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赎罪

    男人若无其事地回了家。
    程艺馨却始终无法平息情绪，总感觉哪儿怪怪的，有什么惊人的秘密正悄然来袭，而她却浑然不知。
    韩子琛最近之所以反常，估摸着也是受了影响，可到底是什么呢，竟然连一向处变不惊的韩总都无法自制…
    说起来他在意的不就那么点儿，何况能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呢？
    不对！程艺馨突然发现问题所在，韩子琛的命…可不就是被他人操纵，而且仿佛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她猛然跳起来，迫不及待地翻阅着原，惊人地发觉书中描写的车祸日，似乎只剩下三天。
    也就意味着，韩子琛很可能在三天后离奇身亡。
    仅仅只是想着，程艺馨都忍不住浑身瑟缩，甚至得借助桌角的力量才能足够支撑自己，更别说事故真正来临…她该是何等撕心裂肺。
    怪不得韩子琛最近怪怪的，怪不得不愿打理公司，怪不得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他早都知晓，无论是谁，都会无法接受即将死亡的事实吧。
    程艺馨内心刺痛着，瞥见男人若无其事地脸庞，越发疼惜懊恼。
    明明有千万种安慰的话藏在心里，可此刻却统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只有满腔的心酸，和数不尽的悲哀。
    难道她们终究躲不过命运的摆布吗？
    程艺馨始终都未曾提及这件事，一来是不知如何安慰韩子琛，二来则是…他似乎也在尽量隐藏，不想让她得知这些。
    与其让他担心，倒不如自己就当个傻子，装成什么都不清楚得了。
    两人各有心事，气氛出了奇的怪异，伴随着黑夜共同入眠的，还有程艺馨深深的叹息。
    第二天韩子琛就不见人影。
    她把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依然未曾瞥见男人，就在眼泪即将掉落的一瞬间，却意外瞧见桌上的纸条，原来韩子琛去拜访父母了。
    程艺馨吸了吸鼻子，粗暴地把纸撕成稀巴烂，似乎这样还不解气似的，又踹了几下桌角。
    韩子琛也真是的，回家了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可他明明说好一直陪着自己的，现在却又食言。
    不过很快她就释然，男人大概是回家告别了，因为知晓自己即将离开人世，所以想不动声色地告别…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特意不带上她，免得发现端倪。
    刚才的愤怒全然化作酸楚，眼泪再次在她眼眶打转，只要一想起男人孤寂的背影，就彻底没了脾气。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呐…”程艺馨喃喃自语，无论如何都不愿让他独自面对生死。
    可她刚踏出房门，就瞥见不速之客，正笑意吟吟地站着，仿佛等候许久了一般。
    “宋美婷…你来干什么？”程艺馨顺手带上房门，眼神淡漠地打量着来者不善的某人，脸上满是警惕。
    她可不想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对方却并未直接回答她的花，反而歪了歪头，勾起红唇开口道：“不如我们去喝一杯？”
    这话说的…程艺馨仿佛见到昔日举止端庄的宋家大小姐，可她却无比清晰的明白，眼前的绝非善茬，甚至拒绝邀请都会引起她的暴怒。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答应，至于韩子琛那儿…就等晚上再安抚他的情绪罢了。
    两人一路无言地走进当地有名清吧，各自点了杯酒，这才总算要步入主题。
    “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程艺馨依然满身戒备，尤其宋美婷和石灏压根就是一伙的，指不定又想干什么坏事呢。
    后者却淡定地抿了口酒，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你们的故事…我大概全都明白了。”
    宋美婷指的是虚构世界，一开始她不怎么相信石灏，可后来亲眼见证那本，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只是众多配角中最普通的一个。
    明明她也是含着金汤匙出身，从小聚集了万千宠爱，怎么就成了配角的！
    宋美婷思忖了许久，从开始的不敢置信，而后逐渐颓然，甚至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毕竟她这样的女配角，根本活不长多久的。
    见她满脸讥讽，程艺馨不由得再次心软，迟疑着开口道：“那你的意思是…”
    该不会又和石灏一般，不认命不信命，甚至企图摧毁整个世界吧？
    宋美婷双手紧握成拳，脸上果然有愤慨之色，紧抿着嘴唇开口：“我是想请你帮帮石灏。”
    其他人或许不明白，但她和石灏同床共枕，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无非是心有不甘，必须得夺回程艺馨，并且成为男主罢了。
    从本质来说，他并不是坏人，只是如今走火入魔，被虚荣浮华遮蔽了双眼。
    程艺馨蹙起眉心，疑惑地反问：“他还没有醒悟么？”
    这些话说的轻巧，可从她得知石爷爷的真正死因开始，就再也不可能原谅石灏，他早都丧心病狂了。
    宋美婷缓缓摇着脑袋，脸上尽是担忧。“最近几天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不肯进食更不可能吃饭，就像是在故意惩罚自己…”
    也算是为石老爷子赎罪。
    程艺馨面无表地挑起眉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反而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毕竟他手上沾染的可是亲爷爷的生命。
    “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那我恐怕无能为力。”她抬起眼眸，冰冷地盯着对方。
    不管怎么说，石灏都该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了。
    说完，她站起身来，就要转身离开。
    宋美婷赶紧拦住她，继续规劝道：“他如今的状态真的很差劲，说不定就…现在只有你能够帮帮他了。”
    如果程艺馨去劝说的话，必定会把他拉回正常状态，但她并不想。
    程艺馨冷哼一声，讥讽地勾起唇角，反问道：“你怕是不知道石灏对我做了什么吧…现在又要我主动送上门，真当我是傻子吗？”
    况且宋美婷说得不一定是真的，指不定是这两口子合伙演的一场戏呢。
    她才不要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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