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九章

    通道中时间的概念似乎变得模糊了起来，宁远的意识似乎也在不自觉间迟钝了下来。
    然后在不知道行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距离的情况下，宁远蓦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入了那团纯粹的黑暗之中。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眼中除了黑暗外再无其它的色彩。
    宁远的意识在清醒了一瞬间后又陷入迟钝，似乎没有任何知觉地再次向前走去。
    等宁远的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宁远发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墙壁与地面的触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脚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脚下没有任何的触感，仿若静止，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
    宁远在意识中闭上双眼，然后睁开。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意识中提起脚踩了踩，没有任何的触感。双手试着挥舞了几下，没有风声，也没有任何实体的感觉。
    “这儿是哪儿？我这是怎么了？”
    宁远的意识虽说已经清醒了过来，但还是有些迟钝。
    “我不是走在密道里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没有印象？”随着思维慢慢活跃，宁远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慌。
    就在宁远对自己的状态和自己现在的处境陷入不解和混乱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觉袭击了他，也让他幸运地恢复了些许冷静。
    “属性”
    宁远恢复些许冷静后下意识的呼出人物面板。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物面板，看着既使是完全的黑暗中依旧清晰浮现在眼前的文字和游戏人物的三维模型，宁远总算恢复了少许镇定。
    莫名的长呼了一口气。
    宁远看着人物面板身体状态一栏刺眼的红色“虚弱/极度饥饿”和精神状态一栏黄色的“饱满/轻微混乱”的字样，陷入沉思：“这便是考验吗？已经不知不觉过了七天？我是睡着了吗？”
    想着的同时宁远查看了一下人物面板下的系统时间。
    有些诧异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系统时间已经完全变成了问号。
    “这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抬起手指敲击前额的宁远莫名发现他完全感觉不到手指敲击的触感，耳朵也听不到应有的“咚咚”声。
    无意识地抬起双手放在眼前，宁远有些恐惧的发现虽然能够意识到双手就在眼前，虽然能够清晰意识到身体与四肢的存在，但双眼完全看不到，双手交击也完全感受不到触感。明明有出声，声音却完全发不出，或许发出了，耳朵却完全听不到。
    除了意识，似乎包括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在内的身体五感中的四感完全消失了一般，即使是意识感觉似乎也只剩下了概念性的身体印象和从迟钝中恢复活跃的思维。
    如果不是人物面板的存在，如果不是眼中的文字，如果不是身体中饥饿的感觉，宁远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身体，仅剩下了意识。
    但无论是人物面板还是肚中的饥饿都明确的告诉他，他的身体依旧存在，他的五感也依旧存在。
    只是矛盾的是，他除了人物面板外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也触摸不到。
    这股矛盾的感受让他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随着饥饿感的加剧，宁远只能一边忍受着这让人恐惧的矛盾感觉，一边从坤包中取出装有辟谷丹的瓷瓶，倒出一粒二转辟谷丹送入嘴中。
    随着辟谷丹在口中融化，化作一股暖流流入身体，宁远有那么一瞬间似乎重新感觉到了切实的身体触感的存在。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这便是黑暗中的考验吗？”宁远喃喃自语，“五感的混乱，明明能看到却看不到，明明能听到却听不到，明明能闻到却闻不到，明明能摸到却摸不到。五感存在，但反馈不到大脑。而且虽然我现在意识清醒，但前面我似乎失去了意识？”
    宁远集中精神用“昨日黄昏”重现了一下走进迷雾后的记忆，发现记忆是存在的，但中间存在断片。
    在走进迷雾后，开始时的记忆包括迷雾中不见五指的状态，脚踏地面的声音，手扶墙壁的冰凉触感都存在，包括意识随着行走而逐渐迟钝的感觉，时间的概念在脑海中慢慢模糊的感觉，宁远都能找到。
    但是在某一个时刻后，宁远的记忆却是没有了。最后的记忆是一股困意的袭来。
    再清醒过来的记忆就是现在。
    “我确实是睡着了。”宁远皱着眉头自语道，“在什么时间睡着和具体睡了多久却不知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从我进入迷雾开始已经至少过去了七天。中间我一直沿着密道在往前走，既使睡着了，我的身体也在往前走。这点从记忆里困意袭来的时候我还在迈步可以猜测出来。”
    “那么可以假设一下：”宁远在意识中让自己坐下后，开始整理思路：“一，我现在依旧在通道之中，这点可以从周围纯粹的黑暗环境中得到基本确定。虽然涅诺大陆的面积无限广大，伏龙山脉占据了涅诺大陆东部一大块的范围少说也有几千万平方公里，但我不认为作为伏龙山脉不起眼旮瘩角落的龙牙山脉的地下有长达七天都走不出的直行密道。”
    “二，基于龙牙山脉的面积和记忆中无名碑林在境界线上开启的玩家地图上的位置显示，以及我现在经过七天依旧处于密道黑暗中的状况，这条通道要么是幻境要么就是运用了类似芥子空间的手段。”
    “三，无论上面两个假设是否成立。这个纯粹黑暗的空间就是考验这点已经可以肯定。”
    宁远关闭人物面板，随后又打开。
    “人物面板是不能关闭了。纯粹的黑暗会放大玩家的负面情绪，让人不可遏制的陷入恐惧，加上混乱的五感，只要不是纯粹理性的存在就不可能感受不到恐惧和绝望。但无论恐惧还是绝望对现在的处境都没有丝毫的帮助。有人物面板的存在，至少可以让我知道自己的状态，作为标识提醒自己。”
    这么想着的宁远在意识中站起身，忍受着脑海中翻滚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失重感向前走了两步，但很快不得不再次停下。
    “这样不行。心思太乱，而且无法判定方向和脚步。”
    宁远试着在意识中让自己平移了几步，在差点踉跄倒下时停步。
    “通道的墙壁似乎是真的消失了。虽然不能感受到触感，但意识中这点距离感还是存在的。”
    重新在意识中坐下。宁远盯着人物面板。刚才他踉跄倾斜的时候，人物面板也随之发生了倾斜。这让宁远基本确定了自己的某些猜测。
    “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才能让我能够忽略或者减少纯粹黑暗的环境和错乱的五感带来的恐惧和干扰。”宁远喃喃着扫视着人物面板，在某个位置顿住。
    “冥思：不可升级。放空思维以纯净心灵。效果一：每次运行一个时辰‘冥思’，玩家将获得百分之十的智慧（精神/悟性/略/政略/军略）属性加成六个时辰；效果二：每次运行‘冥思’六个时辰，玩家将永久增加千分之一的负面精神抗性，总增加上限百分之三十。要求：需非战斗状态下静坐。”
    看着技能栏里“冥思”的属性，宁远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就是这个。”
    说做就做。
    宁远在意识中盘腿坐下，第一次正式运行意识中的“冥思”技能。
    随着技能的运行，宁远感觉到一些纷乱的念头慢慢消失，整个人缓缓放松了下来，进入一种无思无想的空灵之中。
    如果宁远没有闭眼，如果能够看见，他会发现在自己运行“冥思”技能的时候，在黑暗中盘膝而坐的身体渐渐散发出白色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轮廓。但转瞬间微弱的白色光芒就被身周的黑暗所吸收，整个人再次陷入绝对的黑暗之中。
    当宁远从空灵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查看人物面板发现属性智慧的后面加了个百分之十加成的标识。
    “一次完整冥思的运行就是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吗？”宁远喃喃，然后抬眼看向四周。
    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也摸不到，但想象中的恐惧害怕等情绪却并没有马上涌上心头。
    站起身试着往前行走，虽然还是会受到五感错乱的干扰，但宁远发现自己比想象的要冷静了不少。
    直到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后，纷乱的情绪才慢慢附上心头，原本的平衡感也在霎那间丧失。
    宁远不得不再次在意识中停下。
    “有效果，但时间太短了。”宁远看着人物面板上的加成剩余时间，“仅仅走了5分钟左右。”
    随后反应过来。
    “额，这似乎是确定时间的一个办法。”宁远一愣后，瞬间反应过来，“这个空间的时间概念很模糊，辟谷丹虽然有七天的生效期，但不会在状态栏中显示。原本以为只能等饥饿感再次袭来的时候才能确定大概的时间，但现在可以用‘冥思’运行一次的时间和智慧属性的加持倒计时来比较准确的把握时间。”
    随后又想到个问题：“不知道‘冥思’的加持效果能不能叠加？还有最好再确定一下‘冥思’运行一次的具体时间。”
    这么想着的同时，宁远确定了一下属性面板中的智慧属性的加持倒计时。然后再次运行起“冥思”技能。
    等第二次从“冥思”醒来后，宁远看着人物面板上的数据，浮起感叹：“这技能简直就是神技。”
    只见人物属性上“智慧：28（28）/31（110%!）(missing)（剩余时间21小时52分钟）”。
    “一次‘冥思’确实是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而且属性加持的时间可以叠加。”宁远虽然十分惊喜，但语气却显得冷静而平淡。不过他自己却不知道，因为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这样的话，加持后的智慧属性基本可以算是常规状态下属性了。而且。。。”宁远站起身，再次平稳地向前走去，“冥思结束的短时间内，我的意识似乎会处于一种绝对理性冷静的状态。”
    5分钟后宁远的平衡感再次消失。
    “时间确实是5分钟。”宁远感受着再次沸腾的各种杂念与情绪，“5分钟内我能保持一种类似绝对理性的冷静状态，这种状态下五感错乱和纯粹黑暗的环境对我的影响会减轻，至少让我能绝对冷静的保持平衡和确实前进的感觉。”
    “但是每次这种绝对冷静的状态消失后，总感觉纯粹黑暗和五感错乱带来着负面情绪和念头会被加速放大。”
    感受着越来越混乱的大脑和脑海中沸腾的各类情绪，宁远在意识中深深地叹了口气：“双刃剑啊”
    保持着灵台的清明，宁远再次盘膝坐下，运行“冥思”。
    既使明知道这可能是饮鸩止渴的手段，宁远也不得不为。
    因为从他醒来到发现自身处境的短短时间内，他已经不止一次差点陷入无法控制的情绪化境地。虽然成功使用“昨日黄昏”将记忆连贯，但不得不说这次的“昨日黄昏”使用的十分勉强。好几次精神在集中到一半的时候就不自觉被纷乱的念头所中断，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如果是个人能够控制的情绪还好，宁远相信以自己的能力既使情绪起伏再大，他也能自信压下保持自身的冷静。
    然而从他在这处纯粹黑暗的空间中醒来，他便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掌控自身的情绪。不是不想控制，而是控制不了。
    虽然他在意识中除了最初有些慌乱以外一直勉强保持着冷静，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能从第三视角看到自己的身体的话，一定会看到自己的身体和四肢都在不自觉的颤抖，脸色也一定是青白交加变幻不定。他已经无法控制脑海中纷乱的念头与愈加极端化的情绪对身体的影响。
    虽说他现在处于五感失常的状态，但还是能感受的到。而且人物面板上的精神状态一栏也一直在冷静与混乱之间闪烁，其中混乱闪烁的次数明显高于冷静。
    除了运行“冥思”的时候和之后那短短五分钟内。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身处纯粹黑暗的环境和面对五感错乱时的自然反应还是系统施加在他身上的考验影响。。
    但他知道绝对不能放任这些杂乱而又极端的念头和情绪进入脑海，不然他绝对会失控。
    他不知道一旦自己失控是不是就意味着考验的失败，但是他不能也不想冒险。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