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尾声（5）

    所谓的睡衣派对，通常都是聊些女孩们的话题。
    这跟平常在社办里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白亚听到了很多深入的话题。
    “哎，小婷——”
    配合气氛，白亚也坦率地问了平常不敢问的问题。
    “什么事呢？”
    “小婷明明跟我一样是一年级，为什么好像一开始就很熟悉这个社团啊？你跟紫音学姊虽然的确之前就认识，但你也很快就习惯苏绮学姊了呢……”
    “嘿嘿嘿，其实我念初中的时候就常常偷偷进出CP部了唷！”
    小婷吐了吐舌头，表情像是在告解自己做了恶作剧似的。
    “进出……要怎么进出啊？”
    “后院的墙壁上有个秘密洞穴。”
    部长解释。她还是跟刚刚一样，把垫子抱在胸前。
    “这样可以吗？”
    “这时候应该要很佩服地回答‘真的吗？’才对吧——每个社团都这么做啊！这是文化性社团大楼公开的秘密，不能告诉老师们喔！我们就是这样，趁这些明日之星还在念初中的时候，就先将他们挖角到手。”
    “话说回来——真央也是从初中起就常常去CP部了呢！”
    紫音学姊说道。白亚不敢正视穿着睡衣的紫音学姊，只能偷偷地用视线余光瞄她。
    “没错没错，部长真的很过分耶！我进了高中成为高一新生，想说很开心地要加入社团，部长居然吓一大跳，说什么以为我还要很久才会来念高中，原来部长以为我是小学生呢！”
    “呃呃……那个，刚刚提到的部长是？”
    白亚提出了质疑。
    对白亚来说，“部长”就只有一个人。但对大家来说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是上一任的部长。”
    紫音学姊回答。果然如此，就是聊天时偶尔会出现的“上一任部长”啊！
    “啊啊，对了，白兰不认识喔！上一任部长去年毕业了嘛！”
    部长眼神望向远方——看到她这样，白亚心里感到有点沉痛。
    为什么会感到心痛呢？白亚在找不出答案的情况下，随即又问了问题。
    “那位部长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很温柔的人喔！”
    小婷这么一说——应该是女生吧，白亚心想。
    “是个很强悍的人喔！”
    部长的答案又让白亚觉得应该是男生。
    “是个很有骨气的人。”
    紫音学姊的答案就听不出来上一任部长是男是女了。
    “味道很香。”
    苏绮学姊也有她的答案，但这个答案更让白亚摸不着头绪。
    “你怎么啦？很在意上一任部长是男生还是女生吗？”
    可能是白亚的表情很严肃吧，部长注意到他不太对劲，开口询问。
    “啊，嗯嗯。”
    白亚没办法掩饰，只好承认。他盯着部长的脸看，想知道部长会有什么反应。
    “你真笨耶！”
    部长不停地笑——她的动作很夸张，像是在演戏一样。部长大声地说：
    “——一个人在身为部长时，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什么？”
    “——部长就是部长，不会更多也不会更少。”
    “这是什么意思啊？”
    部长突然讲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白亚不禁反问。
    “——人并非生来就是部长，而是要学习变成部长。”
    “我完全听不懂耶！”
    “我想也是，你又不是部长，不懂是应该的。”
    部长得意地挺起胸膛。
    白亚虽然听不太懂，但他大概知道，这些都是上一任部长的名言录。
    然后，他也清楚地了解到——上一任部长是雨欣憧憬的对象。不管对方是男是女，这些都不重要。领袖般的气质，才是部长——雨欣憧憬的目标。
    所以尽管她的个子那么娇小，她还是那么努力地当“部长”阿！
    但很抱歉——白亚还是听不懂那位上一任部长所说的话。
    “哼哼，像白兰你这种人想要听懂还太早了呢，最少还需要一年两个月！”
    “那是什么微妙的具体数字啊？听起来好像可以实现似的。一般来说，不是都会说还需要个一百年或一百万年这种很庞大的数字吗？”
    “啰唆！我的意思是，努力就会听得懂啦！”
    部长别过头去。
    正如部长所说的，有一天他会懂的。所以在那之前，就不用太在意了。
    白亚下了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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