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对峙鹤隐

    鹤隐摇摇头，“唉，一筹莫展……在《古今之书》之前的历史记载，就像完全被抹去了一样，一片空白。”
    燚枫笑容玩味，嘴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鹤隐抬起苍老的眼眸，不安地审视着燚枫：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燚枫神秘地转过去，走向窗口的夜色。
    “关于魔界与天神界的猜想，我只能说，你只猜对了一半。”
    鹤隐追问：“你不是被大陆放逐了吗？你如此来到圣城，就不怕追捕你的人发现吗？”
    燚枫纵身来到窗外，身影悬浮在空中，他扬起双手，地面上散落的片片尖锐的玻璃碎片，全都飘浮在空中。
    “还有谁，能够阻止现在的我？”
    说着，一片片破片，重新拼合，又回归了窗框里原本的位置，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样。燚枫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夜里。
    鹤隐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到瞠目结舌。
    窗帘被夜风吹的飘动，夜色宁静如常，就像刚刚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仔细地端详那扇破碎的窗，竟然平整如镜，上面连一个微小的裂痕也没有。
    “如果一个人来过这里，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么他不是魔鬼，就是神。”
    鹤隐不禁沉吟，同时怅然：
    “神力……这些年，你到底已经成长到了什么程度？……燚枫，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但是你所要走的路，老师我为何越来越看不清了……”
    黑羽从凛傲魂那回来，正好和燚枫在城门前汇合，燚枫早就站在城墙下的一片阴影里等着他了。
    “武器打造成功了？回魔界吧。”
    他依然说话干脆利落。
    黑羽并不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悄悄去了魔法学院一次。
    “别急嘛。”
    黑羽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走上来，手掌轻轻搭在燚枫的胳膊上。笑容里的意味，就像早有预谋一样。
    “还有一个地方没去呢。”
    燚枫看见他这样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却猜不出他要干什么，眉头一皱。
    只见黑羽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忽然之间，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致完全变了。
    燚枫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却已经来不及，后背靠在一面坚实的墙上。回过头去，发现周围的景物那么熟悉，竟然是站在自家的门前。
    “你……”他脸上铁青一片。
    “哈哈哈。”黑羽捧着肚子大笑起来，庆幸诡计的得逞。“这时空之术，你带着我用了不知多少次，我早就学会了。”
    燚枫迈步要走，黑羽故意提高音量，朝门中大喊：“老爹！燚枫回来了！”
    转身一看燚枫，已经甩开了黑羽的手，快得像一道黑影跃上巷口的墙头，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唉？……真的走了？……”
    黑羽茫然地站在原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回家看看吗，多正常，有什么可逃避的……”
    他知道燚枫心中一定有什么不愿说明的原因，叹了一声，“唉，随他吧。”
    走到院门前，他轻轻推了推家门，发现门是上锁的。又隔着院子眺望屋内，灯也没有亮着。
    “难道老爹不在家？是忙什么事去了？……”
    虽然有点可惜，但是他无奈地往回走。街道上，赤炎家族的人们身披铠甲来来往往，一个个都神态匆忙，谈论着妖魔入侵和安置难民一事。
    “难道妖魔又入侵了？安置难民……也许这个时间，老爹正在城主殿坐镇吧？”
    寻着光走出巷口，黑羽与一个矮个子的男孩撞了个满怀。他推开那男孩，只见他栗色的短发，戴着圆眼镜，相貌平平，穿着研究所的白大褂。
    黑羽心想：
    “这身衣服打扮，应该是白圣野那个研究所里的人吧……”
    男孩弯腰致歉：“对不起，我走得太匆忙了，没看路。”
    抬起头来，目光正与黑羽撞在一起。他忽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羽看，仿佛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
    黑羽冷漠地半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犀利如刀锋。男孩立即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又低头致歉：
    “啊，对不起。”
    黑羽也没在意，又继续朝前走去。
    想起了研究所，他自然就想起了凌霄泪，她一直在帮忙处理研究所里的事务。于是向巷子的另一头走去，朝着研究所的方向，万一能碰见凌霄泪呢。
    矮个子男孩站在原地，又盯着黑羽的背影好一阵。他也说不清那张面孔有什么吸引力，但是，也许就像是凌霄泪说的那样，他的身上有一股异样的气质。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一支运送药物的队伍，正从男孩身后渐渐驶远，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追赶着马车跑远了。
    研究所的门前，黑羽驻足问道：
    “请问一下，凌霄泪在吗？”
    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一边指挥着药剂装箱，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哦，你找那个魔法学院来的助教啊，她刚走，跟着运送药物的马车到城外去了。”
    “这样啊。”
    听到这个消息，黑羽怅然若失。
    他回望自己来时的街道，原来刚才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正是凌霄泪率领着的车队。既然错过了，也没有办法。
    而且现在自己要做的事，才是主要的。告诉凌霄泪的话，她又要跟着担心害怕。
    黑羽如此想着，按照原计划，朝着城主殿走去了。
    运送药物的马车在城中的街道上轻微地颠簸着。
    二狗气喘吁吁地跳上最前头的那辆马车，“姐，我刚才遇见了一个人。”他和凌霄泪并肩坐着，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
    “什么人啊。”
    “我不认识……但是，和你说的那个人特别像。”
    凌霄泪一开始并没在意他的话，听到后半句，才触电一般地抬起头来。
    “和我说的那个人……黑羽吗？”
    “对。”二狗用力地点头，“我觉得就是他，也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而且，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
    凌霄泪心中一惊，她朝马车后方看去。黑夜茫茫，只有一辆接一辆的马车，全都装载着药箱。
    她有些失落，又坐了回来。
    “也许，你认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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