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城

    黑夜过去的很快，至少熟睡的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速，将士们是被一阵阵香味给弄醒的。
    李承乾恍惚之间也觉得口水溢满了整个口腔，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走到外面，却是看到了称心正在指挥着唐新等人在炖着牛肉汤。
    李承乾凑过去，打着哈欠说道：“你起来挺早啊，饭都做好了啊！”
    称心还没说话，一旁的唐新却是说道：“太子殿下，称心小哥这是一夜未睡啊，您过来吃口饭再休息一会吧！”
    李承乾看着称心满脸的疲惫，还有满是血丝的双眼，有些心疼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还是要休息的啊！”
    称心不想理他，此时的脑子已经快要炸了，招呼着一旁的程处默道：“你去把大家都叫起来吧，吃了饭咱们就赶紧出城！”
    程处默很听话的到各个大营里叫醒了将士们，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大家也都睡得饱饱的，虽然还是有些疲惫，但是肚子更是饿的不像话。
    李承乾见称心不理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到大营里等着他们把饭菜送进屋来。
    牛肉汤的香气传遍了整个大营，称心一边喝着汤一边和程处默说道：“一会我们这一千号人一起出城，李承乾就让他在城里安心的等着吧！”
    程处默对称心直接称呼李承乾的名字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明里暗里的称心对李承乾也不是那么恭敬，而且李承乾对称心的态度也让大家不会去管这闲事。
    程处默听到称心的话有些恍惚，半晌才说道：“让太子留在城里，他能同意吗？”
    这一路上李承乾的作为程处默也听尉迟宝林说了，自然知道他这次亲征就是为了立威，真的到了战场却不让他参与，程处默生怕李承乾会生气。
    称心知道程处默的担忧，叹了口气后摇了摇头道：“出去太危险了，他的身份总归和我们不一样，还是留在城里的好！”
    程处默也知道称心的想法，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称心的意见，和一旁的唐新说道：“唐大哥，一会我们走的时候你要把太子殿下留住，出了城我们能不能回来就不知道了，但是你们放心，只要我们还剩下一个人在，我们就不会让突厥人打到荆州城来！”
    唐新被程处默的气势感染到，拉着他的手有些颤抖的说道：“要不还是别出城了，我们一起守城，同生共死也好啊！”
    程处默看着远处的称心，叹了口气道：“昨天晚上称心小哥和徐东商量了一夜，最后得出的结果是，突厥人如果不来攻城怎么都好说，如果他们真的攻城了，咱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所以我们一定要先行出击，借助荆州城外面的山势埋伏他们一手，或许有机会能守下来！”
    唐新此时也有些感叹，之前荆州城的常驻军太多，但是多年未发生战事，让朝廷放松了警惕，军费也逐年减少，加上蜀王在荆州作威作福，组建自己的府兵，让荆州城可用的青壮年越来越少，才导致突然发生的战争下，荆州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无兵可用。
    很快的大家吃过了午饭，每个人都吃的饱饱的，而且他们也知道之后将要面对的可能是生死的抉择，但是大家对于称心和程处默还是十分信任的，想到俩人会跟着大家一起走，大家的心里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一千人吃过饱饭后就从后门离开了，至此荆州城也会暂时封城，直到战争结束才会重新开城门。
    李承乾吃过午饭便睡着了，并非是昨夜休息的不够，而是程处默也想不到怎么劝他，于是便在他喝的水里加了一些迷药。
    等到他醒来他外面天已经黑了，李承乾揉着脑袋有些头疼的说道：“人呢，我怎么又睡着了！”
    唐新一直在外面候着，听到李承乾的说话声立马进到屋来，小心的说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吗！”
    李承乾看着唐新进来拿起一旁的水想要喝掉，不过却被唐新手疾眼快的强了过来，李承乾还在疑惑却听到唐新说：“太子殿下，末将已经吩咐人泡了上号的茶水，稍后就给您送来！”
    李承乾点了点头，也不去追究他抢自己的东西，揉着脑袋说道：“现在什么时间，称心呢，程处默呢！”
    唐新一边把李承乾搀扶起来一边说道：“他们都出城了！”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仿佛脑袋也不疼了，有些颤抖的说道：“他们出城干什么，不是要在城里守城吗？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跑出去了！”
    唐新不知道怎么解释，门帘又被推开，却只见到梁大哥走了进来，之前的路上梁大哥除了给李承乾驾车之外很少会说话，这次却主动走到屋里来道：“太子殿下，称心他们是算定了突厥人若是来攻城一定会出动上万兵马，就算我们占着地形的优势，也受不住这荆州城！”
    李承乾大怒，“那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呢，他们那一千人去了又能改变什么！”
    唐新不知道说些什么，梁大哥把他送到了屋外，然后和李承乾说道：“太子殿下您知道我为什么只是禁军的一个统领吗？”
    李承乾还在气头上，没好气的看着梁大哥道：“我听父皇说过，你武功人品一流，但是上了战场却害怕的不行，所以才没留你继续带兵打仗，放到我身边保护我一人！”
    梁大哥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却接着说道：“末将不是害怕死亡，末将手下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但是末将受不了手底下的士兵亲眼死在我眼前，那种无力感是让我离开战场的最重要的原因！”
    李承乾知道他的想法后有些动容，但还是有些不解道：“为什么要把孤自己留在这里呢，孤也可以带兵去阻击突厥人啊！”
    梁大哥看着李承乾这幅义气的模样，有些生气的说道：“殿下，您别说胡话了，不管您心里怎么像，您始终是太子殿下！”
    李承乾知道他的意思，眼看着天色已晚，再说些什么也没有用了，叹了口气道：“是谁给孤下的迷药，等他回来孤一定要他好看！”
    梁大哥看着外面的月色，小声的说道：“程处默！”
    在外面爬山的程处默却是打了个喷嚏，一旁的称心举起手指打了个嘘的手势。
    此时的他们已经在荆州城外的两座高山之后了，称心决定就在此处扎营、埋伏。
    称心吩咐道：“派几个身手好的哨兵，往前面走盯着，见到突厥人就立马回来，稍微看看他们的配置就好！”
    程处默点了点头招呼到一旁的士兵们，分出来五组身手好的士兵，五组人轻装上阵，甚至连藤甲这样轻巧的东西都没带，只带了一日的干粮和水。
    称心带着大家连夜挖好了休息的坑，还找了附近山上的大石块，安放在各个山头，只等突厥人到来之后将这些东西推下去。
    徐东看着山上面的大石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就这些石头能起什么作用吗！”
    称心掐着腰有气无力的说道：“够呛能起什么作用，因为这些石头是在太小了，大的石块又很少，所以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尉迟宝林在山的另一面也在布置着相同的石块，两方的人靠着旗语交流，称心此时却是在想，这些突厥人到底会不会来，如果他们不打荆州城，那么自己便会成为一个笑话，但是如果他们打了荆州城自己这些人的小命恐怕又会有危险，想了想称心自言自语道：“还是成为笑话的好！”
    周二叔在称心身边有些无奈，之前答应了谢子文要护送称心到李承乾身边，本来是想将他丢到李承乾那里就算了，可是称心还是软磨硬泡的把自己拖到了荆州城，此时看着他们简陋的防御工事，周二叔只想快点离开。
    探子们摸着黑在黑夜里飞快的向着前方行进着，天色蒙蒙亮时他们已经距离称心等人将近两座山头还要远些。
    各队的队长立马决定原地休息，轮流守着大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正当大家准备吃口东西接着往前走的时候，其中一位轮守的成员却是摸了回来，小声的说道：“突厥人来了，小七和老五在盯着呢，我回来告诉你们一声！”
    队长们大惊，“真来了啊，那咱们赶紧回去吧，他们准备迎敌！”
    其中一位队长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用急，还是先看看他们大致多少人，别回去一问三不知！”
    其余的人点了点头，在探子的带领下一同摸到了看哨的山顶，远远的看过去，真的有一群人在摸着黑往前走，这群人走在大道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如果不是能听到一点点脚步声，加上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大，大家肯定无法发现这些人。
    五队哨兵大致记了一下多少人，之后才按照原定计划，每隔着一段距离留下一个人，这些人已经决定不再休息，都默默的在守在自己的位置，观察着浩浩荡荡的突厥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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