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都会是不够公平的决定

    楚南玥觉得这也算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他们竟然没有来，那是去了何处呢？如今朝堂上一切纷忙，想必他们是去做了一些讨好的事吧。”楚南玥猜测道。
    “将军所言极是。”青霜笑道，“也不知这两位是怎么想的，竟都待在户部里，要知道连户部尚书大人也来了喜宴，他们反而留在那处处理政事。”
    “他们这是在巴结户部尚书。”楚南玥解释道。“连自己的亲妹妹出嫁，都不算是要紧事。只顾着为尚书大人殚精竭虑，这还称不上是什么好下属吗？”
    卫国公府里没有需要他们出力的事，他们二人已经在户部员外郎的位置上停滞太久，想必是急着立功升迁的。
    “倒是可怜了卫国公府的这位小姐。”青霜在旁唏嘘。
    “生死有命，每个人的出身之处，都是无从选择的。”楚南玥淡淡道。
    她语气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同情，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又是卫国公府里的，楚南玥一世所想关怀之人极少，从不觉得需要同情泛滥，要想法子去帮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她的感慨，却也同样在为着自己。
    若她真正深思，同样不愿出生在楚家。谁都愿意在父母呵护疼爱之下降临人世，可她无从选择。
    但楚南玥没有一丝怨天尤人，她能得到重生，重改先前走下的错路，就已经是上天开眼了。
    青霜已缓缓将户部的事情说出，而楚南玥又观察了几日，才亲自去了趟户部拜访。
    照理来讲，楚南玥不归六部，所以相对自由。而六部的人，也对她多有拉拢之意。
    楚南玥到了户部衙门时，正巧尚书大人不在，派了卫国公的两个儿子来接待。
    这刚好便是楚南玥所称心如意的。
    待两人齐齐到了楚南玥面前，向楚南玥行礼后，楚南玥便客气地将人都扶了起来。
    “久闻周大人为人干练，处事深得尚书大人倚重，难得难得。”楚南玥赞道。
    “我们这儿可是两位周大人，不知楚将军所说，是那一个？”嫡次子周元骥半是玩笑地问道。
    而楚南玥笑了下，则反而指向卫国公的嫡长子周元驰：“自然是你的兄长了。”
    周元骥看上去有一瞬间的不高兴，但很快就恢复了方才的神色：“自然该是兄长的。下官比兄长年幼，其实需要更多历练，多向兄长学习才是。”
    楚南玥看他们之间分明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不禁有了些猜想。
    那周元驰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是一惯如此被夸赞的，但比其弟沉稳一些。
    “楚将军今日来户部，碰巧尚书大人不在，让我们负责接待。楚将军若有觉得不周到之处，请一概说出，切不要觉得生分才是。”周元驰道。
    楚南玥忙回：“今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已到秋收时节，我京郊的军田，已可收割，这土地之事，户部管辖，这才先来同尚书大人说一声。”
    周元驰也笑笑，道：“楚将军若信任下官，便由下官来转达此事。”
    “也好。”楚南玥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下来，而后像是聊天一般，随口道，“周大人似乎在户部任职有了几年，今日看来，周大人升官，不过是最近某时的事了。”
    “那便先借将军吉言了。”出乎楚南玥的意料，周元驰并不谦逊地道。
    楚南玥正与他寒暄，又注意到他旁边的周元骥，竟然是一句话也没有来得及插进来。
    可见卫国公府里，同其他府邸一般，都是无形之中，有长幼之顺序的。
    可这种尊卑观念，一旦带到了官场之上又会如何呢？毕竟周家兄弟如今都是员外郎，他们官职一样，能力实际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巨大的差别。
    周元驰之所以能一直压着另一个人一头，无非是仗着他是兄长，是周家的嫡长子罢了。
    随后说话之时，楚南玥刻意依旧没有去多多关照周元骥，那周元骥看上去也有一些表现的欲望，可是每每想要开口，都被自己的兄长拦了下来。
    周元骥看着心里暗气，可却不敢表现。
    从户部说完事，回了将军府里，楚南玥心里也就八成有了主意。
    谁都知道皇家之间斗争极大，可公侯之家又何曾不是？
    周元驰自小被卫国公夫妇疼爱，寄予嫡长子的厚望，想必一向都是受到资源最多的人。
    而周元骥一向都被压住，原以为到了官场之后，就能够跟自己的兄长是一个地位，站在同样的地方。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该有的升迁。
    可是周元驰在户部的一系列作为，无疑是给了周元骥一个耳光。
    于是他们明里兄弟和睦，甚至于周元驰自己也觉得弟弟不会有什么其他心思，因为他们是同父同母的血肉兄弟。
    可在周元骥看来，一直被兄长打压，可并不是出自他的自愿。如她能够有机会，他必然不愿意，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状态之中。
    楚南玥一时觉得有趣起来，一个留心让青霜去查探，却不想竟真的从中查到了这些。
    周元骐一直有心里的不痛快，楚南玥便有意为他做点什么。
    这外部还没有深想，卫国公府也不能多去，至于深居简出的卫国公夫人，楚南玥也见不得。这着实让人伤了脑筋。
    却不曾想过，这从内部，周家的人便已经有了嫌隙。即使卫国公夫人自以为除去了周元骐这个阻碍，但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也有可能会斗在一起。
    要知道，如今的卫国公，其公侯爵位，将来必然会选定其中一个儿子来承袭。
    如果是周元骐在，周元骐一定不会想到这个爵位。因为他是庶子，从小都不会去想要得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可是这件事换到如今这两个兄弟上，却是不同了。周元骥与周元驰都是嫡子，身份原本没有什么嫡庶之分了，不过长幼。
    而只凭借出生时间，来定他们该不该得到爵位，无论是哪一个看来，都会是不够公平的决定。
    明里他们都在急着在户部升迁的事，可这不过是一个反应出的方面。他们最终为着的，是承袭卫国公公侯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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