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一辈子

    卫倪恼死了！
    他不是不努力，也不是不刻苦，他真的把所有的力量都用上了。在伯尔尼的时候，混个一流好像还不是太难。可在哈大……他真是一天比一天更深刻地认识了自己。
    “我好笨！辛宸，开学三个月了，可我只拿过一次A，还是刚开学的时候。最近都只是B，上周我还拿了一个B-。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都得去拿C了？”
    要是真到那种地步，卫倪觉得他都要没脸见人了。
    他恼得把脸都埋在两条胳膊里面了，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作派啊，把辛宸气得都笑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当爱因斯坦的志向？你也不看看，你呆的这是什么学校？哈大，世界顶尖一流的学府，能到这里上学的哪个不是精英？你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本身这便是实力的证明。更何况你的成绩很稳定嘛，维持在B在这里已经是很不错的水准了。难不成你还想在伯尔尼那样，科科都拿到A？天才，哪有那么多？”
    “可我被人比下去了！我很不舒服。”
    小屁孩这次好像真的闹别扭了，回到家了都赖着不想下车，觉得丢人。
    还是辛宸死拉活拽把他拖进去了。按在沙发上后，辛宸本来想自己拿杯冰淇淋灭灭火的，可回头瞧了一眼那边还在生闷气的小朋友后，还是多拿了一杯。
    “喏，这个给你。”
    冰淇淋？
    卫倪的眼珠子立马瞪成了铜铃：“我，我可以吃这个了吗？”
    辛宸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非常恶质地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让你淘。吃不吃？不吃的话，我一个人吃光了啊。”
    铜铃立时幸福得眯成了一条线。
    卫倪鞋子也不穿了，直接盘腿坐到了沙发里。拿起勺子，一舀便是一大口，放进嘴里，幸福的甜香味让他欢喜得立时便身上打了一个哆嗦。
    “有没有这么好吃啊？”
    辛宸无奈了。可卫倪却是傲娇道：“当然好吃了。我四年没吃了好嘛。”
    又是四年吗？
    辛宸拧拧眉，然后看着那边大快朵颐的某只小孩，突然心生一计。很坏很坏地凑了过来：“那，你想不想喝酒？”
    这次不是铜铃了！
    是眼珠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五分钟后，辛宸拎着一只酒瓶和两只酒杯躲进卫倪的房间里了。
    屋里，卫倪已经准备好了，一盘刚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炸鸡，还有一大桶爆米花……
    辛宸直抽抽：“这玩意儿能下酒吗？”
    卫倪尴尬。
    辛宸却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以前喝过吗？”
    这个……卫倪更尴尬地摇了摇头。
    辛宸看看自己拎过来的这瓶拉菲，果断下楼换了四罐啤酒。
    卫倪很不满意：“辛宸，你把我当孩子吗？”
    居然把拉菲给他换成啤酒！才5度？“猫也喝不醉的好吧？”
    辛宸给他呵呵：“先别吹。一杯倒的姐又不是没见过。说不准你还是个一口倒呢。”
    居然这样小瞧人！
    卫倪不满意，立马扯掉拉环就给自己灌了一口。结果……漂亮的小脸蛋立马便皱成了四十五个褶的灌汤小笼包。
    “怎么样啊？”
    “好难喝！”
    这什么味儿啊，又苦又涩的？难喝死了。
    卫倪的脸很苦，辛宸却是笑得很高兴：“别着急，第一口难喝罢了。多喝几口你就知道它的好处了。来来，别光喝，炸鸡走起。”
    坏姐姐在一边使劲挑唆的下场就是酒罐子一个接一个的扔。等到三瓶下肚的时候，卫倪的脸基本上就已经红成大苹果了，人摇摇晃晃地连个炸鸡都抓不到，委屈得都要哭了：“我要吃炸鸡！”
    意愿很强烈，但可惜就是抓不到。
    辛宸在一边看得都要笑死了。
    不过这孩子喝多了虽然搞笑，但酒品还是不错的。放倒后，往床上一扔，一晚上是又没哭又没闹，除了半夜起来摸爬滚打的放了两次水后，其余一切均好。
    只是，似乎有些太好了！
    或者说，哪怕是酒精也无法让他真正的放松下来。睡着的时候总是蜷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肩……
    似乎，从她见到他的第一天晚上开始，卫倪的睡姿就是这样的。
    象一个受伤的孩子，不自觉地总会把自己蜷缩成在母体中的状态吗？
    辛宸无奈地摸着他的脑袋，她到底该拿这个小孩怎么办呢？
    看医生似乎是最稳妥的方法，但……卫倪是一心想回到那个圈子里去的。他真正喜欢的世界在那里！既是如此，她便不能给将来留下半点的把柄。
    所以思来想去一晚上后，辛宸还是决定了。
    “你又要回家办公？”
    小辣椒拧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就算把摄像头拆了又如何？那个廉叙盯上的人，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
    辛宸当然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探知这幢屋子里的网络信息会有多少种技术？但：“我会怕他？”
    “他要有胆子敢提上来，老娘就让他后悔从他娘肚子里生出来！”
    语中森森之意，听得话筒那边的小辣椒后背一凉。
    她扭头咬她的奶昔喝去了，一边的老黄瓜倒是比小辣椒看得开：“横竖那件事也做得差不多了。戏都要开锣了，加个小丑进来又怕什么？更何况……”镜头中的老黄瓜笑了很阴险：“那种家伙，求的无非功与名。汤包，这世界上缺的从来不是野狗。用好了，他还保不齐会是谁的狗呢。”
    较之于那个廉叙，其实老黄瓜更在意的是那只小奶油，辛宸似乎对那个小子过于千依百顺了。不过这种话他不便和辛宸说，只能在下线后和小辣椒提了提。
    小辣椒却是都让他能说楞了：“你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说，你觉得汤包看上那小子啊？开什么玩笑？她什么过往你不知道吗？她对男人没兴趣。”
    老黄瓜也觉得不可能！
    但：“她对他是特别的！”
    原来扯了半天是说这个？小辣椒没好气地翻他白眼：“这还用说？辛宸一向心软，更何况这小子让害成这样，也是因她而起。虽说如今她给他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可若没除了根，他还是随时都有可能让那个浑蛋阴了。汤包既是不放心，也是歉疚。更何况……”
    小辣椒心里也突然不是滋味：“汤包她……太孤单了吧。她，一个亲人也没了。你我，终究只是朋友。那个小奶油……天天姐长姐短的和她呆了四年，便是石头都能捂热了。更何况是人。”
    辛宸又回来住了！
    而且，也不再动不动就往外跑。
    周一到周五会亲手给卫倪做好吃，炖品之外，其实她做其它饭食的手艺更佳。茹果天天吃得见牙不见眼。虽然每次吃辛宸姐的饭，都会被倪倪扔小白眼，但她才不怕。
    辛宸姐这次能回来，她可是立了大功的！
    倪倪才不会骂她。
    更何况，倪倪最近也真的很开心。天天能见到辛宸姐不说，周末周日，辛宸姐还会带他出去玩。半个月不到，脸色就又养回来了。
    不过却并没有再胖回来。
    相反，他的衣服又短了！
    皮尺一量：“你已经一米八七了啊！卫倪，不能再长了啊。再找以后不好找人给你配戏了！”
    卫倪知道啊！可是：“它要长，我有什么办法？”
    又撒娇！
    辛宸笑着揪揪他的鼻子：“最近没听你再说学校的事，怎么样？最近成绩如何？”
    提起这个，卫倪就高兴，搂着辛宸坐到了一边，骄傲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上次月考，我拿了三个A。在班里，我是第五。我的导师还和我开玩笑，说是以后我要是当律师，肯定很受顾客的欢迎！”
    受顾客的欢迎？
    他那导师多半是想说卫倪这样的律师，肯定会受女顾客欢迎的吧？
    也是，同样条件下，为什么不找个更养眼的？
    辛宸心思灵转，但却并没有开口调笑什么。这个话题有点敏感，她并不想将话题深入。可，有些话题从一开始便是错的。她接，固然不对。可不接……却也并不意味着，卫倪便感觉不到。
    果然，他的脸色就那么黯淡下去了。
    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好久后，才在夕阳余晖下，幽幽地讲了：“辛宸，我想好了。我，不结婚好不好？男人，女人我都不找。”
    这傻孩子啊！
    “何苦想不开呢？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轻轻地摸他的头，可卫倪的神情却似乎瞬间更加痛苦，紧紧地抱着她，把头钻到了她身后的发丝中：“我不要！我就一个人呆着，我不祸害别人，别人也休想……我不要。”
    “随你！”她能怎么说？她只能这么说了。
    可这小坏蛋却似乎还有话讲：“那，要是你结婚了，你丈夫不喜欢我这样缠着你，怎么办？”
    她的丈夫？
    辛宸好笑：“没那一天的。卫倪，我不会结婚的。”
    不结婚吗？
    卫倪欣喜地绽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真的吗？辛宸，那咱们说好了，我和我，谁也不要结婚。我们就这样在一起过一辈子，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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