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选择

    陆羽嘴角牵动，勉强笑了笑，“我这一生尚不足甲子，从十五岁之后，近四十年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不比你们出身天尊势力，生来就有凡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天赋，又有珍贵的资源支持。我只是一个下界武者，而且是下界的平民武者，虽然我曾在下界遇到一次改变我一世的机缘，但仅凭它，根本无法弥补与你们之间的差距，我必须这么拼，拼我的机缘，拼我的武道之路，否则你现在就不可能在这里看到我了。”
    因为过度的消耗，陆羽这一番话说出来声音有些小，似乎有中气不足的感觉，然而落在小魔仙的耳中，却让她心神震撼。
    她其实早就听说过，陆羽似乎只是平民出身，也没有从小被天尊级的人物收做弟子，但是他却不可思议的取得了现在的成就。
    听起来这像是天方夜谭，小魔仙也始终将信将疑，然而现在，此事却从陆羽口中得到了证实，而且他不但是平民，还是下界的平民，整个神域，下辖十亿大世界，平民不知道有多少，他们区区几十年寿命，当真如蝼蚁一般，一代又一代，想要从下界平民中走出来，达到今天的成就，想想都感觉不可思议！
    相比而言，小魔仙自己出身魔使天宫，是魔族和妖族两大天尊的掌上明珠，资源传承都不必说，本身还是十亿年难得一见的半凤之体，可是走到现在，她的成就，一点也不比陆羽强。
    这让小魔仙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这样的妖孽，简直不让人活了。
    十天之后，神兽墓冢大阵，神渺天尊洞府之前。
    此时的陆羽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修为大成，又学习了《修罗天书》卷一的他，出入神兽墓冢大阵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神渺前辈，晚辈回来了，让您久等了。”
    陆羽这一去，就是一年半的时间，对现在寿灵无多的神渺天尊而言，已经是相当漫长了。
    在洞府之中，神渺天尊久久无语，陆羽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感知蔓延到他身上，探查着他这一年半的修为和变化。
    这股感知，是属于神渺天尊的。
    自从神渺天尊对陆羽和小魔仙传授灵魂秘法以来，他的情况每况愈下，越来越虚弱了，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少年，他就会油尽灯枯而死。
    现在的神渺天尊，一个境界很普通的武者都能将他杀死。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神渺天尊感慨着，千百亿年来，无人可破的神兽墓冢大阵，真的就被陆羽这么破了。
    “你的修为，已经到了三转长生境了……我之前听你说，你修炼不足一甲子，能在这时候突破三转长生境，而且根基扎实到这种程度……你将来的成就，怕是难以想象了，我临死前能将《神渺心诀》传授于你，也算瞑目了。”
    陆羽微微沉默，说道：“前辈太悲观了，晚辈已经找到出路，这就带前辈出谷，前辈并非寿灵将尽，只是灵魂力和气血亏空，只要找寻到补魂的圣药，前辈就可以回复过来，再活过千万年岁月不成问题。”
    陆羽对神渺天尊，怀着深深的感激之情，神渺天尊会在短短九年虚弱到这个样子，是因为动用了秘法帮助陆羽精炼神魂，不管神渺天尊帮陆羽修神的最初目的是什么，这都是对陆羽的大恩，此恩，陆羽不会忘记。
    “没用了，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我大概还有区区百余年寿命……”神渺天尊叹息一声，声音充满了萧索之感。
    陆羽道：“前辈，你随我出谷，我可以为前辈寻到养魂药物，只要有药物，前辈虽然不太可能恢复当年的实力，但是用百年修养，重回大界界王的境界，绝对没有问题，而且前辈身为天尊，想必当年也曾建立过自己的势力吧，晚辈带您前往前辈所建的势力中，找到养魂药物，根本不是问题！”
    陆羽这些年修炼《神渺心诀》，对魂族的修炼体系和身体状况都有了解，他看得出来，神渺天尊的情况绝对没有他自己描述的那么糟糕。
    他只是消耗太大，几千万年困于此地，被这绝望的环境所折磨，再加上给自己和小魔仙传功，才到了这一步。只要能出去，以天尊顽强的生命力，定可以慢慢恢复一些星气。
    神渺天尊摇头，说出了一句让陆羽意外的话语：“我不出去。”
    “为什么！？”陆羽愣住了，小魔仙也惊呆了，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一个人面对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枯寂和无尽的尸骨，让小魔仙独自待一年，她都要疯了，而神渺天尊竟然说他不愿意出去？这种感觉就像是神渺天尊自己不想活了，自绝生机。在小魔仙看来，哪怕明知道要死，出去死在外面都比被埋葬在这里强！
    “前辈，你是清醒的吗？为什么要自寻绝路，在这里孤独而终？”小魔仙不忍地问道，想想他一个绝代人物，叱咤风云的顶尖天尊，最终老死在这凄凉黑暗的万尸坑中，到死孤独一人，无人送终，她心中十分不舒服。
    神渺天尊微微一笑，说道：“不必为我惋惜，我的一生，也曾风光无限，也曾杀人如麻，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命运安排，你们记得我解释过，我为什么要进入枉死谷吧……”
    神渺天尊突然提起这番话，却让陆羽心中一动，他想起来了，这是九年前他问神渺天尊的问题，“前辈说过，因为仇！”
    “对……因为仇，我与那人有仇，那人也与我有仇，我们二人，有灵魂感应，不需任何追踪印记，他就能找到我，无论隔着多少个时空，一旦我出了枉死谷，他就会知道，我死倒是没什么，但是你们都可能会被波及。”
    “灵魂感应？难道当年，是他把前辈逼入了枉死谷？”陆羽心中震惊，小魔仙也是感觉难以接受，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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