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没用

    两人最终早早休息，一夜无话。
    不是程艺馨不想说，反而是积累了太多话，却始终无从下口，何况韩氏的状况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她不想耽误韩子琛的休息时间。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第二天醒来时，早就过了上班点，程艺馨自然越发无所谓，兴致勃勃地准备亲手做个早餐。
    韩子琛无可奈何地摇头看她，只恨不能了解清楚这小脑瓜都在想些什么。
    然而程艺馨想的很简单，不过是犒劳犒劳他而已，毕竟这段时间辛苦工作，闹得人尽皆知。
    “反正你早上就只用乖乖坐着，享受我亲自烹饪的美食就行了。”她傲娇地抬着下巴，一扫过去颓靡不振的模样。
    其实也并非完全走出来，只是在韩子琛跟前，她必须得振作起来。
    他们俩，总得有一个负责积极向上。
    男人不清楚她的意图，无奈地理了理领带，好整以暇地开口：“宝贝，我得赶着去上班了。”
    韩氏多得是工作等着他，甚至许多人不眠不休地坚守岗位，他实在无法…
    程艺馨明白他的顾虑，但也清楚如何将他劝服。“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你不照顾好自己，将来去医院那才叫浪费时间呢…”
    韩子琛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似乎在等着她下一步说什么。
    好在程艺馨也没让他失望。“再说吃一份早餐能用多少时间，但收获的却是一整天的快乐…亏你还是理财的，这样的取舍都算不清楚吗？”
    她背对着男人忙碌着，似乎在专注于做早餐，怪不得说出来都是歪理。
    而男人每次都被她的巧舌如簧打败，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当即放下公文包，打消了去公司的念头。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见上艺馨一面，他的确能够开心一整天。
    外头的太阳斜斜地照射进来，两人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瘦弱的身躯依旧在忙碌着，凌乱的头发以及皱巴巴的睡衣，全都显示她并未梳洗就来做早餐，目的只是为了安慰犒劳他。
    男人突然心念一动，走上前，从后方搂住她的腰身，下巴搁置在程艺馨颈窝，鼻间传来熟悉的幽香…的确让人放松了不少。
    韩子琛无比贪恋此刻的温馨，侧头吻了吻她小巧的耳朵，柔声道：“宝贝，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这话算是问出了他的心结。
    这段日子总是居于下风，无论是石氏嚣张的嘴脸亦或是同伴奚落的眼神，都让他无比颓废，甚至一度置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
    比起他内心的挣扎来说，这区区的商战压根算不了什么。
    程艺馨手上的动作一顿，明白他又是老毛病犯了，每每和石灏交手，无论赢或是输，他都会不自信。
    明明是天之骄子，却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于是她郑重其事地转过身，双手摆正男人的脑袋，就算把油蹭到他脸上也不在乎，继续认真地开口：“那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别的女朋友全都是贤内助，运用聪明才智帮着丈夫度过难关不说，甚至家里也能帮衬着点…
    可她却只能做所谓的爱心早餐，实则一点用处都没有，只是瞎安慰自己罢了。
    韩子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柔声开口道：“谁说这没用了，宝贝做的就是不一样。”
    尽管知道男人只是随口一说，但程艺馨还是笑了，努了努嘴，黢黑透亮的眼眸迸发着灵动光彩，开口道：“你看这不就对了。”
    “你不会怪我，所以我也不会怪你。”
    再说这本就与韩子琛无关，只能怪石灏阴阳怪气，最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把矛头指向韩氏，搅和得所有人都不安宁。
    小嘴有一下没一下地嘟囔着，不用猜都知道她是在吐槽石灏，看样子是再次把她拉入仇恨名单。
    韩子琛不禁勾起唇角，觉得她这副模样珊珊可爱，尤其一鼓一鼓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戳两下。
    他的心也跟这外边的阳光一起，重新焕发光彩。
    最终是两人合力完成早餐，虽然有些失了平日的味道，但却吃的无比满足，仿佛一切珍稀美味都比不过这简单的味道。
    这样难得的温馨时光，程艺馨就算迟到了也不后悔。
    但她将要接受的却是四面八方谴责的眼神，以及被扣除工资的惩罚。
    程艺馨当然是觉得无所谓了，就当花钱买了段时间，就其利用价值看，算得上是物超所值，可江月却忧心忡忡。
    “艺馨姐…”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近韩氏的确岌岌可危，但你也不能完全不管自己啊。”
    前几天就丧气得很，如今又迟到，甚至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这样怎么让她放心啊。
    不得不江月是个细心的人，第一时间发觉她的反常，有这样的朋友应该挺幸福的，只可惜这次她倒是猜错了。
    程艺馨不仅没事，反而精神好得很。
    “放心吧小月，今天只是我起晚了，再说韩氏也没有很差劲，我不会想不开的。”解释之余，她都不忘维护韩氏。
    虽然如今的状况的确让人忧心，但她相信韩氏也相信韩子琛，都说邪不压正，石灏那等小人是不可能战胜正义的。
    看她似乎不像做假，江月也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分享近期八卦。“我听说，何娜似乎重回林氏了。”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只怕整个林氏无人不知。
    程艺馨意外地挑了挑眉，表情并未太多变化，因为她其实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尤其是如今韩子琛没空打理林氏，何娜怎么说也能震慑人心。
    不过过了如此久，她大抵不会针对自己，就是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工作都快堆成山，可她却没有振作的激情，甚至想逃避。一来是没精力应对其他人的奚落敌对，二来则是放心不下韩子琛，心里总觉得，如今这种危难存亡的时刻，她应当做些什么的。
    不过…这二者也不是不能融合。
    于是这么个去韩氏工作的种子，悄悄在她心里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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