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这不是张大人吗

    东陵琰连忙附和，嘲讽的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只需要先对皇后下手，便相当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慧妃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你父皇那里，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东陵琰便觉得气：“儿臣最近虽然日日孝顺父皇，父皇虽然开心，但是昨日，东陵烁一回宫，父皇便直接把儿臣撂下了，真是可气。”
    “你不必气，皇后去祈福，楚南玥马上要出征，东陵烁很快便在朝中孤立无援了。”慧妃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茶盏，仿佛已经看到东陵烁孤立无援的样子了。
    ……
    今年的雪下的特别大，护国寺的路也不好走，原本半日便能到的地方，硬是走了一日，到护国寺之时已经天黑了，半白正要服侍皇后睡下，皇后却突然看着她说道：“本宫现在还不想睡，你去给本宫砌壶茶吧。”
    “可是现下已经到晚上了，睡前喝茶，娘娘会睡不着的。”半白劝道，她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为皇后考虑的。
    “没事，你去沏吧，今夜本宫晚点睡。”皇后好似有些心累，闭着眼睛躺在了太师椅上。
    半白无奈，只能去厨房为皇后沏茶，皇后最喜欢她沏茶的手艺和按摩的手艺，总说喝了她的茶便喝不了别人的茶，所以这二十多年来，皇后的茶都是她沏的。
    只是这次沏茶，和以往的时候沏茶都不太一样。
    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进宫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鬟，那时候，慧妃便找上了她。
    慧妃说，不久之后，她就会被分到皇后的宫里做事，慧妃给她下了毒，每隔半个月便会毒发一次，只有拿到解药才能活下去，她试过不吃解药，那感觉锥心刺骨，所以她这二十年来，都很听慧妃的话。
    她拿着药的手抖了抖，最终还是全数倒进了茶杯里。
    待到她回到屋里，只听皇后问道：“沏好了吗？”
    “已经沏好了。”半白轻声说道，声音却有些喑哑。
    皇后抬头看她，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你服侍本宫这么多年，本宫从未见到你这样。”
    “没事，就是这护国寺比宫中还要冷，有些受不了罢了。”她勉强的解释道。
    皇后笑着拿起了茶杯，却没有喝下去，道：“难为你陪本宫来这里受罪了，你也喝茶暖暖身子吧。”
    皇后亲自斟了一杯茶给半白，半白却没接。
    她望着皇后，心里忍不住的难过。
    皇后突然摔了面前的茶杯和茶碗，她此时已经伤心欲绝，当初一直对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皇帝娶了新妾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难过：“本宫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本宫？”
    半白突然泪流满面的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给皇后磕了一个头：“奴婢今生最对不起的人便是娘娘。”
    皇后此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服侍了她二十多年的身边人啊！她指着半白，突然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当初东陵烁说半白是她身边的奸细的时候她还不相信，直到东陵烁把半白与慧妃这些年一直来往的证据给了她，她才总算是明白，原来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
    她恨！她是真的恨！恨自己眼瞎，宠幸的一个又一个人都是白眼狼！
    她看了半白许久，终于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道：“你走吧，不要让本宫再看见你。”
    半白又给皇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她面容平静，好似没有任何背叛的愧疚：“皇后娘娘，奴婢是不会走的。”
    皇后突然上前想要拉住半白：“给本宫滚啊！”
    谁知半白突然口吐鲜血，抓住了皇后的手，轻声道：“娘娘对奴婢这么多年的真心奴婢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奴婢怎么舍得给娘娘下毒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漂浮的白雪一样，让人有种抓不住的不真实感。
    皇后面容惊恐，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叫道：“叫太医！叫太医！”
    只是这毕竟是在寺庙之中，她叫了半天竟然都无人回应，她心中越来越慌乱，半白抓住她的手也越来越无力，最终沉沉的锤了下去。
    待到其他宫女赶到的时候，便只看见了皇后抱着半白，喃喃自语：“是本宫错怪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那宫女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劝慰皇后道：“娘娘，半白姑姑已经去了……”
    只是皇后好像完全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她的眼里，只看得到半白了。
    这晚，皇后抱了半白一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对身边担忧的宫女和侍卫说道：“把她埋在这附近吧，听闻有僧人诵经祈福的地方，转世托生会投个好人家。”
    ……
    楚南玥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是叹息了一声，并未有太过惊讶。
    要她头疼的是另外一件事，昨日南越小部队偷偷有了行动，皇帝震怒，下令要她去京郊大营点兵，三日后便要带兵去与南越的边境。
    楚南玥立下了军令状，三个月内必定战胜归来，她穿上铠甲，面对自己的将士们，沉寂了许久的热血再次燃烧了起来。
    临行前一天，她的朋友们来为她践行。
    东陵钰眼眶有些微红，对楚南玥说道：“你可要活着回来。”
    楚南玥自然没有那么伤感，她从小便在军营，打仗对于她来说就像家常便饭，她调笑道：“长公主这就要哭了，那待到驸马要出征的时候，长公主不得心疼成什么样子？”
    “你们取笑我！”东陵钰怒道，却是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楚南芯知道在场的许多人都不喜欢她，所以今日未来，只是送了张染坊的地契来，楚南玥知道，这染坊是楚南芯为南街的人开的，楚南芯在履行自己答应楚南玥的承诺。
    地契下面还有一张字条：待到你归来之时，带你去南街转转。
    楚南玥笑了，连带着今日一整日都开心了起来，东陵钰对楚南玥敬了一杯酒道：“来，为我们的大将军送行！”
    楚南玥与东陵玉喝了两杯，随后外面有人慌慌张张的喊道：“京兆府尹张大人来了。”
    京中的一切聚会，张崧从不去，无论是哪个王公贵族，因为他明白，去了，便有人情在，人情这东西，一点一点的，你来我往，时间长，待到真正判案的时候，便会影响公正性，倘若他京兆府都不公正了，那整个京中怕是没有公正的地方了。
    所以，今日张崧来送别楚南玥，大家都十分好奇。
    东陵烁与张崧最是熟，他调笑道：“这不是铁面无私，从不参加聚会的张大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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