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上了贼船

    想好这一切之后，凌夕冷静地道：
    “你开价吧。”
    “哈哈哈……”
    没想到听到凌夕的语气之后，燚枫竟释然地笑了起来。
    谁都有弱点，而凌夕的弱点就是雨，他太在乎雨，燚枫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对他而言，这件事已经成了一半。于是，他更加不急不缓地岔开话题：
    “我的交换条件，其实很简单，对于你来，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我听暗精灵族，在这片大陆上已经很难生存下去了，就算你找到这个接班人，暗精灵的未来，也是一片灰暗。”
    “这是我的事，不劳客人费心。你只需要告诉我，雨的下落。”
    燚枫依然浅浅一笑。
    “你徒弟的下落，我自然会告诉你。不如这样，等你找到他以后，再来联系我，那时，我会出我的条件。”
    这话时，燚枫慢慢从黑袍中取出一本书，放在桌面上。
    一阵古朴的气息从书中透出，边角微微破损，带着被烧焦的痕迹。
    书的封面上，是一位羽翼洁白的使，坐在生命之树下，在他旁边，是一位暗精灵族的姑娘。
    那是许多年前，席卷暗精灵村的一场大火中，遗落在凌夕书房里的一本书。当时，雨最喜欢翻看这本书。
    望着这本古籍，凌夕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内心痛楚不已。想起那些光阴里，雨静静地坐在他的书房中，用稚气的声音读着书上的文字。
    书旁，还放着一枚银灰色的徽章，上面雕刻着一柄直插际的利剑。
    凌夕嘴角抿起一个狡黠的笑意。
    “你确定要先告诉我雨的下落吗，就不怕我赖账吗？”
    燚枫并未解释，他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起身走向门口：
    “出了圣城的大门，往东南方向一直走，过了河，山坡上有一座隐蔽气息的结界，研究所就在那里。你到了那，自然有破解结界的方法。对了，在救走灵雨以后，不要破坏研究所，更不要屠杀那里的任何人。”
    凌夕虽然不知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缘故，但是点头：
    “好，我答应你。”
    燚枫能够得到灵雨的下落，只不过是在探究魔王转世的可疑人选时，无意间发现的。
    他没有告诉凌夕，灵雨如今的样子已经不同以往。在白蝎的邪恶研究下，他原本的暗精灵体质和妖魔的体质融合了，成了半人半鬼的存在。不过这些事，就留待凌夕自己去见证吧。
    凌夕疑惑与喜悦的情感交织。虽然不知道这个黑袍神秘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终于，他得到雨的下落了，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赶紧找到雨。
    燚枫推开门后，一缕外面的阳光洒落进来。
    凌夕依稀看到，门外有个火红头发、长着狐耳的姑娘迎了上来，满面笑容地撒着娇：
    “主人，您可出来了！狐狸等了您好久！……”
    燚枫抬手摸了摸狐狸的脑袋，两人结伴走远，酒吧门前的风铃又是一声清响，门外的欢笑声渐渐遥远……
    正如燚枫所料的一样。凌夕救出雨后，心情并未好转。
    被妖魔异化的雨，几乎失去了理智，凌夕无奈，只能把雨关在酒吧的地下室内。
    后来的情况更为严重，随着每次暴走，雨的凄惨吼叫和力量的流溢，都会扰得左邻右舍不得安宁。
    有几次，圣城护卫队都派人来调查，还传出了许多关于酒吧的流言蜚语。他不得不被迫关门歇业，生怕别人发现雨的存在。
    在等待那个神秘黑袍人再次到访以前，凌夕时常拿出他留下的那枚利剑徽章端详，猜测着他的用意。
    不久后，燚枫又一次造访凌夕的酒吧。凌夕此刻已经心力憔悴，对他也无心理会。
    两人坐在积镰淡灰尘的桌面上，各自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我过，再次见面时，我会提出我的条件。”
    燚枫开门见山，打破沉默。
    “你吧。”凌夕无力地，“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也没有什么指望了，只要你的要求合理，我就答应。”
    “你可知道，暗精灵族的起源？”
    “和暗精灵王，聊暗精灵族的起源，你胆子可够大的。难道我们一族，不知道自己的起源吗？”
    燚枫哈哈一笑，“但暗精灵王有所不知，暗精灵族的起源，与神有关吧？”
    他顺势把神如何将黑暗力量注入了人界，造成了大陆上生灵的变异和扭曲，魔界如何诞生，以及由此出现了变异的暗精灵种族和灵雨这样的牺牲者云云，一并讲了。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凌夕，也从未听过这样的法。
    他思索片刻，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的黑袍人：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因为，我来自魔界。”
    “魔界？”
    “雷霆家族与神勾结，表面上维护大陆的秩序，实际上，确是造成这一切恶果的根源，背地里更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大肆屠戮暗精灵族与妖族，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反抗，以维护神的统治。”
    想起这千年以来，万神殿的所作所为，数以万计暗精灵族人遭受迫害、流离失所，凌夕就义愤难平，他眸光森冷。
    “没想到，神居然是罪魁祸首。不过，你这些，和我们的交换条件有什么关系？”
    燚枫到此时，才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暗精灵族与魔族，原本就在同一立场，如果这两股力量能联手，一定能够推翻神的统治！”
    凌夕听到这，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胡闹！”
    他甚至有了赶人出门的念头。
    “如果你想带领暗精灵族寻求改变的话，只有灭神这一条路可走。”
    “你的口气倒是不！事关我整个暗精灵族，就算你帮我找到了雨，我也无法答应你。”
    “如果……”燚枫像是早就料到凌夕的反应，他反而一笑，平静地，“如果我有医治灵雨的办法，能让他变成正常人呢？”
    这句话一出，凌夕再次惊愕了。这是燚枫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个筹码。
    “你……你什么？……”
    燚枫自信的神情回应了他，“能治好雨”，所言非虚。
    想起地下室里半人半鬼的雨的样子，凌夕心痛不已，他颓然地垂下双手，失去了反对燚枫的理由。
    “你真的能治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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