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梦醒

    郑子充感觉自己才在椅子上瘫了没一小会，就已经快五点了。
    吃完饭后，看着天空，整个人都开始犯懒，郑子充闻着屋内溢出的饭菜香，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报告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说了自己今晚不回家，在爷爷奶奶这边呆一晚，让老妈不用做自己的饭了。
    打完电话后，郑子充从椅子上起身，进了屋，帮着把饭菜端上桌，盛好饭后，郑子充这才去了隔壁院子把爷爷喊回来吃晚饭。
    恍惚生出一种错觉，毕业后要是能过上这种生活，好像也不错。转念一想，自己没有养老金，也没有房子，终究是想多了……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夹菜，奶奶就夹了一堆到郑子充碗内，看着面前还没来端起就已经堆满的饭碗，郑子充急忙说道：“奶奶，我自己夹吧。”
    爷爷看着奶奶一直夹往郑子充碗内，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用不大的声音说道：“你管他干什么？这么大了他自己想吃什么又不是不会夹！”
    听这话后奶奶一下不高兴了，看了一眼爷爷，大声道：“我不管！我不管你管？这么多年家里你管过什么？吃你的饭下你的棋，我疼孙子不要你来多言语。”
    郑子充没绷住笑出了声，端起碗将菜给稍微扒平了点，这才吃了起来。
    郑子充爷爷见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扭头跟郑子充说道：“充，看见没，这就是结婚的下场，你现在没这心思就对了，这样你还有几年松快日子可以过。”
    “郑成健，你再跟他说这些试试，过两年我抱不上曾孙子，你也想别下棋了。”听到这话，郑子充奶奶一下将碗用力放到了桌上，朝爷爷吼道，吼完爷爷后，又转过头一脸和蔼的看向郑子充，“我们不听他瞎说，遇见喜欢的就要好好把握。”
    扒了几口饭，郑子充无奈点头：“你们这一唱一和是真会忽悠。”
    郑子充奶奶这才端起了碗，时不时看郑子充，不停让他多吃点。
    吃完后，郑子充抢先就去把碗都给洗了，奶奶站门框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口：“充啊，今年怎么感觉你闷闷不乐的？”
    “没有吧，这不挺好的吗？能吃能睡。”洗碗的手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郑子充将碗冲洗干净后，放进了另一个水槽，这才回头看了看奶奶，笑着问道，“奶奶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感觉你今年话少了，也没以前爱笑了，也可能是我们充充真的长大了。”郑子充奶奶叹了口气，说完后转身出了门。
    认真地洗完碗，将它们摆放整齐，放进柜子，郑子充这才去了院内。
    隔壁的奶奶抱来了半个西瓜，郑子充奶奶正准备跟着她出门一起去唠嗑唠嗑，转身进屋给郑子充拿了一个勺子，让他好就这样舀着吃，这才放心出了门。
    郑子充接过勺子，没有出声，盯着勺子愣了好一会神，看着这盏刚被打开的灯，心里竟一下涌出一股酸涩……
    难得的早睡时光，洗漱完后，郑子充调好闹钟，关了手机，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熟了。
    刚睁眼，看了看窗外，又是一个大晴天，从床上爬起，去院子里伸手接了捧水洗了洗脸，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舒坦。
    郑子充刚刷完牙，就听到里屋奶奶喊过早了。
    将面条端到院子，坐在石凳上，就这样开吃了。
    吃饱喝足后，郑子充决定走人。
    临走前，郑子充奶奶非得将手里卷成卷的钱塞给郑子充，两人僵持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郑子充佯装生气：“您再这样我下次不来了啊，我爸妈他们又没短我吃喝，你给我还不如自个留着跟我爷爷你俩买点想吃的。”
    “我们自己会买，你爸妈给你的那是他们给的，这个是我自己想给你，不一样。你看今年你都瘦了，年前见你都还没这么瘦，拿去自己想吃点什么就买，别饱一顿饿一顿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肯按时吃饭，这样不行的知道吧。”郑子充奶奶拉着郑子充的手，想要把钱放进他口袋里，找了一圈，才发现郑子充衣服裤子都没有口袋，最后把钱放进了郑子充手里，这才松开了他的手，催促郑子充早点回去，然后转身进了门。
    郑子充感觉手里的钱沉甸甸的，卷得严严实实的，就安静躺在手中，明亮的红色炙热到好像快将一切的灼烧。
    将钱放在窗户的沿边内，郑子充转身走出了巷子，上了公车后，这才给奶奶打了电话，让她窗户上的钱拿回去揣好，别丢了。
    等电话那头念叨完了后，郑子充这才一边笑着一边应和道：“下次您再给我我一定收。”
    “那说好了啊，下次不收我真生气了啊！”
    “好好好。奶奶那我先挂了，这边还在公交车上。”
    “挂吧挂吧，记得吃饭啊！”
    “记着了，奶奶那我挂电话了啊。”
    挂了电话后，看着窗边倒退的风景，郑子充觉得自己大学三年是不是有些松懈了，什么都没尝试，没有目标，没有规划，好像一直是被生活推着走。
    总是觉得自己将来可以给家人很好的生活，直到今早奶奶塞钱给郑子充的时候，郑子充才发现，奶奶现在只到自己胸前，头发也全都斑白了，好像自己成长的速度追不上她们老去的速度。
    想着自己是空手去的爷爷奶奶家，走的时候奶奶还一直硬塞钱，郑子充发现自己有些时候好像过于没心没肺了，总是陷在一些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里自怨自艾，挥霍着家人对自己的关心，还要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回忆有时候是美好的，抽不出身却会成为梦境。
    郑子充一向喜欢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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