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舍己

    寺庙。
    伯言和南安陪着蛮人来求护身符，恰好遇到了闲着没事跑来进香的张英和沐云歌。
    “好巧。”张英笑着，手里把玩着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花。忽然注意到了南安身旁的拓跋濂，问道：“这位公子是……”
    “拓跋濂。”拓跋濂抢先答道。
    张英听着这名字，好奇地问道：“这名字听起来不像是中原人……啊，你就是南边部族的二殿下吧。”
    “正是。”拓跋濂道：“小姐呢？”
    张英了然，道：“我是张英。”
    “原来是公主殿下。”拓跋濂由得树上摘下一朵娇嫩的花，插入张英的发髻：“鲜花陪美人，甚好。”
    张英忽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莫名其妙地脸红起来。
    “公主殿下若是无事，可否同我等同行？”拓跋濂邀请道：“待会儿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游湖，公主殿下有兴趣吗？”
    张英有些晕乎乎的，慌忙拒绝道：“不……不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拽着沐云歌的手跑出来寺庙。
    “不是说要去进香的吗？怎么香还没进，就先跑出来了？”沐云歌停下来，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而且还跑得那么急，有人赶你吗？”
    张英揉着额头说道：“只是忽然觉得，应该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你别问了，我们还是先府吧。”
    “回府？”沐云歌皱起眉头：“现在就回府，可不像你的性子啊。”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沐云歌忽然问道：“张英，你是不是……对那个二殿下……”
    话说一半，沐云歌又摇了摇头，自己否认了自己：“不像啊，看着那个二殿下的样子，也不像是你会喜欢的。”
    张英沉默着望着天，忽然说道：“我好像还真……哎呀不说了，回府吧，我累了。”
    另一边，拓跋濂也有些神情恍惚。
    “二殿下？”南安皱了皱眉，道：“二殿下怎么了？喊了你很多声也不应，是不是身体不适？”
    拓跋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刚刚有说什么吗？”
    南安略加思索，很快就想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有戳破：“没什么，只是问下你是真的想要游湖吗？”
    拓跋濂本也没有游湖的打算，方才提及也只是想要和张英多共处些时间罢了。此时被张英拒绝，没了张英也就没有去游湖的必要了。
    “不了，我有些累。”
    听他这么说，南安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在心底暗自笑了笑。
    次日，伯府。
    辰汐站在伯言书房外，一手捂着胸口，无力地靠着书房的门。
    “站在这里做什么？”伯言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卷轴，笑着看着辰汐：“找我吗？可我并不在书房。”
    “大人说过，要找您可以到书房。”
    辰汐放下了搭在心口的手，不知为何，看到伯言的那一刻，她的心静了许多。
    伯言推开了书房的门，示意辰汐跟进来。坐在几案前，一边翻看桌上的账目一边问道：“突然找我为了什么事情？直说吧。”
    “永安王派人给奴婢吃了毒药，据说那毒除了永安王无人有解药。永安王让奴婢每三天去那您的行踪换解药，不然……奴婢会死。”辰汐说着，跪下去期期艾艾地仰头看着伯言。
    “奴婢不想背叛大人，但也不愿意去死，还请大人救奴婢一命。”
    伯言闻言一阵沉默，他知道永安王手段卑劣，但未曾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手段，去逼迫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丫鬟。
    辰汐见伯言不说话，只当伯言是不肯救她，眼里渐渐盈起来泪花。
    “跟我去公主府，现在，或许只有沐小姐能救你。”伯言说着，递给她一方手帕：“别哭，我既然说了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受永安王半点迫害，就不会食言。”
    辰汐没想到伯言会说出这样的话，惊讶之余满是感动：“奴婢谢大人救命之恩。”
    伯言没有多言语，领着辰汐来到了公主府。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沐云歌先是把永安王骂了一通，牵着辰汐的手一阵嘘寒问暖，而后才想起来眼下应以解毒为先。
    “解毒的话，我需要一些你的血。”沐云歌说着，取出一把刀用烈酒洗了洗：“你不用害怕，其实没有那么疼的。”
    小逸跑了过来，道：“姐姐要是怕疼就和小逸一起说说笑话吧。”
    辰汐被他们的热情打动，全然没有注意到沐云歌的刀子已经割破了她的皮肉。
    “好了，稍等片刻，解毒需要一些时间。”沐云歌说着，拿着装有辰汐血的小罐进到了屋内。
    张英陪着她一同进去，问道：“这里可什么草药都没有，你打算怎么给她解毒？用不用我差人去买些回来？”
    “不用那么费力。”沐云歌说着，举起刀就要划破自己的肌肤：“现成的解药摆在这儿，不用我用谁？”
    张英急忙握住沐云歌持刀的手腕，阻止道：“不可！这样的解毒方法，对你的伤害太大了。”
    “这毒只能这么解。”沐云歌送了力道，有些无奈：“这毒是无解的，平常的解药只能延迟毒的发作，所以永安王要求她每三天取一次毒药。”
    这种毒极为阴险，也就只有永安王这样的人才会想到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去逼迫旁人了。
    “所以，你就只能放血了？”
    张英有些着急，道：“可是你……”
    “我死不了。”沐云歌说道：“只有我的血能彻底解开这毒，总不能让这姑娘余生都靠解药活着吧。”
    看着张英依然不肯答应，沐云歌又道：“这点小伤，养几天也就好了，相比较而言，那姑娘的命比较重要。如果不彻底解开，就算有那种延迟发作的解药，到了后期这姑娘也会日日骨肉酸痛不止的。”
    张英说不过她，只得作罢：“我不跟你争了，再说也没你嘴厉害。不过，你也对你自己的身体好点，我可不想看你贫血。”
    “那就去给我买点补血的药？”沐云歌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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