
    “怎么了，维恩？”
    她转过身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事实上她一直在尝试着这么做。
    然后缓缓蹲下。
    “不要走，里维莉亚姐姐......”
    果然是这样吗？
    “为什么？”
    即使是已经知道原因了，然而里维莉亚还是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态度与表情。
    没错，她想要让维恩自己亲口说出来——
    “我害怕，晚上......一个人睡觉，很黑。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
    而事实上，里维莉亚原本也是打算留下的。只是那个时候她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而已——
    “就是这样了，浴室借用一下哦？”
    不过现在的话，她已经有了正当并且充足的理由。所以，就算是雷米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了。
    “就算是你这么说啊......可是这说到底是你妹妹的请求哎？”
    “就这样拒绝真的好吗？你也不想弄哭她吧？”
    眨眼间，里维莉亚三言两语，直接说得作为哥哥的雷米尔哑口无言。
    “你啊......”
    “哥哥，让里维莉亚姐姐留下来好不好？”
    结果，最后的最后，他只能举手投降了......
    和里维莉亚，这家伙吵架的话，哪儿会有什么胜算呢？
    结果，当天晚上，三人一起......阴差阳错似的睡成了川字。
    不用说，这也是里维莉亚第一次在这里留宿。然而她却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那个睡相，简直随意到让人忍无可忍的程度！
    瞬间，雷米尔有种被看扁了的错觉......不过这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信任吧？
    重点是，自从她决定留下来到现在为止——
    维恩都睡得很熟。也没有再做噩梦了......
    “......”
    从这一点上来说，让她留下，也许并没有错吧？
    虽说以往并没有来的经历。但是雷米尔此时此刻真的非常感谢她。
    第二天，据说那个“怪物”的尸体被打捞上岸了——
    瞬间，这就成为了接下来一个月的头版头条。当然，里维莉亚也同雷米尔一块儿去了现场。
    而他们对瞬间呈现在眼前的生物感到难以置信！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那到底算不算“生物”范畴，还有待商榷。
    ——这到底是什么？
    不仅如此，就连面貌也是闻所未闻。
    就算是最后得知那仅仅只是尸体，即便如此也没办法轻易将那仿佛魑魅魍魉似的形象从脑海中抹去。
    随后，以这次事件为分界点，我们与它们的战争开始了——
    然而这次，几乎所有人都错估了敌人的战斗力。
    甚至都以为它们只是群不畏恐惧；不知死亡的存在......
    这样的敌人，怎么配挡在人类面前？可是他们显然忘了一点——
    与不知起源的它们相比，人类的历史也不过只有区区几百万年而已。
    又有什么资格沾沾自喜呢？
    结果，这就是大多数人的想法。直到身为人类的“尊严”被打得支离破碎那一刻才意识到......
    “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毫无疑问就是这股莫名其妙的自以为是，葬送了最先踏上战场的士兵们！
    至于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这一点......也从没有人关心过。
    只是草率地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轻敌大意”。然而这毫无疑问会继续葬送原本的胜机——
    因为，你难道不觉得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傲慢了吗？
    然后，就在一瞬间......那些看似身经百战的战士们便被告知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那是犹如地狱般的景象......
    是仿佛用尸山血海铸就的伤痕。
    甚至就连大地与天空都不忍直视这过于残酷的抵抗与挣扎！
    事到如今，哪儿还来什么优势可言？
    可惜，面对敌人的尖牙利爪，他们甚至连抵抗都是卑微的......
    人类很伟大？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无敌的？
    醒醒，别做梦了，那只不过是妄自菲薄似的一厢情愿而已啊......
    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根本赢不了啊！根本毫无胜算！！
    根本不可能真的有战胜它们的方法啊！！！
    甚至......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壤之别！
    在明知这种差距的情况下，各国仍不断地派出军队试图在“非人之物”面前寻找胜机。
    到底是为什么？
    啊......那仅仅只是垂死挣扎而已吧？
    这毫无疑问是以卵击石。
    也就是说，那是人类无论如何努力挣扎也无法到达的极点......
    同时那也是哪怕竭尽全力都无法洞悉的怪异。
    虽然相貌丑陋，但是却极具攻击性的完美生物......
    然而，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完美”的东西吗？肯定没有吧？
    如果有的话，也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
    然而现在，并不是这样......
    面对这样的敌人哪怕是千军万马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它们的力量仿佛等同于人类迄今为止“知识的边界”一样。
    任何人就算是想要窥探，也只能像是在注视无底的深渊一般看不到所谓的尽头。
    所有的武器；所有的技术；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
    就算是将这一切汇聚，竭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那仿佛就像是给世界带来终结的存在一般，无论怎么砍；怎么杀也无济于事的存在。
    ——这就是亲眼目睹，并见证的事实。
    而原本预定要搭乘的那架客机 据说也在半途中便遇袭坠毁了。
    甚至，连残骸都没有剩下！
    当然也包括当时在客机机上的所有人——简而言之，无一生还！
    当从新闻报道中得知这件事的瞬间他不由得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很快便清清楚楚地意识到那其实是冷冰冰的现实。
    ——“目前，具体事故原因仍在快马加鞭地调查中......”
    最后的结论却显得这么模棱两可。
    显然是有人想要控制舆论——
    然而，也瞒不了多久吧？
    同时今天也是黎拉预定要回来的日子。
    正当他这么想着以期望能获得一丝安慰的瞬间，从门缝里探头进来的却有点儿让他感觉意外。
    “尤娜？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
    这丫头的脸色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满的迹象。
    “真遗憾，不是姐姐。”
    “......”
    果然，暴露了吗？
    “进来吧？”
    然而就算是意识到了她的不满来自于哪里，也没办法拒绝吧？
    “这个时间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比起与黎拉相处的时候，与尤娜独处就使得他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或许只是因为自己不擅长应付她吧？
    可是尽管用这样的理由解释了，然而事到如今还是显得有些紧张。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啦，只是怕你饿死......给你送便当来而已。”
    然而事实上她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
    “谢谢......麻烦你了——”
    “没关系，话说......已经没事了吗？”
    瞬间，就算是雷米尔再笨，也能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了......
    “嗯。没事了......”
    话说，这样的对话，对彼此来说都是比较少见的不是吗？
    顺带一提，这也是尤娜第一次主动过来。
    “话说，昨晚你们通过电话了吧？她还，好吗？”
    然而话音刚落的瞬间她却犹豫了。似乎，在后悔着不该问得这么直接。
    “别操心了，你姐姐非常精神，不如说甚至有些精神过头了。拜她所赐我昨晚差不多一宿没合眼。”
    “是是是，真佩服你们能煲一晚上的电话粥。真搞不懂是为什么！”
    话音刚落的瞬间，尤娜不由得用嫌弃得要死似的口吻说。
    “这种事只要你赶紧去找个男朋友马上就能体验到了——”
    不料话音刚落的瞬间，她的拳头距离鼻梁仅仅一步之遥！
    “？！”
    “闭嘴吃你的！真是多管闲事！”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吧？你用得着那么狠吗？！”
    然而他的话却被毫不留情似的打断了——
    “话说，里维莉亚姐姐还好吗？”
    “我听说她在救了不知哪根筋搭错而不假思索便跳海的你之后自己也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不是吗？”
    “那家伙的话就在隔壁房间，你如果愿意可以自己去看看的。”
    “也就是说，没问题喽？”
    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哪知他才刚说完尤娜便又是一句温和里遍布着严厉的斥责——
    “你还真是会给别人添麻烦啊？话说当时你为什么会想到跳海啊？”
    “要不是里维莉亚姐姐反应及时恐怕你此时此刻呆的地方就是停尸间了！”
    顺带一提，类似的话，一周前就已经听过了......
    所以不用再说一遍也可以的——
    然而事到如今，他不得不从头开始解释......
    “你的意思是，与那个东西一起坠海的是叔叔吗？这种事怎么可能嘛......”
    “我也希望不可能。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但是这是事实。”
    “......”
    随后，拼命想要转移话题的尤娜为此而绞尽脑汁，可直到最后，她也只能想到最普通的——
    “那个，饭菜还好吃吗？”
    随后为了能尽量使气氛变得轻松些毫不客气似的坐在了床边。
    “嗯，没问题。如果真的到了难以下咽的底部的话我不会保持沉默的——”
    “哈啊......？！”
    “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说果然还是觉得不合胃口吗？”
    “正相反。”
    结果，雷米尔话音刚落的刹那，某人连耳根都红了——
    “算，还算你识货！”
    然而却还是非要逞强。说真的，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之后，怎么看也不愿意久留的尤娜没多久就走了。
    “......搞什么啊？”
    原本雷米尔是想要送送她的，然而才刚跨出房门就被尤娜二话不说给轰了回来——
    “你到底是要把我当小孩子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啊？拜托这点儿路我还是能一个人回去的好吗？”
    “而且你现在身体还在恢复，既然如此就要好好休息不是吗？”说着便不顾把他撵回了家。
    “话说你觉得刚才在超市看到的新闻是真的吗？”
    “如果是的话可信度有多少？敌人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然后，某个周末......
    里维莉亚瞥了他一眼，紧接着便用他所熟悉的口吻叹了口气。
    “我觉得没有人会把这样的事用来恶作剧......”
    “尽管，听起来真的难以置信就是了。”
    “说实话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这几天来一直能听到防空警报吧？”
    “......”
    “不，老实说这玩意儿自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在响个不停了。你觉得那是在恶作剧吗？”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甚至可以说，就在眼前——
    “如果你觉得那真的是有人恶作剧的话，那么就看看自己眼前怎么样？”
    ——毫无疑问，眨眼间映入眼帘的是被不知道蹂躏了多少遍的道路，昔日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早就不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座摇摇欲坠的废墟。
    而且它们仿佛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天都在不知不觉中增加......
    而且就算像是这样平常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也能冷不防就遇到理所当然似的横亘在路中间的电线杆子。
    这样的景象只能用“惨”来形容吧？
    以及，猝不及防便出现的，像是陨石坑似的深坑。
    毫无疑问，事实就在眼前......
    “别再自欺欺人了，接受吧......”
    这就是毋庸置疑的现实！
    没错，她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然而事到如今这就好像做梦一样......就好像一瞬间，世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你说要接受，可这——”
    到底该怎么让大多数人心服口服地接受？
    “那到底要怎么才能打败它们？”
    “现在的我们，不......或许该说现在的人类甚至连敌人的真面目都还没有弄清楚......”
    “然而你却问我该如何战胜这样的对手？”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也太高估我了吧？
    “不可能的——”
    “诶？”
    这个冷不防的结论，瞬间使得雷米尔语塞了......
    那不是只要齐心协力就能打败的对手！
    毫无疑问这就是她的结论。
    “......”
    而且还是第一次看她那么消极的模样。
    “太消极了吧？”
    “这不是消极与否的问题，而充其量只是认清现实后才得出的结论而已罢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
    然后，随着她那理所当然似的转身——他们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十字路口对面。
    “硬要说的话是半个小时之前吧？这不连行李都没放吗？”
    “喔？”
    此时此刻的黎拉穿着一身看起来风尘仆仆又整整齐齐的军装，个子也稍稍变高了些。
    除此之外还变得更加有女人味了——
    当然这主要指的是身材方面的事。
    “这家伙听说你要回来，直到现在都在兴奋个不停——”
    “嗯？是这样吗？”
    说着说着，她忽然在雷米尔脸颊上吻了一下......就像是突袭似的！
    “呜哇？！”
    顿时吓得他发出了类似悲鸣的声音......
    “你啊......！”
    “嗯？难道说你害羞了吗？还是说讨厌我这么做？”
    这种问题怎么看都太狡猾了，因为既没法大大方方承认；同时也没法干脆利落似的否认。
    “这次能待几天，不会当天就要走吧？”
    很快，雷米尔便直奔主题。
    “虽然不至于当天就走，但是能休息的也仅仅只有一周左右。”
    不料她这才刚说完，雷米尔就顿时陷入了仿佛自我厌恶似的无精打采模样。
    他看上去整个人都萎靡了。
    “真拿你没辙哎？就那么想跟我黏在一块吗？”
    “是！”
    承认得毫不犹豫啊......他在这种地方毕竟相当“老实”。
    “毕竟那样一来就可以尽情亲热个够了！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终于连里维莉亚都忍不住了——
    “别把你那**裸的**在这种公共场合迫不及待地暴露出来行不行？”
    话音刚落的瞬间便听见了一阵毫不留情地爆笑。
    “你能这么老实说实话我是很开心啦，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是同意里维莉亚的说法。这里好歹是公共场合哦？”
    “欸......不行吗？”
    “不行。”
    事实上黎拉这番话听着确实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到了中途她却是用非常严肃的口吻说出来的。
    而就在这个瞬间耳边似乎听到了不同寻常的风声——
    “危险！！”
    紧接着，在里维莉亚以及雷米尔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的瞬间，眨眼间便摔了出去！
    “怎么回事？！”
    “不知道！”
    然而紧接着，便是犹如晴天霹雳似的耳鸣以及像是地震般的巨响不断地一遍遍蹂躏着耳膜与半规管！
    “可恶，这到底是......？！”
    随后当铺天盖地的尘埃散去之后两人这才看清横亘在眼前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简而言之那家伙就如同从寓言故事，或是童话里诞生出的恶魔似的......
    既像蜘蛛；又似螃蟹，同时又在此基础上具备着猛兽的尖牙利爪！
    身体足足有几十米长......
    “！”
    “还愣着干嘛，赶快跑！”
    不仅如此，这家伙看着就知道不是吃素的！
    然而现在的雷米尔，他已经完完全全丧失了冷静以及正常情况下该有的判断力了！
    简单来说，就是被吓傻了——
    “雷米尔！？”
    此时此刻的他根本听不见里维莉亚的声音！
    而在他正上方，是摇摇欲坠的高楼大厦......！
    若是继续呆在那里的话，会被眨眼间活埋的！！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理所当然似的出现在像是“灵魂出窍”的他的面前的......那是，仿佛银装素裹似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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