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医馆内的秘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段柔一头黑发瞬间变得血红，全身上下燃起了炙热的火焰。
    她警惕地盯着老者还有那名抱剑少年。
    尤其是那名抱剑少年，全身上下毫无活人的气息，一直到他出现为止，段柔都不曾感应到这间屋子内竟然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刚才老者对陈莫飞施展术的同时，她果断地出手，可意外的是，刚砸出的火球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剑光阻挡，
    而此时抱剑少年手中的剑依然只是抱于胸前，剑未出鞘，何来剑光，只能说明，这少年的剑法实在太快。
    这名少年绝不简单，还有这名老者，同样诡异。
    老者微微一笑，与他恐怖的外表成反比的，是他此时的态度，居然无比从容淡定，只是忙着手中的活，继续为陈莫飞上药。
    “我们是谁不重要，关键的是，你们是谁？”
    老者言道。
    陈莫飞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老者的招，他忙抽回手，跳至段柔身后：“你这老头果然坏的很，你刚刚对我使了什么伎俩，竟让我的脑子听从了你的使唤！”
    “算了，原本想探探你们的底，没想到你体内并无灵力，过来吧，把最后一点药敷上，至于你的胳膊能不能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老者恐怖的脸庞朝陈莫飞含笑招了招手，看得陈莫飞浑身一激灵。
    “谁知道你给我涂的是什么药，兴许你还要继续害我呢?”
    说着将手臂上的草药尽皆掸了个干净。
    “嗨呀，你这小兔崽子，莫浪费了我上好的紫金藤花呀！”
    陈莫飞这一举动，像是踩到了老者的尾巴，老者一脸心痛地上前将地上的药渣捡起。
    紫金藤花一落地，便化成了黑色，老者气愤不已，全身颤抖着指着陈莫飞骂道：“瞧你干的好事，把我的药全浪费了，你赔给我！”
    段柔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紫金藤花不是炎黄谷的产物吗？你怎么会有？”
    老者此刻烦躁至极，不耐烦地喊道：“谁说紫金藤花只能长在炎黄谷，我自己栽培的不行吗?”
    “你是炎黄谷的人？”段柔狐疑地问道。
    “不是！我这种丑陋之徒，不配进炎黄谷！”
    老者还是将那些黑化了的紫金藤花一一捡了起来，接着，将它们洒进了西侧盆栽的土壤中。
    “你以为他是那些人嘴中的神？”
    段柔为了确定对方的目的，不断的开口问道，他必须搞明白老者刚才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他很疑惑，老者刚才确实向陈莫飞出手了，但似乎不像是那些人的做法，他能感觉到到老者并无恶意，只是在引导陈莫飞说出他想知道的东西，如此亦正亦邪，段柔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段柔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如果今日确认这老者是那些人派来的，那段柔必须杀了老者，还有那名自始至终都在一边安静伫立的抱剑少年。
    老者冷静了下来，脸中却有一丝遗憾地说着：“算了，是我想多了，我方才确实是有这方面的猜测，因为你们来的太巧，时间撞上了，而且根据这名小兄弟受伤的程度来看，确实是大妖所为，不过他没有灵力，若是遇上大妖，根本没机会碰到大妖的机会就死了，过来吧，重新给你敷药，这回可别给我浪费了！”
    老者的语气说得很平静，段柔确定老者并不是那些人后，便将全身的火焰收了起来，她将陈莫飞推了出去，淡淡说了一句：“去上药。”
    陈莫飞极不情愿地再次来到老者面前，只不过他倒是对一边的抱剑少年起了兴趣。
    “他为何一直不说话？”
    老者瞥了眼陈莫飞：“人家不爱说话关你啥事儿？”
    “我就问问，你这老头脾气真古怪。”
    陈莫飞吃瘪，便不再继续问了，老者很快便给陈莫飞重新上完了药。
    “好了，你们走吧。”
    段柔朝陈莫飞问道：“感觉怎么样？”
    陈莫飞仔细地感受着胳膊的变化，惊喜得说道：“不疼了，而且我感觉骨头正在凝结，这些药凉凉的，好像在修复我的筋脉，太神了！”
    接着，陈莫飞再次不解问老者：“你那么厉害，为何你的医馆如此破烂？”
    老者冷哼了一声，有些愤懑：“这的人都是一帮愚民，老夫在此行医十几载，发现这些老百姓生病了从不来看病。”
    “为何？”
    “都跑去拜神了，谁还来看病啊？这些人痴迷于神教，不管是遇到了任何事，都会跪到神庙中，还以为磕几个头就能如愿，真是一帮愚民！无药可救！”
    “那你为何还坚持呆在这儿？”
    老者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再次暴躁地将陈莫飞二人往外轰：“关你屁事，药上完了就赶紧走，别扰我清静。”
    陈莫飞与段柔只能离开，朝外走去。
    可隔着大门，段柔听到外面的街上闹哄哄的，原本可是没这么热闹，预感到了一丝反常，段柔立马将陈莫飞拽住。
    “砰砰砰！”
    敲门声忽然响起。
    段柔下意识地将陈莫飞拉到了暗处，躲藏了起来，老者不明所以，只觉得今日真是见鬼了，自己这座破医馆怎么接二连三的有人上门。
    打开门，只见一群黑衣人黑压压地立于门外。
    老者一惊，黑色的眼眸微微回眸看了眼陈莫飞躲藏的方位。
    “今日是否有画中二人来此？”
    为首一名黑衣人掏出一张画卷，画卷上，画着两道身影。
    老者细细看了眼画中二人，忽然目光一定；“有！”
    陈莫飞心一沉，心中暗道不妙，段柔更是死死盯住这帮黑衣人，全身变得滚烫。
    “人在哪？”黑衣人继续问道。
    老者指了指门外某个方向：“前一刻刚走，估计没走多远，几位是？”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黑衣人似乎没听信老者的话，他探着脑袋往医馆内仔细望了一眼，这时，那股尸体腐烂的恶臭再次传来，黑衣人的脸戴着青铜面具，虽然看不出来表情，但微微后退的脚步想必是闻到了这股恶心的问道。
    只见他嫌弃地在面前挥了挥手，便带领所有黑衣人离去。
    老者再次将门关上，并且锁了起来。
    陈莫飞二人如释重负，段柔在陈莫飞耳边轻语：“如你所见，这些人就是为你而来，所以，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
    陈莫飞此刻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认真的点了点头。
    而老者转过身来，开始紧紧盯着二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莫飞与段柔都没有说话。
    老者随即做出要解锁开门的样子：“既然我帮了你们，你们不信任我，那我就不管你们的死活了。”
    “别！”陈莫飞立刻跑上前阻止了老者。
    “他们.....他们是来追杀我的！我的手臂就是被他们打伤的！”
    情急之中，陈莫飞编出了一套言论。
    “哦？之前不是说妖魔所为？”
    陈莫飞见老者没那么容易相信自己，便继续编着瞎话：“那...那是因为...那不是你先如此判断的嘛！我顺水推舟，就默许了你的判断。”
    “那这些黑衣人是谁？为什么追杀你们？”
    “因为...因为...我怎么知道！别人追杀我，我也很奇怪！真是莫名其妙嘛不是！我平生好善积德，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一伙仇家！”
    段柔看着陈莫飞此刻声形并茂，不禁对他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本事深感佩服，若是她，绝不会有此等反应。
    “对方可知道你们是谁？”老者再发问。
    “当然，不然怎么会四处打听我们的消息。”
    老者冷笑一声，一只黑眸略带深意地盯着陈莫飞：“可那画中并没有你们二人的脸，甚至都分不清男女，只是形态与你二人极为相似罢了，你还有什么可编的？”
    “没脸？”陈莫飞对这条信息倒是有些喜出望外：“兴许是他们找的画师不会画脸，总之你行行好，千万别将我二人说出去，帮帮忙帮帮忙，全当交个朋友！”
    “我为何帮你们？你们都被人追杀了，我帮你们岂不是引火烧身？此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懒得做。”
    老者显然不吃陈莫飞这套。
    这是段柔走上前来，沉声道：“那你为何方才不举报我二人？”
    老者微微晃着脑袋：“那是因为我仍有疑虑，我只问你们一句话，若是没满我心意，你们立刻给我滚蛋！”
    “你还是想确认他的身份？”不用问，段柔也知道老者在坚持什么。
    老者点了点头。
    陈莫飞此时真正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段柔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自己烧了这座屋子，必然会再次引来那些黑衣人，即使杀了眼前这名老者，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带陈莫飞全身而退。
    两方正僵持不下，那名抱剑少年忽然走了出来，他对陈莫飞二人说道：“屠老并不是恶人，二位请相信屠老。”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陈莫飞问道。
    抱剑少年眉头轻挑：“凭你们此刻的命运掌握在我们手中，若是屠老真的想害你们，早就将你们出卖了，何必如此，如果二位不是屠老期待的二人，屠老也会帮你们离开。”
    陈莫飞看了一眼段柔，段柔依旧摇了摇头，显然对于她来说，陈莫飞的身份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甚至第四个人知道，因为人心不可测。
    抱剑少年见段柔仍不肯松口，随即轻轻叹息一声：“二位不如先进里屋，来听听我的故事，再做觉决定，若二位仍不开口，屠老，那你就帮二位离开清河镇吧。”
    听抱剑少年这么说，屠老便点头答应了少年。
    陈莫飞二人再次来到里屋，抱剑少年将一直阻隔着屋子东侧的帘幕拉开。
    一具与抱剑少年长得一模一样的身体映入陈莫飞二人眼中，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张由玄冰而制的冰床上。
    陈莫飞膛目结舌，一时间嘴巴直打着哆嗦：“你你你你........你是鬼？”
    “准确的说，是灵。”段柔说道。。
    “灵？”
    抱剑少年含笑点了点头，赞同了段柔说的话：“没错，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我的灵体，而我的这具身体，其实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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