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树大招风

    快马回到京城，谢瑶光在揽星楼稍作修整一番后即刻前往寿王府拜见寿王。按照惯例寿王今日在府中休沐，尚在议事的他听说谢瑶光来了倒也没想往常那样立即召见谢瑶光反倒是派人把谢瑶光引至王府后院让寿王妃陪着。
    一段时日没瞧见寿王妃怎料寿王妃已经有了身孕，听闻谢瑶光来了寿王妃欢欢喜喜前来相见。顺道还带上了姜怀信的儿子，那小童似乎极其喜欢寿王妃一直拉着寿王妃的手不肯放开。
    “恭喜王妃您终于得偿所愿。”谢瑶光挽唇施然一拜，语气温和。
    “瑶光说来我还是要多谢你。”寿王妃抬手虚扶谢瑶光一把，邀她一块落座莞尔道：“这孩子出来的话应当唤你一声干娘。”
    说话间侍女奉上茶水。
    摩挲杯沿的指尖一顿，谢瑶光面上露了惊愕旋即扬唇笑道：“王妃折煞我。到底是王妃娘娘您命中多福，何来与我有关。”
    知晓谢瑶光并不愿意提及当日事情，寿王妃遂轻笑一声算是将话题揭过。二人有说有笑寿王妃时不时同谢瑶光分享一下孕中趣事，谢瑶光含笑听着却并不作答。
    想到谢瑶光到底尚在闺阁，即便再怎么聪慧与她说这些大抵也是不懂的遂又换了话题，二人间话语方才多了起来。
    “这个小孩是王妃您家的远方亲戚么？瞧着怪可爱的。”谢瑶光唇际呷笑摸了摸面前孩子，柔声道。
    “说来也是怪事一桩捡到这孩子的当晚，我便觉得身体不适传来太医替我诊治发现居然是有了身孕。”寿王妃杏眸中斟满笑意，挽唇道：“你说这孩子是不是给我送来福泽的。我问他姓氏他说不知，只说自己叫元梓……我想着等来日求了父亲开宗祠收这孩子入薛家族谱倒也不错。”
    听到寿王妃的想法，谢瑶光不禁挽唇一笑。姜怀信杀了薛家的儿子却能拿自己儿子抵债，薛家因此还得迎杀子凶手的儿子当做子嗣入族谱。细思一下，这招实在是精彩绝伦。谢瑶光不免有些期待起薛家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何种表情。当然在此之前，姜怀信不会出面阻止此事。
    舒眉瞧了眼面前的姜元梓，谢瑶光面上笑意里柔昵可见，“王妃这个主意不错。这孩子我瞧上去也觉得他是个聪慧的十分讨人喜欢。”
    话落朝姜元梓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少身边来。姜元梓目露不安地看了一旁眉目温和的寿王妃，才小心翼翼挪到谢瑶光身边来目光拘谨地看着谢瑶光。
    “元梓，我初次见你也没能带上礼物来。这块玉佩送你权当做礼物。”说话间谢瑶光至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姜元梓，莞尔道：“你是个好孩子，寿王妃这么喜欢你你可不能辜负她。”
    不过几岁大的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加之母亲早亡这么些年基本上都是由乳母照顾着，鲜少见到父亲。好容易才遇见寿王妃这么一个温和可亲的人物，难免多生了几分亲近之意。这会子听到谢瑶光这般叮嘱他，姜元梓点点头欣然答应。
    瞧见眼前这一幕谢瑶光须臾沉眸掩住了眼底滑过的讥诮，到底是还是孩童，年岁小又是懵懂无知的时候，只消对他好一点点便分不清真假好坏。
    “月姨，这位姨姨长得真好看就像是画上仙女下凡似得。”姜元梓见谢瑶光这般好说话，当下没了拘谨眸含笑意望向谢瑶光。
    此话一落，在旁伺候的丫鬟婆子各个都捂嘴偷笑起来。睇目四周，谢瑶光勾唇轻笑对此并不在意。
    “你这小嘴可真甜。”谢瑶光伸手在姜元梓面上轻捏了一把，蹙眉故作凝肃道：“难怪寿王妃会这般喜欢你，原来全是靠这张嘴哄得。”
    小童眼中多了几分期许，抬眸看眸中含笑地谢瑶光小声道：“我才没有骗姨姨你呢！元梓是真觉得姨姨你长得好看。”
    许是被姜元梓逗乐，谢瑶光扬手戳了戳他脑门眼中神色莫名。同样被姜元梓逗笑的寿王妃把姜元梓拉回了怀里，替他揉了揉额头仔细叮嘱一番后，招来不远处的婢女把姜元梓带下去用膳。
    即便姜元梓再不舍谢瑶光但是寿王妃对他恩重如山，他自然不会违逆寿王妃的想法。朝着谢瑶光吐舌一笑乖顺地让婢女领着他下去用膳。姜元梓一走，四周寂静不少。吩咐左右婢女奉上新的茶水，糕点后才让她们去水榭外侯着。
    “王妃娘娘您屏退左右，只怕是有话想同我说吧？”谢瑶光端茶啜饮一口，目光柔和地看着寿王妃。
    “我就知道你聪慧，谁心里有想法都瞒不过你。”寿王妃敛眸喟叹一声，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如今我虽有身孕但是却因家中琐事烦恼，望瑶光你能给我出个主意。”
    闻言，谢瑶光舒眉一笑莞尔道：“您与寿王一体。我为您分忧也是职责所在。”
    如果没猜错的话，让寿王妃烦恼的应当是薛家在河东粮仓一事。薛家势大在河东一道能算一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更重要的是贪婪无度犹如附在大历躯壳上的水蛭贪婪吮吸着一切可以吮吸的物件。
    听谢瑶光这么说，寿王妃方才松了口气。把令自己烦恼的事务挑了几样重点的说出来，希望谢瑶光能够为自己排忧解难。莞尔细听寿王妃诉出种种，谢瑶光眼中笑意渐深。
    “王妃您的意思我都明白，可薛家于陛下而言是只巨蠹。殿下因为您的缘故爱重薛家可是并不代表会一直护着薛家。如果有一日陛下要对薛家伸出屠刀，您要寿王殿下如何?总不能袒护薛家吧，王妃您需要放长目光毕竟日后您的身份非比寻常。”微垂着眼帘，谢瑶光语气和缓。
    “话虽如此可是……”闻言，寿王妃蹙眉无奈一叹，“我也知历来帝王都忌惮外戚势力过大，可是纵观历朝有哪家外戚不是势大的，为何偏偏在我这里却是越发艰难。”
    “娘娘树大招风，薛家该收敛收敛。指不定会有其他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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