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西京陷落

    丧尸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或许……丧尸根本就是人类的未来？
    人类进化为智人用了多久？而丧尸进化出超能力，只短短一月。
    一场雨，人类还是人类，丧尸——人类瞧不起的蠢货，却进化了？
    难道丧尸才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他们才是地球未来的主人？
    人类就像昔日霸主恐龙一样被造物主抛弃了吗？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杀了控制系丧尸，有灭世倾向那个团伙的领头人也离开了战场。
    明明形势应是一片大好，丧尸却在这时候进化了？
    是天要亡西京基地。
    光头又一次被芦荟勒晕。这次他脖子上不止是青紫的勒痕，还被芦荟叶片两侧的锯齿戳出了一圈血洞。乍一看就像是安了颗假头在他的身体上。
    芦荟一条茎叶捆绑着光头，另有几条茎叶像绞肉机一般飞速收割着丧尸的生命，在城墙一角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带。
    朱鸢一一去察看伙伴们的伤势，杜赟哭唧唧地跟在她的身后，“愿姐你咋才上来呢……愿姐那个小萝莉怎么样了……愿姐你忘了我的能力范围只有十米啊，你下去的时候我都帮不上一点忙……”
    朱鸢连忙将崔禹安塞到他的怀里，杜赟手忙脚乱地扶住伤员。可算是止住了这个话痨的一个话头，但他又马上开了另一个，“禹安啊！你吓死你杜哥了！我还以为你要挂了呢！”
    他涕泗横流又着急说话，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嗝，冒出个大大的鼻涕泡。
    崔禹安与他楞楞地对视了半晌，还是崔禹安先扭过头去。
    但他依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发出止不住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杜哥，你鼻涕泡怎么能这么大啊！”
    杜赟笑骂，“你小子长本事了啊？忘了求你杜哥带你走的时候了！”
    二人嘻嘻哈哈闹做一团。
    安祚和黎展眉也醒了过来。
    朱鸢松了口气，还好大家都活着。
    但再抬眼看看血肉横飞的战场，她的心又堵得难受。
    丧尸一波比一波凶狠，他们有的会喷火，有的会喷水，比朱鸢这个自然系还要像自然系。
    她拧紧了眉头。
    西京，保不住了。
    ……
    老妇人紧紧拉着中年军官的手，她苍老的面皮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将军啊！西京要亡啊！”
    中年将军却早已下定决心，他面色坚毅。“您放心！我守了西京一十三年，我在一天，西京就不会亡。我们全体战士誓与西京共存亡！”
    老妇却反而止住哭泣，她颤颤巍巍抬起手，给了这军官一巴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妇果真疯了不成？
    只听这老妇道，“糊涂呀！你是真糊涂呀！看看城墙上的大好儿郎，不能折在这里啊！”
    众人了然，噢，竟是如此么。
    中年军官却摇头不赞成，“大娘！西京是我们的西京！几千年来都是！我们岂能被区区丧尸驱逐？这有关我们民族的气节！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
    “你守西京为的什么？”
    “为西京千万百姓。”
    “好一个为了百姓！城内百姓十不存一，你又是为了谁！”
    “为我千年大国不可弯折的脊梁！大娘啊！今日我让出西京，明日谁让出越城？后日就是蜀中，再之后呢？是帝都！我们人类可还有立锥之地啊！这个先河，不能是我西京开！这与卖国贼何异？”
    老妇哀泣，“将军啊！这仗不可能胜啊！我们的脊梁要用成千上万战士的命去填吗？”
    “今日之败已成定局，青壮们的命都填在这里，来日还有谁能扛起反抗的大旗？请将军下令弃城啊！”
    将军却背过手去，“我意已决，大娘，不必多说了。”
    他大踏步向城墙最中间走去。
    “第一军团何在？”
    “在！”
    “第五军团何在？”
    “在！”
    战士们手下不停，却声若洪钟。
    “今日我们败了你们怕吗？”
    “不怕！”
    “好！我也不怕跟大家说实话，西京今天守不住了！”
    “守得住！”
    “西京守不住，但我们必须得守！今天我们就要用血肉告诉所有人！不能弃城！弃了西京，人类去哪里？越城吗？蜀中吗？还是帝都？若丧尸再围城呢？再弃城？最后我们还能退到哪里去！只要开了这个先河，我们人类就彻底败了！而今天就算我们败了，这也是全人类的胜利！”
    “战士们，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不怕！”
    城墙开始剧烈的晃动。
    “是那大白蛇！”
    “是白龙！”
    白蛟得意极了，它不过轻轻一撞，城墙上的人们就东倒西歪，站也站不稳。
    它颇觉有趣，更加卖力地撞击城墙。
    丧尸和人类滚做一团，更多人类变为丧尸。
    ……
    朱鸢一手提着黎展眉，一手借着芦荟保持平衡。
    她必须走！
    西京陷落已成事实，但她不能与西京共存亡！
    丧尸大规模进化而人类没有，已经让大部分人绝望。
    但其实人类还有一个希望——谢仓玉。
    她没兴趣灭世，对于救世也并不热衷——她不过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带谢仓玉走，也不过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为之。总不能人类的希望由她掐断吧？
    但成千上万的西京儿郎，他们就这么从容赴死，有的甚至比她都要年轻。
    她不赞同这种自杀式行为，但她钦佩。
    生命不可贵吗？
    不，生命太可贵了。可也总有什么比生命更加可贵。
    什么绝命之城？
    是谁给了系统为她们世界命名的权利？
    她只知道，这是她们的地球。
    是生是死，也该由她们地球人说了算！
    她喊了声，“抓住了！”就借着一条抽的极长的芦荟茎叶荡了出去。
    芦荟一头栓在城墙边的古树之上，另一头数条茎叶卷着杜赟几人，剩余的茎叶还不停收割着丧尸们的生命。
    众人平安落到地上，芦荟茎叶乱舞着为她们开道。众人疾奔。目标：城下的军用卡车！
    身后，屹立千年的古城墙轰然倒塌。
    公元2112年7月22日，西京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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