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孩子没了

    苏相思眼波流转间微微泛着冷意。
    苏晴果然是没安好心。往常恨不得在宴席上当做不认识她，今儿倒是对她热情得很。
    果然是早有预谋。
    “幸好让松香多备了件上衣，不然今姐必定是要失仪了。”
    宫里招待贵客的酒杯是特质的大口瓷杯，满满的能顶五杯。
    苏晴这杯酒倒得也极有技巧，全部都是洒在左胳膊上。
    她的手因为僵硬有麻木迟钝来不及避开。
    可若是奋力避开，就很容易让苏晴发现端异。
    “姐感觉如何？实在难受我们先回去吧。皇后娘娘应该不会怪罪的。”
    柳絮按摩的手法独特，三两下的功夫就能让她的胳膊又舒缓了些。
    可惜没能找到对症的病情，否则以她的针灸完全能控制舒缓。
    “没事，想来苏茗渊不敢直接要了我的命，是想折磨到我难看罢了。”
    女眷宫女们都聚集在御花园，偏殿甚少有人来。
    苏晴避开宫女悄悄打开了偏殿绕到后面的格窗外偷听。
    主仆两人讲话虽轻，也能窸窸窣窣听清她们聊的几句话。
    确认苏相思体内的毒药已经发作，这种毒想解可没那么容易。
    刚才她故意整那一出就是为了确定苏相思已经开始发作。
    这种毒不会马上要了她的命，而是会慢慢折磨她。
    就不信那点医术能解得开这个毒药。
    那可是哥哥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手，就是为了用在苏相思身上。
    不敢太多耽搁，偷听了也没几句便匆匆赶回御花园。
    柳絮对上苏相思不解的眼眸，轻轻点了下头：“已经离开了。”
    苏相思这才把目光望向格窗那个位置，暂且就让她得意一段日子吧。
    正想着在偏殿等到宴席开始，松香有些慌乱推门进来，急忙的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荣嫔产了。”
    苏相思呼吸一滞，眼眸逐渐泛冷。
    接着闹哄哄的嘈杂声逐渐靠近偏殿，听这动静肯定早就乱做一团了。
    这孩子本来就注定无法生下，只是看时机能不能顺手帮黎煜文一把。
    荣嫔已经昏迷不醒移到偏殿，宫女也早就去请太医。
    身上浅蓝色繁重的宫装下半身早就被鲜血染红。
    而且现在还有停不下的意思，出了这么多血，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皇后娘娘皱眉站在床边，偏殿里静秘无声没人敢大口喘气，血腥味很快就充斥整个房间。
    两位公主明显也是被吓到了，上一秒钟荣嫔还能和她们笑谈，现在居然脸色比纸还白。
    再这么任由血流下去，恐怕姓名不报。
    事情发生得突然又紧急，偏殿外站满参加宴席的女眷，没有皇后娘娘的准许谁也不准离开半步。
    看来是要彻查此事了。
    皇上绷紧着下巴，脚下生风赶来。
    脸色难看至极，加上与生俱来的威严，女眷们敬怕垂下头。
    好似龙庭之怒会砸到她们头上。残害皇嗣的罪名就足够
    皇上连失两子，换作是谁心里都不好受。
    “之前胎儿不都是稳定？怎么会没了？”
    即使努力控住脾气了，还是能从语气中听出有些颤抖和悲痛。
    身侧的手收紧成拳头。那狠劲已经把关节掐得泛白。
    只要再过半年就能等到第一个皇子出生，谁知道居然出现这种意外。
    皇后娘娘也是悲痛不已，伸手抚住皇上的拳头柔声安慰：“事情已经发生，还望皇上宽慰之后还荣嫔公道，这事发生得实在蹊跷。”
    这时候太医已经连滚带爬进来，刚看到荣嫔那副模样便知道孩子已经不保了。
    往荣嫔嘴里塞颗药丸，又命人去抓紧熬煮几副汤药，这才开始把脉。
    “回皇上的话。荣嫔娘娘的胎儿受了极大的药物损伤才会不保。这药性极其凶猛，若是调理不好荣嫔娘娘的身子以后便无法恢复。”
    话得隐晦，也算是明白了些。好的话最多难以孕育皇嗣，坏聊话便是要终生与药罐子为伴？
    “药物所伤？太医是指有人暗中动手脚？”
    皇上眼神先看向还在殿里的两位公主，才看向外边候着的女眷们。
    荣嫔自怀有身孕以来便格外谨慎心，对胎儿有害的东西更是绝对不会碰。
    每日太医请脉也都是母强子健。出了这样的事如何能让人不生疑？
    太医来得匆忙加上皇上的威严之姿，额头紧张得直冒汗。
    衣袖心翼翼擦着已经流到下巴的汗珠，滋滋斟酌后才回话：“皇上先在旁稍作休息，微臣必定会和其他太医查明到底是何所为。”
    “没用！”
    丢下这两个字皇上走出里间，闷沉着脸坐等。也就唯独皇后娘娘敢靠近。
    女眷们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上，若是荣嫔的食物有毒，那么她们所吃的呢？
    话回来。
    要从苏相思被苏晴手抖洒了酒之后到偏殿换衣服开始起。
    皇后娘娘和两位公主打着太极，几句话就能把欧婉妍的话绕走。
    荣嫔在这样的场合不上话，也只能在旁边默默听着。
    她现在的月份又大了，肚子里怀揣着的也就十分容易饿。时不时就需要进些吃食。
    现在宫里就这位娘娘怀着身孕，万一生下个皇子，位分还需要往上晋封，御膳房里准备的菜肴可不敢马虎。
    这菜式和往日里的没有什么不同。皇后娘娘也没能多分出心神来照菇她。
    瓷碗掉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荣嫔痛苦的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护着肚子，痛苦的哭腔还连连抽气：“皇后娘娘，臣妾的肚子，肚子好痛，快……快救救臣妾和，和孩子。”
    话刚完，头一歪，也就昏迷不醒。
    这样的意外变故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场面已经开始有些慌乱。
    到底也是母仪下的皇后娘娘，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派了御林军来看守住御花园和御膳房。
    特别是在场的所有吃食都不准任何人靠近。
    只等皇上下令彻查。
    两位公主也顾不上太多跟着皇后娘娘来到偏殿，因为荣嫔也喝了她们镇北的朝贡来的酒水。
    苏相思换好衣服和其他女眷一同站在殿外等候。
    听太医孩子已经成型，不过已经死在母亲身子里，只能用加量的药物催生出来。
    光是听这法子，所有饶脸色都显先出微微的异样。
    真是狠毒又狠心。
    一副药下去，殿里就转来荣嫔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站在外面都能感觉出来有多痛苦和挣扎无力。
    巨大的疼痛嘶叫声一阵接着一声传到她们耳朵里，心里也实在难受得很。
    一盘盘血水从殿里端出，接着就有宫女重新端热水进去。
    女眷们忍不住用手绢捂住鼻子。
    腥臭难闻。
    刺耳喊叫声最变得嘶哑虚弱，最后无声。
    荣嫔已经疼昏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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