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元大陆 第四章 仙师

    “石头哥，昨天你看到那些飞来飞去的神仙了么，是万剑门的仙人么？”几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围着江天石，其中一个淌着鼻涕的小破孩问道。
    “神仙哪那么容易看到的，不过他们昨儿来的，听说今天就要带那个上官婉走，等着就是，总能看到神仙的。”江天石蹲在上官府不远的台阶上，意兴阑珊地敷衍着周围几个跟屁虫。
    上官婉，两年前在进万里城官道上见到的那个华贵马车探出头叫他小猴子的小女孩。这两年在万里城倒也偶尔见过几次，一次是她母亲给街边几个小乞儿吃食时见的，一次是上官一家出城踏青时见的。
    不过江天石进万里城时已经收拾干净，除了道袍宽大外，跟猴子也沾不上边。这几年更是身高体重长大不少，上官婉倒也见过他，可也没把他跟当初在官道边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小孩子联系起来，只知道他是万里城某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头。
    上官婉在万里城可是家喻户晓，才十一岁，已经修炼到启灵八级，二十岁前达到固元境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把她父亲上官毅给高兴坏了，连呼上官当兴。
    要说江天石不想进这些修道宗门是假的，心里可羡慕的紧。
    但是修仙宗门一般都在散落各处的大小修仙家族中找寻有资质的弟子，毕竟修仙修真，还是讲究血脉的。祖上出过仙人，后辈中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资质不错的子弟。就像上官家，开枝散叶，要说在天剑门，也有不少上官家的子弟。
    一般的修仙家族也乐意把子弟往大宗门送，毕竟大宗门的练功心法以及修炼资源不是一个小小修仙家族所能够比拟的。那些不曾进入大宗门的子弟中，有不少只是资质没达到大宗门的要求，不是说不能修炼，各家族也是竭尽所能培养，毕竟这个世界实力为尊，出一两个高手，家族在地方的话语权也越强，还可以依附一些强大的修仙门派，成为他们的附庸。
    如万里城的上官家家主，也就是上官婉的父亲上官毅，据说也有固元境的修为，在万里城及周围也是顶尖的存在，万里城城主也是上官家的人。
    一帮小屁孩眼巴巴地等着看神仙，眼瞅着已过晌午，烈日高照，几个孩子都开始饥肠辘辘，然后悻悻然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江天石知道今天朱瞎子晌午会去广福楼喝点小酒，倒也不急着离开。
    一个晒着太阳的乞丐看到江天石还蹲在台阶上，从身上捉了个虱子，扔到嘴里，调笑道：“小石头，来看上官婉那小妮子啊？”
    “瞎说啥，是不是以后不想要广福楼的包子了？”江天石显然跟这乞丐还挺熟。
    “随便说说，当什么真呐……”乞丐连忙讨饶。
    突然，江天石眼睛一眯，他看到上官府中间出现两道光束直射天际，他循着光影一路望去，竭力想看清光束里是不是真有仙人。
    直到光影消失，江天石才悠悠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有些意兴阑珊，就打算去广福楼找朱瞎子。虽然不让喝酒，但广福楼的小菜那也是万里城排的上号的，尤其是那包子可好吃了，也不知道比当年阿牛说的观塘大肉包孰胜孰劣。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突然眼前一晃，出现一个清癯的中年汉子，面如冠玉，一身一尘不染的袍子，比朱瞎子那假道士器宇轩昂的多。
    “你这娃娃，刚才看到上官府院里有人飞上天了？”清癯汉子温言问道。
    “嗯。”江天石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有些警觉地望着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突然掐了个法诀，用手轻轻在江天石眼前一拂，江天石就感觉双眼一阵清凉，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中年汉子已然开口：“咦，居然是此法目”
    如果江天石这时能看到自己，一定会被自己的样子吓一跳，他的本来一双乌黑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灰白。
    此刻中年汉子心里也是一乐，本来只是听说今日万剑门派人来接天生剑胚的上官婉，他姜紫成正好途径附近，便好奇一块来见识下所谓天生剑胚。一见之下，发现此女资质还在预想之上，不禁替本宗没有提前发现这天生良质美玉惋惜不已，毕竟不出意外，百年之内万剑门又要多一个金丹高手，说不定数百年后，万剑门又要多一个元婴高手。那时如果天行宗自己裹足不前，恐怕几百年后就要被万剑门力压一头了。
    来接上官婉的是万剑门人称一剑天开的马玉，金丹境初期修为，跟自己不相上下。一般这种收徒，去大家族也就派出个固元境或者灵动境修士便算重视了。像上次来万里城上官家接引上官飞的弟子，也就是固元境而已，连灵动境都欠奉，此次万剑门直接派了金丹境高手来接，足见对上官婉的重视。
    他同马玉他们一道飞剑离开，马玉显然一门心思都放在上官婉身上，急急护送着上官婉便往万剑门而去。就在姜紫成欲加速回山时，无意一扫，发现上官府外这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正盯着他们看，不禁留了个心眼。
    修仙之人出人尘世，往往都会使个障眼法，普通凡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们。而这个少年显然是能够看到到他们，最不济也是察觉到他们了，要么就是魂力异于常人，要么就是身具破障法目之类的另类天生神通，无论哪种，都值得他回来一探究竟。
    一查之下，还出乎他的意料，本来以为只是一般的破障法目，在修仙界倒也不甚稀奇，他师兄何涛就是天生有破障法目，天生能看破一般的幻境。结果一查之下，这娃娃的确实是身具法目，如果没弄错的话，这还是极其少见的灰目，此法目除了能看破虚幻外，据传还能寻灵探宝。
    主要因为灰目可以看见常人看不到规则之力，虽然不似传说中那几种不可思议的法目，却也是不错的辅佐类异能。由于关于灰目记载较少，至于灰目真正威能，大家了解甚少。大夏王朝这么多年也不是没出现过灰目，但眼睛类神通要进阶太难，近几百年出现身具灰目的修炼者，由于资质所限，鲜有晋升固元期的，对灰目的真正威能修炼界也是不甚了解。
    姜紫成又一挥手，一股灵力钻入江天石体内，江天石但觉浑身暖洋洋的。
    姜紫成暗道一声可惜，此子确实也是修仙资质，可惜却也一般。
    姜紫成继而不禁莞尔，看来被上官婉这天生剑胚刺激到了，世间那有那么多天才，自己随便就能碰到一个有着不算差的修仙资质，还身具灰眼的少年居然还不满足。如果随便都能碰到有修炼资质的人，那整个风元大陆，几万亿凡人，那还不得满世界都是飞来飞去的修炼者。
    姜紫成随即温言笑道：“我乃天行宗的长老，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江天石心头巨震，虽然隐隐猜到眼前这人是修仙者。但听到“天行宗”三字还是心起波澜，毕竟天行宗可是和万剑门一样在大夏王朝是顶级宗门的存在。忙不迭回答道：“我叫江天石，请仙师收我为徒。”
    说完一脸期待地望着姜紫成。
    姜紫成微微一笑，倒省却了不少询问的麻烦，眼前这黑瘦少年显然颇为机灵：“小友稍安勿躁，刚才我已经查探过你的资质，确实符合天行宗入门条件。不知小友家里还有何人，一旦踏上修行路，人世尘缘也就淡了。”
    江天石不禁面色一黯，对姜紫成说：“麻烦仙师等我两个时辰，我跟人告个别后便同你一道前往。”
    当江天石气喘吁吁跑到广福楼跟朱瞎子说他要走了，去天行宗修行。朱瞎子正小心翼翼嘬着广福楼驰名的青梅酒，听到这话差点没呛死。
    江天石匀过气后，也没多话，给朱瞎子倒满酒，默默陪他喝了一杯。然后说：“朱瞎子，你好好活着，等我回来我带你去醉仙楼喝那最贵的五仙酒，请最红牌的姑娘陪你喝。”
    朱瞎子坐在广福楼，深陷的眼窝子对着江天石远去的背景，嘬了一大口青梅酒，没白疼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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