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缘聚，终南山之战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河神

    “村子里的人怎么样？这种事情，老汉我也不方便对你们讲说。总之，老汉我就只是一位船夫，那就做好这载人过河的事情，如此便就已经是足够了。”
    “现在天色已晚，三位客官若是赶紧上船的话，或许还能来得及投宿一间客栈。倘若三位客官再如此地耽误下去，怕是到时候连客栈都找不到，也就只能够流落于街头了。”
    “总之目前这里，应该也就只有老汉的这一条船，既然三位客官总得是要过河，那恐怕也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与其要在这荒郊野外过上一晚，明日再继续地坐船过河，那又何不如直接就坐老汉的船，将你们安全地送到河的对岸呢？”
    “再者，想来三位客官也不是缺钱之人。与其要在这里，一直与我老汉这样地讨价还价，那倒还不如节省出来时间，赶紧就到达河的对岸呢。”
    老汉依旧是那种诚恳的眼神，其实细想起来，他这话倒也说的不错。但是眼前的这三个人，他们的目地，好似不仅仅只是想要过河。
    这要搁到以往，那些普通的商贩身上，他又何须要讲说这么多的话语呢？因为他们都将时间，看得比金钱重要，而且他们都很容易就能够想得通，自己先前所讲说出来的那些话语。
    毕竟身在这乱世之中，大家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那么就给钱、过河，直至忙完以后回来的时候，再选择坐他的船回去，这似乎也并没有多么地复杂。
    但是身前的这三个人，他们先是关心着那座桥，可那座桥已经都是没了，他们又何必还要再追根问底呢？也罢，大家都有着一颗好奇心，所以就想要探查清楚，这也算是情有可原。
    但是他们已经猜出了答案，又何必还要再继续地，追究起来村子里面呢？难道对于他们此时来讲，能够渡过这条河从而去到对岸，这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吗？
    船夫想不通，眼前的这三个人，难道还想要管尽，这天下间所有的不平之事吗？可是这天下间，不平之事有着那么地多，他们管的过来吗？
    船夫又朝着三人看去。
    “听我老汉的一句劝吧，年轻人有着大好的前途，还是安安稳稳地过河去，不要插手进此件事情。不就是多加了一些钱吗？相比起来你们浪费的时间，这一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还是现在就过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吧。”船夫又劝说着。
    可是对面的杨梦言，却依然是没有上船。
    “老人家此话的意思是说，这世间的妖魔鬼怪肆虐，本身就已经如此地混乱了，所以现在就连我们人族自己，也都还要再欺负着我们，那这也算是理所应当吗？”
    “我们修行之人，本着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我们斩妖除魔，我们一心卫道。可这道，难道就是你们这些自私的人，自己都要来欺负着自己吗？”
    “果然，我们能够斩杀得了外敌，可却依然还是拯救不了，像你们这样子的凡人。果真要讲说起来，你们简直，都要比那些妖魔鬼怪们更加可恶。”
    杨梦言愤愤不平，就这样一直地说着。倒还是冷月心见势不对，赶紧地拉住了她。
    难道，就任由着她这样地说下去？可这里就只有这一条船，倘若这位船夫也被她给骂走了，那么三人还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
    虽然，倘若能够和她一起过夜的话。呸，呸！乱想一些什么呢？此地荒郊野岭、冷风阵阵，吓都能够吓个半死，还谈什么的儿女情长？更何况，旁边还有着一位小和尚，这要带坏了孩子可怎么办？
    “呃，老人家，你还是先载我们过河吧，本公子不缺钱，本公子来付这船钱。”冷月心向着船夫开口，终于是平息了此次的矛盾。
    而杨梦言也是很罕见地，没有再谩骂着冷月心。想来此时，她心里有着一肚子的气，已经都不想要再说话了吧。
    三人就如此地上了船，船夫也开始缓缓地滑动着，向着河的对岸前行。
    几人已经到达了这条江河的中心处，却只见那中心处的水面之上，开始冒出了大量的气泡。
    “怎么回事？”杨梦言再一次地开口。
    “只怕此地，果然还是有着妖物吧。”云水回答。
    三人皆都看向了船夫，而船夫也回过了头，依旧是那样诚恳的表情。
    “三位客官莫慌，这是此地的河神，专门护佑着我等的风调雨顺。而这也就是先前，我对你们所讲说过的，为什么他们其他人到了河的中心，就要让你们开始加钱的原因。”
    “河神虽然会时常注意着来往的船只，但是他不会胡乱地做出攻击。不过如此的场景也的确是有些吓人，所以很多的客官们也都会愿意花钱，从而赶紧地离开此地。而这也就是他们经常，都会在此地让你们加钱的原因。”
    “如此地久了，来往的大多数乘客们，也就都已经是习惯了，渡船两次价。这也就成为了我们这一行，所默认的一种潜规则。但是我老汉先前已经说过了，我只会要那一次的价，不会再让你们加钱了，所以客官们就尽管地放心吧。”
    船夫依旧是在摆动着船桨，似乎觉得三人如此地模样，只是在惧怕着自己加价。
    但当他的这句话语落下以后，杨梦言的表情却也开始变得阴沉。
    “看来你们的村子里面，所存在着的问题很大呀？这河里不知道有条什么样的东西，却被你们给奉作为了河神。而且它还专门就围绕在这条河的中心，更像是在帮助你们，坑害着所有过往的行人。”
    “你们这是与它之间，达成了一种什么样的契约吗？如此，倒还真的是可笑呢。你们供奉着妖物，与它所达成了一种默契，以此来坑害着，与你们同为人类的其他人。”
    “难道你们都已经是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族吗？”
    杨梦言说完以后，声音已经前所未有地愤怒了。
    她身为昆仑山的弟子，同时又是一名巡捕，从小她便就接触着师长们，那些斩妖除魔，以这天下苍生为己任的话语。直到她学有所成，去往了金陵城，开始成为了一名捕头，真正就做到了斩妖除魔，以这天下苍生为己任。
    可是这天下苍生，难道不应该以人族为基吗？但是以人族为基，此时的这些人，又为何要与妖物联手，来欺凌着自己的同类呢？
    所以，她很愤怒，前所未有地愤怒。
    “此件事情，我管定了。”杨梦言又开口说道。
    “那就由着你们吧，反正我老汉也只是一个船夫，管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过我老汉还是要提醒你们，不要说河神的坏话，因为这是对神不敬，会遭受到天谴的。”船夫回答。
    “天谴？呵！我就不相信了，骂一个为非作歹的妖物，骂一群愚痴贪婪的人，我就还得是要遭受到天谴？”杨梦言怒气冲冲，恨不得此时就将这水底，那先前冒出气泡的妖物给斩杀。
    可是，此件事情还不明朗，具体的原因也丝毫都不清楚。不谈她水性如何，就算是此时出手，她能够斩杀得了水底的妖物，可是她又要如何，去唤醒那些愚痴贪婪的人呢？
    斩杀得了此妖，但谁又能够保证，他们不会再推崇起来新的妖物？所以这个问题的根源，还得是要能够斩断得了，他们内心的痴迷才行。
    而也就在她如此思考的时候，身旁的云水也同时说出了话语。
    “佛祖当年在这世间修行的时候，就只是穿着一身乞丐的衣服，他为了传法，当初受尽了劫难、受尽了嘲笑。可是他也从来都没有讲说过，侮辱他的人就会遭受到天谴。”
    “并且他还始终，都在鼓励着我佛门，修苦行、修忍辱。他说如此，才能够成就为最终的大道。”
    “连佛祖都在提倡着修苦行、修忍辱，更何况是在这里，还不清楚什么东西的妖物呢？他凭什么，就不能让人说它坏话了？言论自由，皆在于每个人的内心。那既然做的不好，又为什么不能够让人说呢？”
    “而且还要降下来天谴，那这样一看，它都根本不是一个好人了。”
    云水说着，便也就严肃了起来。
    “错，它本来就不是人。应该说，它都根本不是一个好畜牲了。”冷月心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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