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杜施愈加坚定地想，她应该不会后悔

    周有宁那会儿刚跟杜施打完电话，看到这样的说法，一阵眩晕。
    要是真将“某陆姓高层”无故扯进这趟浑水，这事肯定没完，于是周有宁马不停蹄地各路打点。
    刚有成效时，一批营销号有目的有计划地开始带点名道姓带“杜施恋情”的话题。
    并且深谙循序渐抓拢人心的方式，此刻才放出会展中心后门拍到的杜施正脸，并且在酒店门口那张辩不出样貌的图上，贴出她的清晰大头照。
    本来杜施的小粉丝们跟人扯皮扯得正欢，结果自家房子塌了，忙不迭去辟谣。
    没有实锤的事，开局一张图，故事全靠编！
    很快，锤来了。
    有人做了杜施昨天在会展中心参加品牌活动的精修图，身上穿的裙子，和会展中心后门被拍到的一模一样。
    粉丝依旧坚持“非官宣不约”的态度，指出问题所在：会展中心后门的是杜施，但没人说上了酒店门口豪车的是杜施。
    接着，有人针对此疑点，将上豪车那位和杜施做了仔细的分析比较，从当天发型，到走路的姿势，连脚后跟落地时跟腱的形状都没放过。
    居然一一都对上了号。
    可最后还是杜施的老粉发现了至关重要的证据——杜施风衣里那条裙子。
    全球限量的品牌秀款，国内仅三条，且是非卖品，是品牌赠与合作明星的礼物，其中一条就送给了杜施，裙摆上还用金线绣了杜施的名字首字母的花体缩写。
    要实锤是吧？
    嗐，还真是要锤得锤了。
    杜施的粉丝这下也没心思撕逼了，伤心难过，并且激动地讨论起那037到底是谁——
    “到底是哪只猪拱了我家白菜？”
    “姐妹，看看车！我男票说是宾利添越顶配，买它不如买奥迪Q系，除非钱烧得慌。综上所述，这应该是只有钱的猪。”
    “有钱又如何？万一是个一米六的秃头，岂不是糟蹋施姐的基因？或者还是上了年纪的啤酒肚黄牙叔叔，姐妹你们能忍？”
    “层主，我感觉你好像在侮辱施姐的眼光。”
    “去掉‘好像’。”
    “要是施姐真为了钱嫁给老男人，我现场表演脱粉回踩！”
    ……
    不久，杜施最新微博下，被顶上来一条热评：“施姐，037是谁？”
    这层回复前三为：姓甚名谁？身家几何？他与徐公孰美？
    简言之，这男的是谁，有钱没钱，好不好看？
    ——
    从去年电影上映前跑宣传，开始正式在公众面前露面算起，杜施进这圈子满打满算有一年，至今还是不太习惯作为焦点被成千上万人议论。
    因为那些议论中不免夹杂刻薄的话。
    了解事情经过后，杜施便退出社交网站，上跑步机运动醒神。
    后来周有宁再打给她，语气有些浮躁，说是事情有点不对，“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怎么觉得对方故意跟你对着干呢？公关公司说了，肯定有人在背后运作。”
    杜施得知经过，细想了一下，最近得罪的人，除了孟延开，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她将跑步机速度降下来，平顺着呼吸，她记得孟延开一开始的要求是，在一起也不公开……
    要真是他干的，这又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压得下来吗？”
    周有宁气乐了：“看看热搜的讨论量，你觉得可以吗？现在都在讨论你找了个有钱的老男人，什么金主，乱七八糟的说法都来了。”
    杜施好像有点想通了。
    她了然笑笑：“让他们说去吧，不用回应。”
    周有宁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东西，郑重地告诉她：“如果不及时止损，对你的名声有影响的。我明天来北城，你最好给我准备一套完美的说辞。”
    周有宁为了平息舆论，让公关团队拟了一份避重就轻的声明书，谴责造谣杜施与037车主不轨关系的不实言论，并保留追究权力。
    杜施本人，除了收到冯瑾的质问电话，问她为什么要否认？
    杜施扯谎，拿孟延开当挡箭牌：“要是承认了，孟延开也要承担长期暴露在公众视野的后果，他不希望如此。”
    “既然已经被拍到了就承认，刚好可以趁此淡出，大家都省去了麻烦。”
    “好的好的。”杜施一通敷衍，挂了电话。
    之后杜施该吃吃该睡睡，第二天一早公司的车接她去摄影棚拍杂志封面。
    午后休息的时候，杜施正在跟摄影师讨论接下来的拍摄，工作人员进来说：“外面有人送来了好多下午茶。”
    “谁送的啊？”
    “不知道，外卖小哥说订单上的备注是037，客户姓名填的是恒泽集团。”工作人员说着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杜施。
    杜施顿住。
    人全开始起哄。
    “是前几天刚办过婚礼那个恒泽集团吗？”
    “结婚的那个是孟京生，那037是谁呀？”
    从事这行的，会频繁跟娱乐圈人士打交道，对于网上风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众人蠢蠢欲动的想知晓内情，不敢问杜施，便私下问杜施的工作人员，结果也是一问三不知。
    围观者失望，默认杜施背后的男人就是个年老貌丑的金主。毕竟她第一部戏就是女主角，一年内红透半边天，没点靠山是行不通的。
    只是可惜了这么一张年轻貌美的皮囊。
    下午拍剩下部分的时候，他人看杜施的眼光变得复杂，怜悯，不屑，各种各样的意味夹杂其中。
    由于要拍有好几个造型，改妆换造型都比较麻烦，拍摄结束后已经是傍晚。
    杜施和三个工作人员出来，一边往摄影棚外的商务车走，一边跟周有宁打电话。
    周有宁已经到了机场，说要来运河岸找她。
    说到一半，旁边的助理弱弱地拍了拍杜施的手，指指停在商务车前面的车，“姐，0，037……”
    车里的人看到她出来，降下车窗，露出半张脸来。
    位于郊区创意园区，少有高楼大厦，北城傍晚的烟霞将天际晕染得绯红，车窗后的那双眼，清冷深邃，挑衅玩味。
    此情此景，令人着迷。
    杜施愈加坚定地想，她应该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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