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出口

    “我总以为时间还有很多，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周末，为了迎接墨爷爷第一次来家里做客，顾暮和洛朝根据昨天晚上商量的菜谱，去超市买回了一大堆食材。
    “哥，我先去把蔬菜和水果都洗了！”顾暮很起劲地干着活。
    洛朝则在一旁掌厨。招待爷爷的第一顿饭，他想亲手用心做。
    “哥，菜我都洗好了，火锅拿出来放桌上了，羊肉卷和牛肉卷，还有咱们买回来的烤鸭也都装盘了，装盘标准我都是按照大饭店的规格哦，哈哈。”顾暮把能干的活儿都先干了。
    “哥，还有哪些打下手的活儿需要我呀？”
    “你在旁边站着就行。”顾暮的心意洛朝领了。
    “哎，哥，你怎么看不起我，我不会给你帮倒忙的。嗯...其实吧，我有点紧张，你让我找点事儿干缓解缓解...”顾暮其实对见墨爷爷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担心自己会不会给洛朝爷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你在旁边边看边学，下次换你掌厨。”洛朝看他闲下来瞎想，让他集中注意力学学做菜。
    一顿饭从上午九点忙到快十二点，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涮羊肉火锅、烤鸭、富贵鸡、京酱肉丝、乌鱼蛋汤、清汤燕窝，还有水果沙拉，齐活儿啦！”顾暮将一个一个菜端上桌，摆放整齐。
    都是特色的京都菜，考虑到墨爷爷许久没有回国，两人特地准备了这些菜。
    “好了，先上去换个衣服吧，爷爷应该马上就到了。”看着顾暮对着一桌子菜心满意足的样子，洛朝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打断他。
    两人换好衣服下来，正好看见张管家引着墨爷爷和梁昀走进客厅。
    “小逸。”
    “爷爷。”
    “跟您介绍一下，这是顾暮。小暮，叫爷爷。”洛朝拉过身后的顾暮，让他打招呼。
    “墨爷爷您好，我叫顾暮。”
    墨老爷仔细打量着顾暮，这孩子的长相是上等，虽还未张开却已很是清秀，尤其是站在自家孙子身边，便如同沐浴在阳光下，正生长得愈发耀眼。
    顾暮也从墨爷爷的眼中察觉出一丝审视的意味，但还是尽量让自己显得乖巧。
    “爷爷，咱们先吃饭吧。我们一起做了一些菜，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饭菜已经备齐，洛朝便让大家边吃边聊。
    “小逸，这些都是你做的？”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墨爷爷很感动。
    “嗯。”
    “墨爷爷，哥他可厉害了，这些菜他看一遍做菜的视频就会了。做完之后他都让我试过味儿了，跟外面大饭店厨师做出来的味道比都没差。您快尝尝吧！”
    洛朝看着顾暮一副忙着帮他炫耀的样子，不禁偷笑了一下，也被墨爷爷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举动。
    “嗯，味道很不错。”在顾暮的安利之下，墨爷爷把每个菜都先尝了一遍，他家小逸的手艺确实很棒。
    洛朝话很少，墨老爷看顾暮比较好交谈的样子，饭桌上就一直跟顾暮聊着洛朝这些年的生活，顾暮则化身“哥吹”，说洛朝做什么都很厉害，遇到什么事都能解决，而且对身边的人也都很好。
    洛朝偶尔回几句，更多的是听顾暮说得起劲，不忘帮他夹菜催他吃饭。
    吃到大家都放下筷子，墨爷爷突然将话题抛向了顾暮自己，“小暮，听说你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啊，有没有想过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呀，爷爷可以帮你的。”
    顾暮还沉浸在刚刚吹捧洛朝的热情里，这个问题像一泼冷水瞬间让他冷静下来。
    可能在福利院的时候还想过找亲生父母这件事，但自从跟洛朝一起后，便完全没想过这回事了。
    但是为什么墨爷爷要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是想让他离开吗？
    “我不想找他们，以前不想，以后也不想，我喜欢现在这样。”顾暮的情绪突然有点低落。
    洛朝也及时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也知道他爷爷这样问是出于什么目的。
    “爷爷，小暮他现在过得很好，也不会觉得遗憾。”洛朝坚定地站在了顾暮这边。
    随后洛朝也主动缓和了一下气氛，说下周跟爷爷一起回Y国看看父母，见见其他亲人。
    墨老爷回酒店的车上。
    “老梁啊，小逸对那孩子确实很不一样。”
    “老爷，逸少爷会不会是因为同情那孩子，毕竟他们有相似的经历。”
    “不是的，小逸的意思啊，想把那孩子一直留在身边。而且我看得出，他对那孩子的喜欢已经不仅仅是哥哥对弟弟的感情了；那孩子也对小逸很依赖，他很害怕跟小逸分开...”
    “老爷，您是怀疑逸少爷他...”
    “小逸怕是因为他才不愿意离开这里的。”
    “那老爷，您准备怎么办呢...”
    “小逸必须跟我走，当年的事情还没查清楚，我根本不放心...小逸才是我最中意的接班人。”
    “但是，逸少爷的性格，好像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
    “得想办法将那孩子送走...”
    ......
    一周后，梁昀跟司机已经在洛朝家楼下等着了。
    洛朝提着行李箱下了楼，后面跟着不说话的顾暮，看他一脸担心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样子，洛朝只好拉着他在沙发坐下。
    “小暮，我只是过去Y国看看我的父母，还有认识一下我在这世上的其他亲人。”
    “你是不是担心我去了就不回来了？”
    顾暮这段时间心里很慌，墨爷爷那天说的话让他很不安。他真的很担心洛朝跟着他们走了就不回来了。
    “我跟你保证，最多一周我就回来了。那，这样，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到时候回来给你带。”洛朝看他不说话，只能用哄小孩的办法了。
    “我没有想要的礼物。你一定要记住你说的，一周啊，我会每天都数着。”
    “行。来笑一个。”洛朝哄着他笑了，还用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你干嘛拍我！”
    “笑得这么丑，我要给你做成手办带回来。”洛朝逗逗他，让他别那么紧张。。
    看着洛朝坐上车离开的背影，顾暮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来不及告别的恋人，忘记诉说心中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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