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望北

    严梁转身离开，留李小宽一人靠着栏杆吹风。
    可能这酒楼所处的地段比较繁华，尽管已经入夜，但路上车马仍不停穿梭。
    附近的楼房大多灯火通明，只有稍远些才开始暗淡，更远些，就显得有些凄清了。
    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雄伟的城门，上面有举着火把的士兵缓慢移动。
    望北城望北，望得几人回。
    李小宽的目光不知投向何方，心里更觉得这秋风萧瑟了。
    隔壁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然后李小宽就看到严梁扭着手腕从那个房门里地走出。
    “走。”
    严梁头一扬，眉宇间竟然有几分痛快之色，也没等李小宽，自顾自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小宽连忙快步跟上，余光里满是血色。
    ……
    “老严，这小子你带来的？”
    李小宽随着严梁进了一个偏小一点的房间，里头坐了十来个人。
    刚一进门，就看到严梁在和一个络腮胡子的胖子交谈。
    络腮胡胖子见了李小宽进来，问道。
    严梁点头，向其他人简单介绍了一下，但没说他曾经是秦飞羽的无影人，也只字没提国运的事情。
    “行，你老严带来的人，可信。”
    络腮胡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其他人也没有表示异议的。
    “小子。”
    他凑到李小宽跟前，说道：“没当过兵吧。”
    李小宽点点头，但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么问。
    “不用说也知道，假脸都带不好。”
    那胖子伸手扯了扯李小宽脸上的面皮，把它给捋直了。
    李小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匆匆套上的面具没贴合，上面有些褶皱。
    还不等道谢，那胖子就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带有威胁性的语气说道：“小子，上一个用这张脸的人可是一个真汉子，别让我发现你给他丢脸。”
    等李小宽答应，那胖子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哟，身板倒挺结实的。叫啥名啊？”
    “魏……魏琉”
    “屁！”
    李小宽肩膀重重挨了一巴掌。
    “老子问你真名。”
    “……李赦。”
    在李小宽说出这两个字后，胖子的笑意瞬间消失，凑近李小宽的耳边，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要是现在是外头，你差不多已经死了……长点心把小子！”
    说吧，胖子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大声笑道。
    “李？好姓啊！诶，老严，算上他咱们是不是又凑齐了一个……杨柳梅李？啊？哈哈，是不是？”
    严梁敷衍地应了一声，那胖子毫不在意，继续兴致勃勃地自言自语：“之前有了你们柴米尤严，朱牛马羊的，今天总算来了个杨柳梅李……啧啧……”
    “小子，别的人我不管，我杨魁的名字你得给我记住喽，以后就是你老大。但是在外面你得叫我张来福。剩下还有柳方圆和梅远山，今天没来，不过不打紧，你记住以后咱四人就是最亲的就行。”
    “还有……”
    胖子又是一通说，李小宽起初还能回两句，久了就只能嗯嗯啊啊，胖子后来可能觉着无聊，回头去找严梁聊了。
    李小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房间里除了那胖子嗓门有些大，其他人都是三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流。
    李小宽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竟然感到有些孤独。
    “哎，哎哎。”
    有一个比其他人看起来稍微瘦小一点的少年扯了扯李小宽的衣服，他面容比较清秀，李小宽估计他年纪可能不如自己大。
    “过来。”
    “什么事？”
    “哎，你来就完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连拖带拽的，李小宽就被他拉出了房间。
    “你带我去哪，不是说要商量事情吗？”
    “里面不无聊吗？今天人还没到齐，他们凑在一起只是聊聊天，真正要商量还得等到明天。”
    少年拽着李小宽的衣袖走在前面。
    “你叫李赦？”
    “是。”
    “啧，你爹娘怎么给你取了这么奇怪的名字？”
    “我自己取的。”
    “你爹娘没给你取啊？还是你没爹娘？”
    “有。”
    “那你怎么不用？你爹娘取的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
    “说吖，我不告诉别人。”
    “李小宽。”
    “小宽？这个比你自己取得听起来舒服多了，但是你用不用是你的事情。”
    李小宽不知道前面这少年为什么要纠结自己的名字，一时不知怎么接，但是随机就听到少年的语气逐渐淡漠。
    “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进我们这个圈子的人，我们这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你应该也清楚，按理说里面的人只会少，不会多。”
    “严梁既然把你带来了，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不说，我们也不会问。”
    “你一定不简单，但是你要把你的秘密藏好，别让我猜出来。”
    “……”
    说完那些话，少年重新露出笑容。
    “叫我苏仪吧。”
    “苏仪吧？”
    “苏仪！！！”
    ……
    一路上，苏仪跟李小宽讲了很多有关望北城的事情。
    “望北城只有南北两个大门可供出入，现在查得严，出入都要出示身份证明和登记。”
    “东街西街是普通居民区域，北街南街是一些本地的家族势力，城主府在靠南的那栋城楼上，那里巡逻士兵多而且麻烦，没事少去。”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算是城中城，专供贸易，大多都是商铺酒楼，比较繁华，但因为人多不太好管理，而且里面家族势力盘根交错，军方的手不敢伸得太进。”
    “你们这些生面孔有时走在街上难免遇到巡逻士兵盘问，教你出示身份证明，这个时候你越大方，底气越足，他们就越不敢为难你。”
    “望北城里有两个大家族你要注意，一个是林家，一个是虞家，这两家是楚国五大家族之一，家族势力非常强大。”
    “林家主要做的是药商生意，林氏药会遍布整个金元大陆，在原来秦国的金丹药会没落后，金元大陆药业上就只剩下他们林氏就和南郭的百草药会两大巨头，这些年来两家暗中争着那头把交椅。”
    “林氏这些年一直保持中立，没有针对过秦国，但是虞家不一样。”
    “虞家名下的游龙镖局掌握着楚国西北地区的全部线路，想要运送货物到秦地和西蜀，绕不开他们。”
    “这些年他们对秦强烈敌视，我也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大仇恨，要不是有其他家族牵制着，估计他们族长早就把整个家族都挪到秦地杀人了。”
    苏仪说着啐了一口。
    “反正你以后走在路上碰到虞家的人，不要正面招惹，尽量到暗地里再使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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