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是你

    卫昕就像黑暗里的一道光，划过了泰阳那黑暗的世界，也照亮了他的世界。
    还好，他还认识一个人，这个人也认识他。
    只是，泰阳知道现在的情况如若不解决，他将在自己被迫铸造的谎言中自责自责，无限的自责下去。
    除非有一天，他直接告诉卫昕，他欺骗了她……
    但就像太平洋的波涛再高也没法到达珠穆朗玛峰一般，他在心里再怎么难受，却是怎么也没法直接告诉她。
    有一次，泰阳问卫昕：
    “假如有一天，别人撒了谎。欺骗了你。但其实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你会怎么办？”
    卫昕的回答还是没有让泰阳有勇气将实情说出。
    他没法开口现在的尴尬身份。
    ……
    然而，就在今夜，泰阳打算豁出去。
    他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钱，在一个小馆子订了一个包间。他要告诉卫昕。尽管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甚至还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但他下定决心了。
    因为今天他终于看清楚了梦里的女孩！
    ——
    ——
    “泰阳！”
    “我到楼下了。”
    这段时间来，泰阳与卫昕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泰阳会在自己到达卫昕的宿舍楼下之后再打电话给卫昕，然后卫昕才下来。
    虽然有的时候卫昕会觉得泰阳怎么会来得那么快，但有的时候卫昕也会觉得泰阳怎么那么久都还没来。
    而泰阳有的时候会等不到一分钟卫昕就会从楼上下来，但有的时候他也会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卫昕下来。
    这一次，泰阳等了好久才看到卫昕屁颠屁颠的下来。
    “怎么那么久~”
    泰阳故作生气状，不看卫昕。
    卫昕天真无邪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会真的是生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泰阳每次看到卫昕，就好像看到一道光一样。让久居黑暗之中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尽管那个黑暗的世界里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人，根本没人跟他比。
    “明明是你来那么快好吗？我都还没得打扮好呢，都胡乱穿一通就下来了。咱们去哪吃？”卫昕可爱可爱的解释道。
    卫昕底气显得有点不足。样子有点无辜。泰阳余光看到之后笑了。
    “怪我咯~”
    “就怪你！”卫昕这话说得底气相当足，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每次跟你出去，都要纠结去哪吃，吃什么，这难道怪我吗？哼~”
    去哪吃？吃什么？
    这的确是泰阳跟卫昕两个在一块的时候最为纠结的两个问题。
    当然卫昕说的话肯定没有怪泰阳的意思。这只是他们之间特有的一种默契。奇怪的默契。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突然，泰阳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啊？搞得那么神秘！”卫昕好奇心迅速飞起，想要马上知道。泰阳能从她的眼睛里清楚的看到那迫切想要知道的眼神。
    对于卫昕迫切的想要知道的眼神，泰阳原本想要逗一下她吊一下她胃口的，但是一时心软没忍住，说道：
    “咱们今晚不用纠结去哪吃、吃什么这两个问题了！”
    说完，泰阳心里一阵难受，因为说完之后他便马上想到今晚将实情全部说出去之后，可能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这样开心的一起去玩，一起吃饭了吧。
    泰阳发现这一段时间的锻炼他可以去做卧底了。因为他发现他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这一情绪的变化也被他隐藏得很好。
    “真的吗？”卫昕雀跃起来，“那我们去哪吃什么啊？”
    去哪吃、吃什么——竟然其实是一个问题而已啊！泰阳突然发现。
    “对哦，我只是订了个地方，还没确定吃什么呢！”泰阳又忽然发现自己刚刚的发现是错的。去哪吃、吃什么其实还是两个问题的。
    “说好的不纠结呢？”卫昕气恼的看着泰阳。
    ——
    ——
    吃饱之后，看着桌上剩下的很多东西。泰阳心里一痛。吃完这一顿，明天就等着饿肚子了。
    他此时的口袋里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五毛软妹币。
    ……
    嗯哼！
    泰阳清了清嗓之后，看着卫昕幸福的脸，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卫昕刚失恋那段时间，那憔悴的样子别提他有多心疼。泰阳不知道他把这件事告诉卫昕之后会不会让卫昕打击很大。这打击会不会比失恋给她带来的失落更大。
    毕竟，他们关系再亲密，他们也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隐隐的，泰阳希望是后者。
    ……
    “卫昕，”泰阳艰难的开口了，“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呀？”卫昕期待的看着泰阳。看到泰阳的眼神有些不一般，脸色也显得凝重。期待的心里变成害羞。
    “那个……”
    “什么呀？”
    干嘛脸红了？害羞？泰阳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转瞬一想，这应该是吃东西的缘故。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告诉你之后，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这段时间因为没法告诉你，心里一直很难受。因为不能告诉你实情，心里也很愧疚。不敢告诉你也是因为害怕你知道之后你会害怕。”
    “什么啊？我会害怕？”
    “嗯，我已经害怕了很长一段时间。从放假我回家回来之后就开始了。”泰阳的声音奇怪的有些哽咽，“我不敢奢求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能认我这个朋友。我只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当作你的生活中没有我这个人存在。”
    “什么啊？”卫昕有些生气，“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可能这么快走出来。你知道我失恋那段时间我有多难受吗？要不是天天有你陪着我，我不知道我该有多难受。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
    “不！卫昕，你听我说，”泰阳打断卫昕，“没有我你也可以很快走出来。就像我说的，要对自己有信心。没有我陪着你，你还有你的好姐妹们，你同样可以走出来的。”
    “好吧！那你说！”
    看到卫昕的倔脾气终于没有爆发的迹象，泰阳最终还是为难的说了。原本每时每刻纠缠着他的事情，他却说的很简短。
    “如果我不是X大的，而是一个不入流的low爆了的甚至都没有名字的学校的，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我其实不是X大的学生。”
    “我其实出车祸的时候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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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似乎静止了。
    卫昕站了起来，走到泰阳的面前。
    看到卫昕向他走来的身影，泰阳觉得根本没有时间静止这一码事。
    但实实在在的，他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肯定他自己不会有那么神奇的能力能够感受的到时间流不流动这一高深的哲学问题。但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这件事情——
    这个世界的时间静止了！
    “你做到了！”
    卫昕还是泰阳认识的卫昕，但已经不纯粹是那个卫昕了。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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