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斗

    达科大惊失色，“什么？不是说在长枪海胆攻击一轮之后的间隙期可以逃掉吗？怎么长枪海胆王直接来了？”
    艾琳娜蹙着眉摇头，“不清楚，当时我们被长枪海胆王袭击的时候，距离第一批海胆攻击三个多小时。 我们的船是因为船舵被长枪海胆撞坏，没来得及及时逃出这片海域，才被长枪海胆王追的。”
    那黑影速度极快，眨眼功夫已经接近到了翻车鱼号千米距离，它才猛地扑出水面，只见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球状海胆，单是巨大的体积有翻车鱼号三倍大小，而面的棘刺则是好似一根根桅杆般的黑色巨柱，看着令人满身冷汗。
    那长枪海胆王却也不接近，在不远不近的千米距离停着，仿佛在审视着翻车鱼号这个对手。观察对手，这明显是拥有智慧的生命才具备的特点，出现在八阶魔兽身却也并不意外。
    在海洋生长的魔兽，由于周围有着海水浮力的作用，可以陆地的魔兽拥有更大的体型。这是众人都知道的，所以海洋魔兽的骨骼可以直接作为龙骨来造船，当初他们在库姆岛见到过龙鲸的尸体，这长枪海胆王还要大一点，但那到底是死的，此时见到了真正的活物，给人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
    按常理来说，船的这么多强者，连麦克里克那种大魔导师都顺利干掉了，想要干掉一只八阶魔兽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事实并非所有事情都能以常理论的，一个战士可以在陆地干掉一头犀牛，但不代表他可以在海里干掉一头力量相仿的海豹。更何况由于海洋魔兽与人的体积相差巨大，而长枪海胆王又没有眼睛，它的攻击都是对船不对人的。而船沉掉的话，众人的十成实力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这是为什么黑暗教会那么多强者，依然会被一个八阶魔兽灭团的原因。
    温蒂依然不解，“整个长枪海胆的族群都是六阶魔兽，为什么这个海胆王却忽然出现了一只八阶的呢？而且整个族群并未因此升阶。”
    一个族群的族长普通个体强的例子很多，当初达科在魔兽山脉遇到过雪狼王，但它的等阶与普通雪狼一样都是二阶，不会出现质的飞越。一旦有个体出现了等阶的突破，它必然会拥有更多的资源和配偶，从而通过血统传承将等阶优势扩散开来，使得整个族群升阶。在这样的过程，也只是在一个族群保持了两个相邻等阶，像长枪海胆王这样其他个体高出两阶的现象，几乎闻所未闻。
    温蒂也问出了其他人的疑问，虽然都与长枪海胆战斗这么久的时间了，但他们依然不了解其的详情，海洋这么大，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似乎也不太少。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被位面法则攻击和排斥的经历。”奥托忽然问了这样一句，弄得众人莫名其妙。
    这种难得的经历大部分人是没有的，于是达科回答道，“我在墨丘利位面被位面法则攻击过，先后经历了雨箭、土浪、雷电、风噬、火海、林困、兽群，这些都属于法则攻击的范畴，非常厉害。”
    奥托又问，“当时的那些魔兽，你觉得与同等阶其他魔兽有什么不同吗？”
    达科回想着许久以前的场景，“当初情况紧急，我也没有仔细感受，只记得来攻击我的是位面力量限的四阶魔兽。要说不同的话……似乎它们普通的四阶魔兽更强！”
    奥托顿了顿说，“我曾见过一个人违背了法则契约，受到了维纳斯位面的排斥，攻击当也出现了附近的八阶魔兽，那是八阶魔兽的八足海星。”
    达科一阵怔然，喃喃说道，“你的意思是……”
    “这种本是低阶魔兽的族群在海洋生长而成，不知什么原因某些个体会偶尔受到位面法则的影响，忽然出现一只高达八阶的存在，同时在法则发起攻击的时候，它们也是法则力量的一部分。所以它们普通八阶魔兽强得多，真实战斗力恐怕不阿美西亚位面的圣级魔兽要弱。如果说差距，像是普通的大剑师、大魔导师等级职业者与维他命公会执政之间的差距一样。”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惊愕，法则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太过遥远，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以圣级魔兽来举例子他们完全明白了。阿美西亚位面的九大家族，有三个家族都是圣兽血统，仅仅传承了圣兽的血脉足以成为一个强大的家族，圣兽之强可见一斑。
    在这时，长枪海胆王终于动了，它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发起攻击。攻击的模式很简单，是自海面速度迅猛地翻滚过来，它翻滚的动作幅度并不普通海胆要大，但是普通海胆只有一层楼高的直径，长枪海胆王却是翻车鱼号大了三倍的直径，几乎是几圈翻滚动作做完，已经与翻车鱼号近在咫尺了。千米距离对于巨大的体型来说，已经不是障碍。
    长枪海胆王还没有滚到，一波浪潮先涌了过来，将甲板的众人掀得东倒西歪。但他们顾不稳定身体，因为最棘手的是长枪海胆王的攻击。同长枪海胆王那即将到来的攻击相，这点浪花只能算是暴雨来临之前的微风了。
    “防御！”温蒂早已准备好了防御魔法，魔杖扬间一层透明的空气罩逐渐放大，最后竟将整艘船都包裹在内，做完这一切她也面色惨白下来，显然这一下将法力耗尽了。
    达科急忙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瓶超级法力药剂递给温蒂，同时他自己也开始将霜雪界施法出来，并尝试着将其扩大。其实达科最强防御的防御魔法是冰霜护甲，但护甲类的防御魔法是以普通人体型来构建模型的，不适合放大用来防御船只，所以达科选择了霜雪界这个结界类的魔法，刚好与法罩类的空气罩不冲突。
    在控法能力的作用下，霜雪界的范围不断变大，逐渐将整个翻车鱼号都笼罩在了白茫茫的冰霜之。随着防御范围的增加，达科同时也觉得体内的法力正在不断被抽取，全部化作这满船的霜雪。其实这个过程相当于是将五级的霜雪界，当做更高级魔法来施放，使得它的作用范围更广阔。在墨丘利位面的时候，达科尝试过以一级魔法的法力来施放缩水版的寒冰牢笼，现在相当于是反其道而行之，以更高级的法力在施法加强版的霜雪界。虽然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却有着诸多风险，一个控制不好会让法术土崩瓦解，甚至自身遭受到法力反噬都是有可能的。正因为这需要极强的魔法控制力，在场这么多法职者只有达科和温蒂敢于尝试，而凯和菲丽丝只能在一旁看着。
    达科只觉得体内的法力很快已经见底，骨骼附魔的极效法力发挥了作用，将其存储的法力再释放出来填补了他体内的空虚，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由于达科施法的是五级的霜雪界，温蒂的空气罩还要高出一级，而他自身的等级又温蒂低一级。他只是看到温蒂顺利施法了空气罩，也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能够成功，却忘记了这些细节。他的法力已经接近耗尽，但霜雪界的范围也只是弥漫了半艘船而已，如果现在停止相当于前功尽弃了。达科急忙从空间戒指里倒出所有的药剂，也来不及挑选哪些适合现在的状况，看到蓝色的药剂一口气不要钱似的给自己灌下去。这些药剂都是哈德逊留下的遗物，也多亏有着这么多的后勤补给，不然先后经历了与暴风教会、黑鲨海贼团、长枪海胆群的战斗，他们早弹尽粮绝了。
    哈德逊的炼药水平绝对不差，各种强力药剂应有尽有，达科喝下去的前几瓶效果并不明显，法力只是缓慢恢复，看起来只是用来辅助冥想回魔的。眼看霜雪界要因为法力不足而停滞，达科又喝下去的一瓶药剂，忽然让他体内法力一次性恢复了三分之一左右，法力的充沛一下子又供应了霜雪界的消耗。达科定睛看去，只见那瓶药剂面写着三个形状特的未知字，于是他急忙开始挑选写有这种字样的药剂，拼命补充着身体内空虚的法力。当喝到第四瓶的时候，霜雪界的范围终于围绕到翻车鱼号整艘船的外围，成为了空气罩外围的一层结界。
    “界。”
    艾琳娜一声清叱，空闪过了一道黑芒，一层闪烁着乌光的六棱结界缓缓张开，在翻车鱼号外围形成了第三层防御。虽然较空气罩和霜雪界的范围都要小些，但也将翻车鱼号全部包括在内了。这是艾琳娜的黑暗神术，她使用这种程度的神术显然已经是极限，她也不客气，直接走到达科面前，从那堆药剂挑出了几瓶喝下去。
    暗言术，界。
    “艾琳娜？”菲丽丝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头顶的黑暗神术，又转向艾琳娜问道，“你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强的控制能力了？”
    菲丽丝在黑暗教会当一直将艾琳娜视为一个对手，而且她们的实力也一直不相仲伯，虽然艾琳娜身为神官的辅助能力十分可观，但菲丽丝的暴兵流也毫不逊色。此时需要防御魔法的时候，菲丽丝无可奈何而艾琳娜出了风头，立时让她非常不爽。
    艾琳娜从语气听到了菲丽丝的情绪，淡淡地回答道，“神术与魔法不同，达到同样效果对控制力的要求低得多，当然威力也同级魔法要弱。”
    菲丽丝听到艾琳娜这样说，心里才算平衡了一点，但她也没时间再去细想那些，因为长枪海胆王已经翻滚着向翻车鱼号碾了过来。几乎是一瞬间，长枪海胆王席卷而来，那又粗又长的棘刺接连不断地扎在翻车鱼号的外围防御，在霜雪界扎出了无数大洞，又将空气罩挤压得向内凹进。
    当长枪海胆王处于翻车鱼号正方是，好像天忽然黑下来了一般，令人心生畏惧。但长枪海胆王速度很快，天黑的状况只持续了一瞬，在一轮碾压过后它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千米以外，总算是没有突破空气罩的防御。在方攻击的作用下，即便有着三层防御的阻挡，翻车鱼号依然是剧烈地摇摆着，仿佛在经历海啸一般。
    翻车鱼号的所有人都脸色很难看，他们都看出了防御被消耗的情况，霜雪界的大洞在渐渐填补，整体的厚度却变薄了不少。而透过空气罩，外部景观的扭曲度减小，能够看出来是空气罩被削弱变薄所致。
    在这期间，霜雪界起到的作用是最大的，不但削弱了棘刺的攻击力，还对长枪海胆王的速度起到了一定程度的迟缓效果，使得棘刺扎在空气罩之时速度和力量都不到初时的一半。但它虽然挡住了长枪海胆王的攻击，但也使得斯图亚特家族的弓箭手没办法进行反击。空气罩和暗言术界都是单向防御，不会阻挡从内而外的攻击，但霜雪界却是无差别削弱，射出去的箭矢同样也会受影响。即便如此塔萨也丝毫没有松懈下来，而是示意弓箭手们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射击。
    长枪海胆王很快发起了又一次攻击，它以同样的速度碾压而来，那架势像是要将翻车鱼号碾碎一般。这一次霜雪界终于被棘刺的攻击消耗殆尽，而那些棘刺的尖端更是突入空气罩，受到了暗言术的阻挡才停滞下来。
    几乎在霜雪界被消耗掉的一刻，塔萨也动了，他简洁地扬起长弓，拉成满月，并将早已备在面的箭矢悠忽射出。他的动作像是一个指令，所有斯图亚特家族的弓箭手全都整齐划一地张弓搭箭，一丛丛箭矢向着方劲射而出。
    自由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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