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究竟何人

    “罢了，此时我这副模样也不便见她，倘若是反倒把她吓坏了倒不好，云杉你去交代上她几句。还有宫中也要差人去送信，眼下咱们是入不得宫了，含冬那边就先让她伺候着吧。”
    “知道了。”云杉应了一句便出了门去。
    姜漓玥转头看向一旁的韩秋，“我这副样子没有吓到你吧？”
    韩秋连忙摇头，“小姐，您什么样子都是美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美人。”
    姜漓玥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呢？这京都之中的大家小姐一个个都是姿态翩翩，尤其是我们昨日见的皇后娘娘更加仪态万千，我怎能排得上数。”
    韩秋摇了摇头，“昨日天那般黑，一时之间竟也没好意思看皇后娘娘的样貌。”
    姜漓玥听了这话不由失笑，韩秋方才虽那般说，可昨日想必也仍旧被夜凌薇的皇后姿态给吓到了，“你这丫头，皇后娘娘又不是那会吃人的老虎，你怎的便连看上一眼也不敢呢？”
    韩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小姐早膳已经好了，可要给您传膳吗？”
    她方才进来便是说这事的，想着三人今日要入宫因此才来问上一问，不知是否还要在府中用早膳。
    却不曾想被方才那事一打岔竟是忘了，原本她还略有些激动与欣喜，此刻倒像是被一盆凉水给浇灭了一般。
    不过相比起入宫来，韩秋对于姜漓玥的脸更加的关怀，见姜漓玥点头她这才去小厨房将早膳传来。
    不一会儿云杉也回来了，他一进屋便直奔姜漓玥面前开口说，“小姐，那丫头可真是个怪人，方才听得您不见她的理由是这个说什么也不依，非吵着一定要来见你一面。”
    “此刻她在哪里？”姜漓玥倒是颇为淡定，一点儿也不惊讶。
    云杉这才回答：“就在门外候着呢。”
    姜漓玥放下筷子摆了摆手，“罢了，那你叫她进来便罢。”
    见姜漓玥答应云杉才转身出了门外，片刻后便将那个小丫头带了回来，没成想那丫头看到姜漓玥的面容尽也不惊讶。
    姜漓玥开口道：“这一下该信了吧？我并不是假意找理由推脱不见你，而是真的见不得人。”
    没成想这丫头小小年纪心思便这般弯弯绕绕，听了姜漓玥的话云杉立马朝着那小丫头脸上看去，看她的眼神与表说的与她心中想的倒是分毫不差。
    小姑娘开口说道：“我母亲已经葬了，从今后小姐您便是我的主子，无论主子是什么样丫鬟都没有嫌弃的道理。”
    她懂得倒是不少姜漓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姑娘摇了摇头：“如今既成了您的人，这名字还是由小姐帮我取一个新的吧，往常那个名字就当作随着以前的我一起死去了。”
    说起来倒也是这个理，一般丫鬟都是由主子重新赐名字的，姜漓玥没有推脱沉思了半晌说道：“望你无论何时都能做到明心见性，不如就叫明心罢了。”
    依照着这小姑娘的外貌，倘若有天她长成了。这外貌终究也会成为她的负累，无论是外来的影响，还是她本身的心性，姜漓玥都希望不要因为外表而产生改变。
    正所谓明心见性，只有她做到摒弃杂念不应这些而迷失自己的心性，那她的外表就算不给她带来益处，最起码也不会成为负累。
    姜漓玥也不知她懂不懂，但这一言就当做自己如今送给她的第一句金玉良言。
    “多谢小姐赐名，明玉谨记在心。”
    见她这般慎重，姜漓玥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欣赏，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可是一言一行属实不想是青楼女子之子。
    姜漓玥按耐不住好奇心道：“听你的口音并不是此处人，为何回到这里来卖身葬母？又一说，你母亲可是普通青楼女子？”
    明心摇了摇头，“奴婢，并不是京都之人，说来到此处不过短短三月而已。倘若不是母亲有病我们也不会到这里来，怎知仍旧未能挽救她的性命。”
    她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悲伤，见状姜漓玥开口道：“你的父亲，可是京都之人？”
    “小姐说的正是，只可惜我还不知自己的父亲是何等人物母亲便走了。我们此行来便是寻他的，怎知地址是错的也就罢了，竟连名字也是错的。”
    “这是何故？莫不是那人搬至别处了？”云杉忍不住开口询问。
    明心摇了摇头，“我如今八岁，这便是八年前的事。”
    “八岁？”韩秋忍不住脱口而出，她看明心的样子，最多就是五六岁，竟不成想已经八岁了，倘若是八岁那她属实瘦弱了一些。
    见明心点头，其余三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心头感慨万千，倘若不是姜漓玥买下她，恐怕如今她多半是要步自己母亲的后尘。
    明心点了点头，“母亲多年前虽也是一代名妓可也是个痴情人，在怀有身孕以后她便没有了生意，那种地方自然不会留废人。
    生下我之后直至今日我们都生活的艰辛困苦，倘若不是她突然病了忧心我没人照顾，又怎会带着我来这里找父亲？”
    “那你的父亲与母亲为何分开呢？”姜漓玥一语中的，闻到了关键性。
    “说来这压根不算是我父亲，曾经我母亲是秦淮河畔的一名艳妓，多少人为见她一面千金难求。可她爱上了父亲，彼时虽然那只是一个书生，可如今却也登上了高位，真是讽刺，母亲贫苦一生，没成想如今会成了这副模样。
    当初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去支持父亲如今赶考，初时他还递一两封信，后来干脆便没有了，现在想来一开始他就没相信过我母亲，否则不至于连名字也是假的。”
    姜漓玥几人有些感慨，听罢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所以你母亲在生罢你以后就被赶了出去？”
    “不是的。”明心摇头，“我母亲生罢我之后仍旧在青楼中待了许久，后来我的一日日长大也逐渐明白了事理，她这才带着我离开了青楼。”
    明心抬起头看向姜漓玥，“您不是好奇我小小年纪为何懂得这般多吗？只能说是生活所迫，换了任何一个人生存在那样的场景里，恐怕也不会比我差几分。”
    姜漓玥并不认同她所说，“不要对自己如此妄加菲薄，优秀与生活环境无关，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明心摇了摇头，小时候在青楼之中随处可见各种样子的人生百态，她不知见识过多少人，因此在年纪变这般懂事。
    “好了，你就先跟在云杉身后后熟悉一下自己要做的事情吧。”见她确是不怕自己的脸，姜漓玥便下令吩咐了。
    听了这话明心点了点头，左右他是来这里做奴仆的，这些人对自己都这么客气，心中只有几分惶恐。
    而另一边，云杉派去送信的人也已到了未央宫门外，听说姜漓玥来不了夜凌薇没有怪罪，反而开口询问起了姜漓玥的情况来。
    得知姜漓玥病了，夜凌薇特意吩咐拿了两株名贵的药材，让传话的人交给姜漓玥。听到了这人回来所说的一番话和夜凌薇的举动，姜漓玥不忍失笑。
    说来她颇为惭愧，自己分明已经与夜凌薇说好了陪她的，可如今突发这种情况。自己府中都是暗流涌动，竟然还想着入宫去帮夜凌薇，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看着便过了三五日，对于府中的情况明心也逐渐熟悉了起来，这几日她与云杉和韩秋二人的关系格外好。
    丫头们平日里本就在一起，再谈论上几句不多时就熟络了，尤其明心这丫头还惹人怜爱，云杉与韩秋二人既是把她当朋友，也是当做小妹妹的。
    “说来，小姐这几日脸也好了，倘若这样出门，恐怕下药的人就坐不住了。”韩秋笑嘻嘻的看着姜漓玥。
    果真这疹子并未留下疤痕，甚至姜漓玥的皮肤比起之前也好了不少，看着她恢复正常的样子那几人除激动以外便是开心。
    看了众人都是期盼着能够尽早将这个人给抓出来，姜漓玥听了韩秋的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口问道：“你们觉得那个下毒之人之所以这般做可是为何？”
    如果不是恨极了她，恐怕也不会想着半夜潜入进来做这种事情，不过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多加防范，那人却没有再次行动，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就是，想要将小姐的脸……”说道一半云杉愣住了，倘若真有人想毁了姜漓玥的脸，那实在是太恐怖。
    如果这个人能够悄无声息进去姜漓玥房中，那说明姜漓玥也很危险，云杉不由的忧心了起来，她狠狠说道：“倘若知道是谁伤了小姐的脸，必定不能放过她，一定要狠狠教训。”
    见云杉这样子姜漓玥笑了笑：“你怎的这般激动，先不说还没有抓到那人，就算抓到也有这个人，你要怎么教训？”
    云杉冷哼了一声，“我要将这害人精的手给剁下来，让她以后不能再害人！”
    “哐啷！”
    云杉才说罢，身后突然传来了盘子落地的声音，将几人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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