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福分

    有些话沐云歌本不愿意拿到明面上去说，那样只会让她的心里更加难受。
    只要一想到祖母含冤而死，她就恨不得将眼前的沐云雪大卸八块！
    可是她知道现在无论有多么强烈的情绪，都不能够表现出来，她不光是代表自己，同时也是代表蔺玄觞。
    她可以让自己丢脸，甚至是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但是她不能让蔺玄觞也跟着受牵连。
    想到这些，沐云歌又道，“你们在做了那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很清楚会有事情败露的那么一天，而你们从来都没有心生愧疚，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脑海里闪过祖母慈祥的面容，沐云歌的情绪愈发激动。
    “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只是如今我巴不得这个世上可以有鬼，因为只有这个样子，你们这些人才可以受到应有的惩罚，不是吗？”
    沐云歌的话让沐云雪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惊恐，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眼前的沐云歌过于可怕。
    沐云雪眼神开始闪躲，沐云歌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对你如何的，李氏那边已经招供，祖母的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同你没有半点干系。”
    说着，沐云歌也不打算继续同沐云雪浪费口舌，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不忘记回头看一眼沐云雪，提醒她，“沐云雪，作为姐姐，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一次你的命保住了，但是并不代表你会有好日子过。若是你本本分分地和那人过日子，你自然可以好好活在这世上，可若是你不甘于现状，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如人知晓。”
    言罢，沐云歌也不打算继续同沐云雪浪费口舌，机会把握在沐云雪的身上，如何去选择那也是沐云雪的事情。
    从沐府出来，回去的路上，回春看着正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自家夫人。
    几度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就在回春不知所措的时候，耳畔传来沐云歌的声响。
    “有什么话就说吧，藏着掖着可不是你的性格。”
    “夫人，奴婢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给沐云雪一个机会，那沐云雪可谓是作恶多端啊！”
    在回春看来，只要是伤害到了自家夫人的人，就是作恶多端之人。
    见回春如此在意自己，沐云歌心里一暖。
    “回春，不是我不想解决沐云雪，而是如今李氏将全部的罪责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个时候我同大人若还是揪着沐云雪不防，难免会失了民意。”
    从前的沐云歌不会考虑这些事情，而现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蔺玄觞的存在，做事情自然是要处处为蔺玄觞考虑，但凡是对蔺玄觞会有影响的事情，她说什么都是不会去做的。
    眼见着自家夫人说出这样一番话，回春也意识到夫人是在为大人考虑，眉眼间满是笑意，“夫人放心，奴婢明白了，往后做事情奴婢会多留一个心眼的，断然不会让夫人再因此事向奴婢解释。”
    “好。”
    沐云歌当真是越来越喜欢回春，这丫头不但武功超群，还懂得察言观色，最主要的是一门心思对她好。
    当晚，蔺玄觞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沐云歌正半倚在软榻上看书，他来到沐云歌的身边，瞥了眼书上的内容，忍不住感叹道，“为夫本以为娘子素来是补习看书的，没想到娘子倒是个有雅兴的。”
    闻言，沐云歌抬头看了眼蔺玄觞，微微仰头，自信道，“那是，我可不是那种不学无术之人。虽说古语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我觉得女子还是要让自己聪明些，最起码不会拖未来夫君的后腿。”
    沐云歌话说的随意，她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却不知道蔺玄觞的眸子暗了几分。
    “你这个时候才忙完，是不是还没有用晚饭啊。”沐云歌一脸关切，连忙吩咐守在外间的回春，“回春，让小厨房准备两碗面。”
    “是。”
    “不用。”蔺玄觞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沐云歌一脸认真，“不行，你若是每日都忙着那些政务，反而一日三餐吃的一点都不规律，万一结石了怎么办？”
    “结石？”蔺玄觞不明所以，沐云歌立刻反应过来，含糊其辞，“我是说你要是一直不好好用饭的话，说不定胃里面就会长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这样，真没想到我家娘子居然懂得这么多。”蔺玄觞说话的时候目光仍旧在沐云歌的身上来回停留，仿佛在打量着沐云歌。
    沐云歌故作镇定，心里则是慌张不已。
    她差一点又在蔺玄觞的面前说那些现代的词汇，还好蔺玄觞不会过于计较她说的话。
    沐云歌并不知道，蔺玄觞是因为太爱她了，才总是选择无视掉她说的那些话。
    一旦她的话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又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只要有蔺玄觞在，沐云歌就是那个永远被蔺玄觞捧在手心里的娘子。
    回春那边很快便从小厨房端来两碗面，沐云歌主动牵起蔺玄觞的手，两人来到桌前。
    原本蔺玄觞没有什么胃口，只是见到沐云歌吃的如此欢喜，他也不觉地多吃了几口。
    吃过饭后，齐瑞那边派人传消息，说是有事情要和蔺玄觞商议，蔺玄觞很快去了书房。
    当内室只剩下沐云歌同回春二人，沐云歌躺在软榻上，唤了声，“回春，你赶紧帮我弄些消食的果脯。”
    “夫人，您这是何苦呢？”一想到自家夫人明明用过来晚饭，还非要同大人一同用饭。
    见回春好奇，沐云歌眉眼间满是温柔，“你知道吗？若是我不陪你家大人吃那碗面的话，他今晚又会什么都不吃的。”
    想到蔺玄觞，沐云歌整个人的眉眼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回春见自家夫人如此，心道夫人果然是在意大人的，居然会想法设法地为大人考虑。
    “夫人，大人能够有您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分。”
    这是回春的真心话，沐云歌笑着看向回春，打趣道，“你怎不知能够和你家大人相守，也是我的福分呢？”
    此时的沐云歌神色真挚，如果说之前她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一颗真心，那么如今的她心里眼里满是蔺玄觞。
    她愿意和蔺玄觞一起，面对一切，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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